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课程的逐渐深入,冯刚的进步十分明显,第一次中期考核,他以优异成绩把自己的编号提升了二十名,目前已是15号。
他的最优科目是综合格斗术,主要是卡利,他的敏捷度正适合卡利,实战演练中,他是唯一可以和他家禄教官对战而不被虐的学员,讲道馆柔道和八卦掌他学得也很好,但也只属于正常水平。
驾驶课程、毒物学爆炸学这本来就是他强项,自不用说,记忆力和心理学更是不在话下,但凡用脑子的地方他都表现得十分突出。
他的弱项在射击,尤其是长枪,不用说和王海滨兄弟俩比,就是和班里其他学员比也是不行,甚至连一贯吊儿郎当,学得不怎么认真的由美比,也是差距不小,不过射击这一项是需要积累的,用子弹堆也能堆出不错的成绩来,但要打得更好更准,比如王海涛那种,就得靠天赋了。
特工对长枪的射击要求跟军队里的不同,更强调精准射击,类似狙击手训练,讲究的是一击必杀,所以冯刚也不着急,时间还长着呢,早晚自己会赶上来。
短枪上,冯刚面临跟长枪一样的困难,就是之前打得太少,不过这不比长枪难度那么高,差距不明显。特工因为经常出任务,对手枪射击要求比较高,一是快速出枪射击,二是讲求两枪毙命,哪怕你第一枪打到脑袋上,也必须再补上一枪以防意外。
这让冯刚想起后世刷短视频刷到过的莫桑比克射击法,他把想法跟教官说了下,结果还获得教官的认可,很快培训班的手枪训练科目里就增加了这一条。
所谓莫桑比克射击法,又叫近距离手枪射击技术,该技术要求射手先向目标躯干快速射击两次,随后立即瞄准头部补射一枪,通过前两枪压制目标行动能力,第三枪确定彻底终结目标生命。后世美国大片《疾速追杀》里的基努里维斯用的就是莫桑比克射击法。
莫桑比克三枪连击法比起培训班原来教的两枪连击法,其实谈不上孰优孰劣,但却特别适合冯刚这种新手,至少训练难度降低许多。
在培训班里,冯刚不但接触到了世界各国常用的各式手枪、步枪、冲锋枪、霰弹枪、轻重机枪,也学会了枪械的维护保养,和各种特殊子弹的制作,比如,手工制作简易达姆弹。
当时教官还要过冯刚手里的贝莱特手枪,跟大家讲课,说这把枪的确是把好枪,后坐力小,精度高,故障率低,但也有缺点,就是子弹装药少,口径小,杀伤力不足,但也不要紧,我们只需要做个小小的改动,就可以马上提升威力,那就是达姆弹!
教官还特别强调了达姆弹的惊人杀伤力,打中头颅,致死率100%,躯干部位80%,哪怕打中四肢也有近三成致死。
“相比你的贝雷塔,我还是更喜欢我的勃朗宁m1911,”教官托马斯把枪还给冯刚时说道,托马斯最推崇的适合特工使用的手枪,就是勃朗宁m1911,理由是,这把枪的口径更大,杀伤力也更强,简言之,口径即真理。
跟冯刚相比,吴衣梅各科目都比较均衡,化妆伪装、摄影以及她原本就学过的电报和密码尤其突出,王海滨兄弟俩因为英语和文化底子薄,除了射击和动身体的,其他则基本属于排在末尾,苦苦追赶还肯定追不上的那种,不过冯刚对他们俩并无更高要求,学过就比不学强,用他们的也主要是他们的行动能力。
由美则除了化妆和表演方面优秀外,其他科目都学得稀里糊涂,可惜这边课程里没有掷弹筒,不然她能好好秀一把,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叫昭和炮神!
