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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她现在还好吗
    在培训班的日子总是充实而又忙碌的,转眼间一个月过去,时间已经来到了1935年的年底,再过一个多月,培训班就将结业。

    说起来是一年培训期,除掉两个半月的假期,实际上的培训期顶多九个月,但这近一年的培训还是给冯刚带来不少的好处,各个方面的特工技能全面学习和提高,还获得了久我健仁这个日本海军特务的身份,更不要说通过炮制各种情报获得的巨额财富。

    冯刚前几天问过由美 ,自从来新加坡之后这一年里,前前后后她那里已经存下了九万英镑,这可是四十多万大洋,纵使冯刚有所预期,但也被这数字给惊住了,再过三年,这笔钱又会变成三十六万美元,随着中日大战的爆发,外币升值,那就是一百五十万到三百万大洋。更不用说换成贬值更厉害的日元了。

    小两口算来算去,都乐得合不拢嘴,冯家真个发达了!

    在培训班,冯刚的手枪射击进步神速,这得益于他的敏捷度加成,特工的手枪射击要求,首先就是要快,快速拔枪,快速射击,快速换弹,这点上冯刚得天独厚,而莫桑比克射击法,又降低了准度的要求,只要头两枪打中人体躯干部位,使敌人丧失战斗力,最后补的第三枪可以从容不迫地瞄准头部绝杀。

    所以目前冯刚的手枪射击成绩已经可以稳进培训班前五之列,差不多可以和王海滨并驾齐驱,当然还是比不上王海涛的镜面匣子双枪,他那是变态,而不是正常的特工技能。

    教官并不提倡双手据双枪同时射击,但推崇在不影响行动能力的前提下,身上多带一把甚至是更多把枪,一旦遭遇战中,没有机会快速换弹的情况下,可直接换枪。

    比如教练就曾展示过,携带四把手枪进行战斗的过程,两肋下挎肩枪套各一把,后腰一把,第四把则是一把用钢丝滑道固定在胳膊上的袖珍手枪,勃朗宁m1906,机簧在腋下,需要时只要使劲一夹胳膊,这把枪就会瞬间出现在手里,胜在一个出其不意和隐蔽,平常套上衣服外面根本看不出来 胳膊里还藏一把枪,效果十分炫目,

    每打光一把手枪的子弹,无需换弹,直接丢弃,换另一把枪继续,当三把枪都打完,又找不到机会换弹,那第四把枪就是最后保命或自杀的利器。

    很可惜的是,冯刚的步枪成绩依然不咋地,不过他也不觉得气馁,不用说王海滨兄弟俩了,就是由美三女长枪的准头也都不错,完全用不到自己嘛。

    这天晚上,回到旅店的冯刚从掌柜那里拿到了新收到的来信,冯刚瞄了眼,是晶怡姐写来的,趁三女没注意快速收好。

    子夜,在由美和嵯峨浩睡死过去,吴衣梅还在小屋里发报的当空,冯刚假作抽烟去了露台,打开信封抽出里面的信纸,借露台上的夜灯昏黄的灯光,迫不及待地读了起来。

    信不长,大部分是些不痛不痒的话题,不过信的开头写着这样一句话,让冯刚瞬间呆住了——……9月3日,我于公济医院产下一子,重七斤四两,麟儿康健,

    我有儿子啦!一股难以言表的强烈情绪溢满胸腔,那是跨越近百年时空,无穷远处传来的新生命的呼唤,也是镌刻在骨血里无法被磨灭的无匹纽带。

    隐约还有一种不断侵蚀心灵的痛,对不起 ,孩子,爸爸不能陪在你身边,去见证你的降临,甚至未来都无法去陪伴你的成长。

    冯刚用颤抖的手抽出信封里夹带的一张照片,照片上,丰腴的晶怡怀抱一个肉嘟嘟的男婴,哪怕只是黑白照片,冯刚也感受到那孩子眼里闪烁着的灵动,就仿佛创世的光,照亮整个世界。

    冯刚双眼瞬间噙满泪水,拽着信和照片趴露台栏杆无声地哭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抬起满是泪痕的脸,轻声哼唱起了一首后世的歌——回忆与我都不爱说话,偶尔我会想起她,心里有一些牵挂,有些爱却不得不各安天涯,

    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想起她,送的那些花,还说过一些撕心裂肺的情话,赌一把幸福的筹码,在人来人往的街头想起她,她现在好吗,可我没能给你想要的回答,可是你一定要幸福啊。

