坂西惠子把丁玲送到了南满铁路调查部,找人安排好将之送走,就急冲冲回了自己房间,在门口被埋伏在此的冯刚一把抱起,一边亲她一边使劲撕她身上的棉旗袍,把坂西气得直捶他,
“你个小坏蛋来一次撕我一套衣服,还来呀你,不要,”
好在她今天穿的旗袍是两层丝绸夹棉的,针脚又十分密实,以冯刚的手劲竟没撕动,妈的,你穿的这是大明朝的棉甲吗?剪子呢?老子就不信那个邪了我。
见冯刚真抱着她满屋找剪刀,坂西都被气乐了,央求道,别闹了建仁君,我问你,你咋会跟丁玲搞在一起了吗?
“哈,你认出来了啊,”冯刚讪讪道,倒也没否认,
“她在北平出名那阵,恰好也在我北平读书,自然知道她,尤其她那短头发,太明显了,”坂西道,丁玲的短发确实出名,甚至有好几个上海的电影明星在电影里刻意模仿她的短发发型,也算引领了民国女子短发风潮,
“只是没想到,那时气质出众的美女作家,现在胖成这样了,看着老了许多,”
“都生两个孩子了自然变老了,”冯刚道,
见冯刚东拉西扯没回答自己问题,坂西叹了口气,道:
“也不知你在搞啥幺蛾子,但你自己小心点,别被赤化了,”
“嗯哪,”冯刚不想她深究这个问题,一下吻住了她,两人滚到了床上……
一个多小时后,坂西趴在冯刚怀里一边数他排骨玩,一边跟他聊天,
“你都一个半月没来看我了,也不给跟我联系,你个小冤家,恁地心狠,”
冯刚就等她这句话呢,直接跑去外屋把带来的礼物献宝似的递给她,道,
“我去了趟伦敦,光路上来回就得一个多月,看到没,哈德罗百货,特意给你买的,班尼路,牌子!”
坂西笑着接过来,看了眼价签,吓一跳,这么贵?搂着冯刚脖子问道,
“冤家,你给我买这么贵的礼物,你那几个老婆不会吃醋吗?”
“哈,你连这也知道了啊,”冯刚讪笑道,
“不止呢,你盖那么漂亮的大房子,乔迁都不叫我一声,离得这般近,我想不知道都难,”坂西惠子冷哼一声,道,
“我那不是心虚嘛,怕她们知道你这么年轻又这么漂亮,怕她们看出咱俩有一腿儿,”
“我可没你三个老婆漂亮,那天我举着望远镜看过了,跟她们一比,我这简直算是米粒之光了,”坂西说着还亲了冯刚一口,展颜一笑,道:
“好在我本无所求,也就不担心会失去什么了,咱俩这样挺好,你偶尔来陪陪我,我便心满意足了,”
帮着上海地下党组织把冰心送去延安,冯刚算是完成了一项任务,提上裤子直接走人,那真是一点心里负担都木有,在人均渣男,普遍渣女的民国,自己越来越渣,也算是入乡随俗彻底融入了吧。
这一天,李士群来到了四川路桥北堍上海邮政总局大楼,他是来找好友丁墨邨的,丁供职的军委会调查统计局第三处就在此处办公。
不过名字虽然听起来很唬人,但所谓第三处规模很小,跟第一处中央党务调查科和第二处力行社特务处那是完全没法比的。
说白了,其实就是调查统计局下面的邮件临检班,人不多,权利更小,又没有执法权,徒有其表挂个好大名头罢了。
见办公室没别人,李士群直接开口问道:“墨邨,那家人回来了,接下来要我这边怎么做啊?”
丁墨邨盯着自己的好友看了好几眼,才一拍脑门,来了句,靠,你不说,我都差点把这事儿给忘了,怎么隔了这么久?怕都有俩月了吧?
“我也没办法撒,据我打探的消息,那家人是出国了,走这一趟就这么长时间,”李士群解释道,
丁墨邨敲着脑袋,使劲回想两个月前陈立夫说过的那些话,隔了半晌,才有些不确定的道:
“我记得,陈二哥的意思好像是说,在万无一失的情况下,神不知鬼不觉地干掉那女人便是,尤其强调不能暴露,不然怕是惹下天大的祸事,搞不好可能会引发中日大战,”
“这么大的事情,要不要你再找陈二哥确认一下?”李士群道,作为执行人他可是更清楚嵯峨浩份量的,
“现在陈二哥可是中苏谈判代表,忙得连他大哥想见他一面都难,我可找不着他,”丁墨邨两手一摊,道,
“那你说怎么办?”李士群又问,
“要不,你直接下手试试?”丁墨邨道,
“这事哪有试的,要么就计划周祥直接下手,要么置之不理暂时搁置,”李士群道,
“这样啊,”丁墨邨大眼珠子滴溜溜转了半天,才道:“那你觉得让你好好计划一番,得手的把握有多少?”
