那黑熊異常靈活，而且似乎有某種本能，總是能提前避開要害。
一時間，雙方僵持不下。
張大河癱在地上，看著這場人熊大戰，嚇得渾身發抖。
張衛東皺起了眉頭朝著他們走去。
這些人運氣還真不好，竟然遇到了黑熊！
張大河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連滾帶爬地朝張衛東的方向撲去，嘴里大喊︰“衛東！衛東哥！救命啊！救救我！”
這一嗓子，讓所有人都看了過來。
張衛東暗罵一聲，知道藏不住了。
他緩緩從巨石後走出，肩上挎著獵槍，臉色平靜。
李先生等人看到張衛東，眼神里都閃過一絲驚訝。
尤其是看到他那桿老式獵槍，還有一身山里獵戶的打扮，更是疑惑。
這深山老林，怎麼會有個獵戶？
張大河已經撲到張衛東腳邊，死死抱住他的腿，鼻涕眼淚糊了一臉︰“衛東哥，你救救我！帶我出去！這些人、這些人要殺我！”
張衛東低頭看他，眼神很淡。
“放開。”
張大河不但沒放，抱得更緊了︰“衛東哥，咱們是一個村的，你不能見死不救啊！我、我給你錢！我把我家那兩畝地給你！”
張衛東懶得跟他廢話，抬腿一抖。
一股巧勁震開張大河的手。
張大河摔在地上，又趕緊爬起來，躲到張衛東身後，指著李先生等人︰“衛東哥，就是他們！他們逼我帶路進山，我、我根本不認識路。”
“閉嘴。”張衛東打斷他。
他抬眼看向李先生。
李先生也正看著他。
兩人目光在空中相遇。
張衛東眼神平靜，像一潭深水。
李先生眼神深邃，帶著審視和警惕。
這時，那邊戰況突變。
黑熊久攻不下，狂性大發，突然放棄攻擊李先生，轉身撲向那個女子！
它似乎看出這女子是隊伍里最弱的。
“小姐小心！”年輕男子急聲喊道。
女子臉色微變，軟劍急抖，想要阻攔。
但黑熊這次是拼了命，根本不顧劍鋒，硬生生撞開軟劍，利爪直取女子面門！
眼看就要得手。
“砰！”
槍聲炸響。
震耳欲聾。
黑熊的腦袋猛地一偏，左眼處爆開一團血花。
它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龐大的身軀踉蹌著後退幾步，轟然倒地。
抽搐幾下，不動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
轉頭看向槍聲傳來的方向。
張衛東端著獵槍，槍口還冒著淡淡的青煙。
林子里死寂。
只有風吹過樹梢的沙沙聲。
李先生看著張衛東，眼神里第一次露出了凝重。
他看得清楚。
剛才那一槍，時機、角度、精準度，都妙到毫巔。
黑熊撲擊的瞬間，頭部正好暴露在最佳射擊位置。
子彈從眼眶射入，直貫腦髓。
一擊斃命。
這絕不是普通獵戶能做到的。
年輕男子和壯碩漢子也回過神來，看向張衛東的眼神里充滿了震驚和警惕。
那女子松了口氣，收起軟劍，走到李先生身邊，低聲說了句什麼。
李先生點點頭，朝張衛東拱手︰“多謝兄弟出手相助。”
張衛東擺擺手︰“順手。”
張大河這會兒又活過來了，從張衛東身後探出頭，得意洋洋地說︰“看見沒？這是我衛東哥！張家村第一獵戶！槍法如神！有他在，什麼熊啊狼啊，都不在話下！”
張衛東瞥了他一眼。
張大河立刻縮了縮脖子，但嘴上還在說︰“衛東哥，這些人非要進山找什麼寶貝，我說山里危險，他們不听，非要我帶路。我也是被逼的......”
“你收錢的時候可沒這麼說。”年輕男子冷聲道，“一天五十，現結。這話是你說的吧？”
張大河臉色一僵，支支吾吾說不出話。
李先生沒理會張大河，目光始終落在張衛東身上。
“兄弟怎麼稱呼？”他問。
“張衛東！”
李先生點點頭，沉吟片刻，道︰“張兄弟，我們進山確實有事要辦。張大河不識路，耽擱了我們不少時間。我看你對這片山林很熟，能否請你帶個路？”
這話說得客氣，但語氣里帶著一股不容拒絕的味道。
張衛東想也沒想到的拒絕。
“不能。”
兩個字，干脆利落。
他說完，將獵槍重新挎回肩上，轉身就要走。
動作自然得像是根本沒把這些人放在眼里。
“站住！”
那個叫李峰的年輕男子終于忍不住了，一步上前，擋住了張衛東的去路。
他手里還握著那柄短刀，刀刃上的血跡已經凝固成暗紅色，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冷硬的光澤。
張衛東停下腳步，抬眼看他。
眼神平靜得像是在看路邊的石頭。
“讓開。”張衛東說。
“你他媽……”李峰剛開口，話還沒說完，手腕就是一麻。
他甚至沒看清張衛東是怎麼出手的。
只覺得眼前一花，握刀的手就像是被電擊了一樣，整條手臂瞬間失去知覺。
短刀脫手飛出，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釘在旁邊一棵松樹的樹干上，刀身顫動不止。
李峰臉色大變，連退三步，捂著手腕，又驚又怒地瞪著張衛東。
張衛東甚至連手都沒抬一下，只是剛才轉身時，衣袖在李峰手腕上輕輕拂過。
就這一下。
李先生瞳孔驟縮。
他看得清清楚楚。
那一下看似隨意，實則時機、力道、角度都精準到令人發指。
衣袖拂過手腕的瞬間，一股暗勁透入，直接封了李峰手臂上的幾處穴位。
這是真功夫。
而且是內家功夫練到一定火候才能有的手段。
李先生深吸一口氣，抬手示意其他人不要妄動。
李峰捂著手腕，臉色陣青陣白，眼楮里除了驚怒，更多了幾分難以掩飾的忌憚。
他剛才根本沒看清張衛東是怎麼出手的。
那一下太快，太詭異，就像鬼魅拂過，手腕就麻了。
張衛東看都沒看他，目光轉向李先生，語氣平淡︰“剛才那一槍，算我給你們面子。現在，我要走了。”
他說完，繞過李峰，徑直朝來時的方向走去。
張大河愣了愣，反應過來，連忙追上去︰“衛東哥！你、你真走啊？這些人出手大方，一天五十塊呢！”
張衛東停下腳步，轉頭看他，眼神里沒什麼溫度︰“張大河，我跟你很熟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