    冯刚忘情投入,没有注意到不知何时,吴衣梅出现在他身后,静立原地,注视他许久,默默的转身离去……

    美利坚合众国,华盛顿特区。

    佛伯乐局长埃德加、胡佛和助理兼情人克莱德坐在寓所的沙发看书,偶尔说上几句,天色很晚,两人依旧没睡,他们在等电话 。

    也不知过了多久,大概晚上十点多时,终于有电话打来了,克莱德去接的,过了会儿,放下电话走了回来,冲胡佛点点头,成了。

    胡佛难掩喜色,对着空气挥了下手。

    电话是从田纳西州孟菲斯打来的 ,打电话的则是胡佛此前派去的一位联邦探员,此去的任务则是调查一起四年前发生在那里的脱衣舞娘意外坠楼死亡事件。

    涉及此事儿的主角正是肯尼斯、麦凯乐的长子,大卫、麦凯乐。今年29岁,毕业于耶鲁法学院,目前在纽约长岛的一家律师事务所里任执业律师,兼资深合伙人。

    这件事儿,说起来很简单,四年前大卫、麦凯乐酒后寻欢,将一位名叫艾米丽的22岁脱衣舞娘带回下榻酒店,当晚,满身伤痕的艾米丽从酒店的16层客房阳台坠楼死亡。

    大部分的国人和读者所不了解的是,在美国,那些有底蕴的家族往往特别注重对嫡长子的培养,作为继承人也会获得整个家族的大部分遗产,包括有形资产和无形资产,这一点就跟中国古代别无二致。

    大卫就是麦凯乐家族里这一代的内定继承人。事情发生在肯尼斯、麦凯乐多次当选的田纳西州,他这个在当地权倾一时的大人物,自然要出面保护自己儿子。

    于是,这件事情很快就被压下来,当地报纸也只是当作一场失足意外,在报纸很不起眼的一角,简单报道了下,就不了了之。大卫、麦凯勒的名字也被刻意隐去。

    艾米丽是孟菲斯大学的一名大三学生,脱衣舞娘只是她的兼职,关键是她并非孟菲斯本地人,

    而是出自阿拉巴马州一处偏僻小镇,她的家人甚至都没条件前来料理她的后事,尸体就被草草埋葬。

    胡佛从夏威夷回来后,依照冯刚所授,派出多路人马,撒下大网开始对肯尼斯、麦凯乐进行大肆非法监控。

    还真如冯刚所言,人无完人,人人有罪,几乎都没费多大劲儿,就查出麦凯乐好几个问题来。

    首先是,麦凯乐这斯,私生活十分不检点,不但与多名有夫之妇还有自己的属下有染,还被佛伯乐探员在路易斯安娜州拍到嫖妓,关键是,经事后调查,那是个雏妓,只有14岁,这已经属于严重的联邦罪行了,路易斯安娜州的法律上同样是重罪。

    虽然胡佛手上的证据因为是非法采集到的,在法庭上也许不会被认可,但也足以让麦凯勒身败名裂甚至被判入狱。

    不光如此,麦凯乐在金钱方面也不干净,被胡佛派出的专业审计会计查出不少笔非法资金,和非法所得。

    然后就是孟菲斯这件明显的舞弊案,也是被胡佛派出去的探员查到了,最妙的是,当年帮忙遮掩此事的一位当地警察,因犯事被判有罪,目前正在孟菲斯一处监狱服刑。

    探员在拿到相关口供后,立刻打电话给胡佛报喜,声称这位证人在家里保留了几份关于此案的原始证物,包括出警记录,现场照片和第一次现场调查笔录等,此人当初在上司的胁迫下,又拿了麦凯乐家的好处才出面帮忙,为此专门留了个心眼保留下部分证据。

    胡佛大喜,有了这件案子加上之前的查到的事情,相信足以让肯尼斯、麦凯乐就范了。

    反正胡佛也不是真的要把他往死里整,那样对胡佛来说,没有任何意义,他只希望能借此完全胁迫住麦凯乐,将他从令人讨厌的对手,变成唯命是从的自己人而已。

    于是对克莱德吩咐道,

    “亲爱的,明天给这老东西寄一套副本吧,然后咱们就等他上门好了,”

    “好的约翰,”

    日本东京,陆军第一师团驻地,大礼堂。

    第一师团上尉以上军官齐聚于此,参加由师团军法会主持的相泽三郎中佐公审大会。

    相泽中佐之所以被当作罪犯来被审判,事情还得从1935年5月由东条英机和辻政信策划组织的士官学校事变说起,正是借着这次事变,陆军部皇道派数位将领被调离或转预备役,被统制派全面压制,陆相也换上了统制派的林铣十郎,7月林铣十郎在昭和天皇的暗中支持下,借口人员调整,将皇道派在陆军部高层中硕果仅存的教育总监真崎甚三郎免职,