而且表演课发了本书让冯刚眼睛都直了,竟然是斯坦尼拉夫斯基写的《演员的自我修养》,那一刻他仿佛重回大河向东流,天上的星星参北斗的无厘头时代,去追寻星爷成就喜剧之王前的脚步。
紧张忙碌的学习生活,时间总是过得很快,转眼间三个月过去了,冯刚前段时间终于炮制出一份像模像样的美国《中立法案》的情报出来,给亚森送去,得了三千英镑的报酬,把由美开心坏了,屁颠屁颠收起来。
“别全存起来啊,给我留一千,我想买辆车,”冯刚说了句,自从把财权交给了由美后,他现在花钱还得先申请,
“干嘛乱花钱,我们又不能在新加坡久住,不买,”由美那是一如既往的稳,给钱容易,再想要出来就难了,
其实冯刚也不想啊,谁让他整天一前一后带两美女招摇,他的自行车胎被人恶意扎破了好几回了,也抓不到是谁干的,因为无论是在培训班还是回旅馆,都发生过,以至于他不得不小心翼翼,在营地就把自行车放教官办公室里,回旅馆直接推旅馆里,为此冯刚还学会了一门手艺,给自行车补胎,这让他非常郁闷。
“不贵的,我看报纸,车行里卖二手福特车,最低才两百多英镑,再说咱们离开时也可以把车卖了,不用带走,”冯刚继续跟由美掰扯,“有了车,刮风下雨都不怕,还能把王海滨他们俩也带回来旅馆住,让王海滨给你烙饼吃!”
由美特别喜欢王海滨烙的各种面饼,尤其爱吃馅饼和韭菜盒子,一听立刻答应下来,说,行,那我礼拜天给你取出来,三百英镑,不能再多了。
这一天晚上,回来的路上,果然下雨了,把冯刚三人给浇得很惨,于是买车的事儿就再无阻碍,连吴衣梅都提议赞成了,既然家里的男人赚钱这么厉害,不花光存着有啥意思。
进到旅馆,掌柜的递来一封信说是白天送来的。冯刚接过一看,是从美国来的,回到卧房,打开一看,是胡佛写的,就又抖了抖,发现里面只有信,没有再寄来支票,不禁有些失望。
安顿下来后冯刚给胡佛写了封回信,告诉他自己目前在美国海军举办的训练班在新加坡培训,留下了目前的地址。
信里胡佛除了问候外,主要说了两件事儿,第一件事儿是很遗憾地告诉冯刚,调查局在追捕雌雄大盗邦妮和克莱德的过程中,被德州警方雇佣的赏金猎人弗兰克、汉默捷足先登,他先是找来克莱德一位好友的父亲作为诱饵,假装偶遇,让克莱德停下车子与之交谈,早埋伏好的弗兰克、汉默和德州警方突然开枪,短短数秒内打了一百多发子弹,将克莱德和邦妮乘坐的福特汽车打成了筛子。
两人当场毙命,赏金自然就没冯刚什么事儿了。
第二件事儿,也是个坏消息,那就是调查局在追捕第四位头号公敌埃尔文、卡皮斯的过程中失手了,被他逃脱。
之前的三位上榜头号公敌下场都很惨,第一位迪林杰被调查局打死在电影院门口,第二位是有漂亮男孩之称的佛洛伊德,逃亡过程中同样被调查局打死在一片荒野中,第三位吉尔斯则在一场高速公路追逐战中,被调查局探员开枪打伤,虽侥幸逃脱,却还是伤重不治,最终被同伙抛尸路旁。
当时冯刚临回中国前,给胡佛所留锦囊中,给出了抓捕埃尔文、卡皮斯的重要线索,预言卡皮斯会在纽约附近绑架一位银行家,美国国家银行主席爱德华、布雷默。
胡佛按照冯刚的指点找到了这位银行家,并在他身边布控,希望借此抓到卡皮斯,然而令胡佛没有想到的是,出现的并不是卡皮斯一个人,而是一伙配合默契明显有备而来的武装匪徒,就在调查局探员的眼皮底下绑走爱德华、布雷默,现场还打伤多位调查局探员,逃遁无踪。
然后胡佛发现自己闯了大祸了,这位爱德华、布雷默的父亲是着名的犹太实业家阿道夫、布雷默!此人正是将罗斯福推到总统宝座上的最大金主。
于是这件案子成了总统最关切的案子,给刚刚取得不小成绩开始崭露头角的调查局,以及胡佛本人带来了难以想象的巨大压力。
在支付了二十一万美元的赎金后,爱德华、布雷默被放了回来,此时距离他被绑架已经过去了整整三周。
埃尔文、卡皮斯自此踪迹全无,而被来自白宫的巨大压力搞得灰头土脸的胡佛,正好收到冯刚的回信,这才写了这封信向冯刚求助。
冯刚不禁有些哑然失笑,当初他装神弄鬼给胡佛写了锦囊,只写了卡皮斯会绑架爱德华、布雷默,却没写卡皮斯已经和内华达州一个臭名昭着的犯罪团伙巴克家族,组建了一个名为卡皮斯、巴克帮的黑帮团伙,人多势众火力凶猛,这才打了胡佛和调查局一个措手不及。
没拿到这笔赏金责任还在冯刚身上,不过后悔也已经晚了,冯刚也知道这件案子之后,卡皮斯销声匿迹整整两年,才被联邦调查局特工围堵在新奥尔良一所公寓里,束手就擒,成了第一个活着的头号公敌。
冯刚还知道,在这两年时间里,所有参与绑架案的巴克帮成员被联邦调查局追捕,死的死,抓的抓,全军覆没,并通过对被抓成员的审讯,最终得到卡皮斯的下落。
冯刚更知道,因为这个案子和一直抓不到卡皮斯,胡佛被他的政敌大肆攻击羞辱,算是胡佛职业生涯中最灰暗的一段岁月。在1936年4月11日美国国会预算汇报会议上,共和党参议员肯尼斯、麦凯勒当众质疑胡佛出任联邦调查局局长的资格:你从来没有实际逮捕过任何人吧?
胡佛当时被问得哑口无言,肯尼斯、麦凯勒于是总结道:这人(指胡佛)是个一辈子没抓获过罪犯,没破过案件的人。
这位参议员并非无名之辈,而是共和党内资深参议员,在美国政坛影响很大,田纳西的三城机场还有个名字就叫麦凯勒机场,正是以他的名字命名的。
若非胡佛在十九天之后抓到了卡皮斯,以实际行动打消了所有质疑,恐怕他的职业生涯或许就此终结也不一定。
冯刚斟酌再三,给胡佛写了封回信,安慰了他一通,然后明确指出,卡皮斯目前如惊弓之鸟,东躲西藏,很难一蹴而就抓到他,唯一的突破口在内华达的巴克家族上,只有将巴克家族一网打尽,才能暂时挽回颓势,还能得到关于卡皮斯的线索。
冯刚还特别提醒胡佛,要小心参议员肯尼斯、麦凯勒,此人恐会借机跳出来攻讦他,若是无法与之交好,还请早做准备,提前搜集此人的黑材料,以备后用。
另外提醒胡佛注意,再抓到巴克家族的人,一定要亲临现场,做出都是其本人亲自参与的侦破和抓捕,并在媒体上宣传造势,不给政敌留下任何口实。
又是一个阳光明媚的礼拜天,一大早王海滨兄弟俩就早早赶回市里,先在市场上买了食材和刚上岸的海鲜,然后去了旅店,动手包了韭菜盒子,煮了大米粥,这才把正睡懒觉的冯刚三人叫起来,吃早餐。
吃完早餐,五人换掉身上的军服都穿了常服一起出门。今天约好要去车行看车。
这时候的新加坡华人穿着和上海差不多,男子穿长衫或西裤衬衫,女子穿旗袍或洋装,之前冯刚就帮这两兄弟买过衣服,普通的薄料中式长衫,配上遮阳帽,就基本上跟本地人差不多了。
由美和吴衣梅则穿西式连衣裙,同样戴遮阳帽,清凉又清爽,海风吹过,掀起的裙角和发丝,飘飘荡荡,轻盈又洒脱,好看极了。
五人一路走到宝塔街附近的一条小街,报纸上那家售卖二手车的车行位置就在这里,然后就见不长的街面上,扎堆开了好几家当铺,也有地产铺子,车行倒是独此一家。
冯刚一眼就看出玄机来,宝塔街是新加坡着名的鸦片街,里面开的几乎全是烟馆,而相邻的另外一条街表面上开的都是中药铺,但都是白天卖药煎药,晚上则化身地下赌场,再往远走就是妓院林立的史密斯街和主打日本妓女的牛车水了。
看来,只要沾上了黄赌毒,那是早晚要把家都败光的,走到哪里都一样。
在那家挂着亨通车行牌匾的院子里,冯刚看到了那台自己想看得福特t型二手车,实在是院子里一共就两台车,一台轿车一辆货车,一眼就能看到。
院子里没人,冯刚大着嗓子喊了声,有人在吗?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