    这无疑激怒了目前依然在职的所有皇道派少壮派军官,他们把矛头指向了统制派实权人物,军务局局长永田铁山少将,认为他才是幕后的始作涌者。

    7月19日,驻扎在福山的皇道派军官相泽三郎中佐,来到东京陆军省,当面要求永田辞职,遭到拒绝,当相泽返回福山时,接到了调往台湾的调令,被激怒的相泽决定刺杀永田。

    8月12日,相泽再次来到东京,身配军刀闯入永田办公室,将正与一群人会谈的永田当场砍死,史称“相泽事件”

    永田被杀,惹得裕仁天皇大怒,下令陆军部严查,而统制派则趁机加快打压皇道派的步伐,1935年12月,借人事定期调整之机,把铁杆皇道派第一师团长柳川平助调任台湾出任台湾住屯军司令,这和令其直接退出现役也差不多了。

    12月27号,陆军部下达命令,将驻守东京三十多年的陆军第一师团调往满洲,而第一师团正是皇道派的大本营 。

    此次相泽的公审大会就是在这样的氛围下召开的。

    说是审判会,实则却是穷途末路即将消亡的皇道派的一次誓师动员大会。

    会上,一众皇道派少壮军官们群情激愤,纷纷表态,并最终达成共识,那就是他们不能坐以待毙,必须拼死一搏发动政变,来改变目前危局。

    大部分与会军官,还一厢情愿的认为,眼下日本国内的舆论和广大日本民众,是同情相泽中佐,并支持皇道派的政治诉求的,眼下正是发动政变的绝佳时机,应有九成以上把握成事。

    最后,参会军官们推选出以叽部浅一大尉为首的九名少壮军官,作为此次行动的策划及实施骨干。

    会后,叽部浅一又把所有骨干叫到一起,开了一次闭门会议。

    经过一番商讨,九人政变领导小组首先确定了发动此次政变的时间,因为按照陆军部条例,接到指令的调离的部队必须在三个月内动身,所以把发动时间定在了二月底的某天。

    其次,他们这次政变必须要得到军方高层的支持,至少也是默许,这样才能保证事后所有参与者能全身而退,不被秋后算账。

    叽部浅一自告奋勇,说这事交给他来办。

    剩下的,就是政变开始后的具体斩首行动目标,政变行进路线,参与政变的人员、及武器后勤准备等诸多要点的确定。

    对于这些从幼军到陆军士官学校,再到陆大毕业的少壮军官来说,并不算什么,经过一番商议后,很快就制订出一份完整的政变计划来。

    会议结束后,叽部浅一离开第一师团驻地,前往位于东京市谷的陆军省,拜访刚刚接替林铣十郎担任陆军大臣川岛义之大将。

    叽部浅一之所以来找川岛义之,是因为此人在陆军中,并非统制派,而是一名比较少见的中立派,是有争取过来支持他们的可能。

    在见到川岛义之后,叽部浅一开门见山直接说明来意,日本是个阶级固化等级森严的国家,但在军中却是例外,无论是陆军还是海军,都有大批打了鸡血似的少壮派中下级军官,胆敢直面军中高层,“仗义执言”,关键那些高官们也怕这群二愣子们闹事 ,所以往往都会摆出一副虚怀若谷的姿态,倾听下情。

    所以叽部浅一虽然只是大尉军衔,但面对军部一把手的川岛义之,那是一点都不怵。

    川岛义之望着叽部浅一,沉默了许久,才字斟句酌地表了态,是那种看起来什么都说了,又似乎什么都没说的车轱辘话术。

    这让鞠躬站立的叽部浅一大喜过望。以他那堪比坐轮椅前的厨子范伟的智商,直接理解成了,若是突然发生什么事儿的时候,陆军上层不会进行镇压。

    从陆军省出来,叽部浅一又去了了7月份被免职的真崎甚三郎大将的家里,希望能获得这位前皇道派首脑的支持。

    等他说明来意后,真崎甚三郎根本不想参与这事儿,直接拒绝道:

    “我就当没听见你刚才说的话,我也不会对你说的事发表任何看法,”

    叽部浅一闻言还不死心,又道:

    “将军阁下,眼下相泽君面临公审,需要一些钱来帮他请律师,不知将军能否相助一些?”

    真崎道:

    “不好意思,我穷,家里没什么钱,不知你们需要多少?”

    “大概有一千日元就够了,若是没有,五百也行,”叽部浅一道,

    “好吧,如果只要五百,回头我家里卖些家产帮你们凑凑,”真崎甚三郎道,其实还是在委婉拒绝,

    不过此时脑洞大开的叽部浅一却不是这么理解的,他兴冲冲回到驻地,直接跟其他八位伙伴宣布,此次政变行动已经获得了军部高层和皇道派高层的默许和鼓励!

    众人高呼板载。

    一场近乎儿戏的军事政变就此拉开帷幕,并将改变日本历史,将日本这个狗屎一般的国家彻底推向战争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