“只是杀掉那日本娘们不难,但要神不知鬼不觉的干掉她,可就太难了,尤其这娘们听说有了身孕,整天宅在家里基本不出门,偶尔出来一趟身边也都跟着人,很难找到机会。”李士群道,“而且就我一个人肯定干不来这事儿,我需要支援,要人手,要枪,还要钱,你上次给我的三百来块都花光了,”
这下丁墨邨也有些为难了,既然当初接下这档子事,都过去两个多月了,不拿出个像样的结果来,跟陈立夫这边肯定是交代不过去的。
可偏偏陈立夫和孔家的要求实在是有点太高了些,已经有些严重超出目前自己和李士群的能力范畴了,这可咋整?
过了会丁墨邨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问道:
“上次那个蓖麻素还有没有了?”
李士群立刻就明白了丁墨邨的意思,道:“你是想下毒?”
上次两人预谋杀害史济美时,李士群利用苏联所学的特工技能,从田间地头采集了一些蓖麻籽提炼出了蓖麻毒素,给史济美用上了,史济美当时并未发作,而是隔了许久才呕血儿亡,事后连法医解剖都没查出死因,只是判断中毒死,却不知道中的什么毒,更不知何人用何种方法下的毒。
这也成了丁墨邨和李士群最终从这件事情上全身而退的关键。
丁墨邨满眼期待的望向李士群,郑重点了点头,若是能用同样手法来对付那日本娘们,不就又一次神不知鬼不觉的杀人于无形了吗?
不过李士群摇了摇头,道:
“不行的,我们根本接近不了那娘们,不具备投毒的条件,”他虽然花了点小钱,收买了久我公馆的一个帮佣,但也仅限于打听些简单消息,其他根本指望不上,这跟当初暗害史济美的情况完全不同,
“不过可以考虑肌肉注射或者用些见血封喉的毒药抹在匕首上,只要那女人离开家,找机会凑到跟前,趁其不备下手还是可能的,只是那样就做不到神不知鬼不觉了,怕是日本人会借题发挥了,”
“还有别的办法吗?比如伪装成江湖仇杀,然后误伤什么的,”丁墨邨道,
李士群想了半天,脑海里闪过一个场景,两个男子一前一后追逐,前面跑的踉踉跄跄不小心把正常走路的嵯峨浩扑倒,后面的男子跟上来对着地上的两人连续开枪,之后开枪之人留下一句场面话扬长而去……觉得貌似也可以,才道:
“要是实在想做过这一场,那也只能这样了,那我就需要枪支和钱了,起码要够我找个青帮背景的小瘪三当替死鬼的,”
丁墨邨随后从抽屉里拿了把勃朗宁手枪和一盒子弹交给了李士群,又另外给了他五百法币和两根小黄鱼。
“那你等我消息吧,”
说罢,李士群拿了枪和钱,转身就走。
晚上,吃晚饭的时候冯刚发现嵯峨浩总是不经意间撸起袖子,露出手腕上的手表来,冯刚眼神一凝,赫然发现是一块江诗丹顿坤表,与由美和吴衣梅戴的是同款,顿时有些不自然地说了句,
“你们……去宋府了?”
“是呀,终于见到了传说中的绝世美人了,真的太漂亮啦!”嵯峨浩感慨道,见一旁的由美有些不高兴地扳起脸,连忙讨好地又补了句,“几乎都快赶上咱家由美了,”
下午浩姐跟吴衣梅去了永嘉路上的宋府,去给晶怡姐送这次从英国伦敦带的礼物,顺便去睬生,看看晶怡姐刚满周岁的儿子。为避免尴尬,吴衣梅没敢让由美跟着去。而浩姐也如愿以偿的从晶怡姐那里拿到了冯家的媳妇认证江诗丹顿腕表,把她给高兴够呛。
好不容易挨到吃完饭,冯刚趁人不注意,赶紧把吴衣梅拉到一旁,哀求的眼神望向她 ,意思很明显,快告诉我吧,下午你们见面都说了啥了?
“冯刚你至于吗,这么久了一提晶怡姐你就连饭都吃不下去了,”吴衣梅脸色难看,斥了他一句道,刚才在饭桌上她就注意到了冯刚的失态,
冯刚就抱着她不说话,拿脑袋使劲蹭她,吴衣梅无奈,只得道:
“下午去的时候宋先生在家,也没说上几句话,坐了一会儿就回来了,”
“她都和你说啥了?”冯刚道,
“没说啥,都是场面话,不过我把咱家的地址和电话写给她了,”吴衣梅道,见冯刚眼睛发光满怀希望的样子,又兜头给他泼了盆凉水,补了句,
“不过我一转身,偷偷注意到她把那张纸条又给撕了,”
冯刚脸色瞬间涨红,变得十分难看,只觉一股难以言表的抑郁噎满胸腔,那一刻,他只想大醉一场,能暂时忘却内心那种刺骨锥心的痛,只是,当他看到吴衣梅那明亮清澈的眼眸盯着他看时,顿时按捺住情绪种种,咬紧嘴唇,苦笑着说了句,梅姐,我没事儿。
俗话说,男愁唱,女愁哭,冯刚胸中郁结无法抒怀,突然忍不住想唱歌,就拉着吴衣梅去找由美和浩姐,
“走,你们不是一直想听我唱歌吗,我今晚就唱给你们听,”
几日前,应浩姐的要求,冯刚特意去了琴行买回了一架钢琴,一把小提琴,和一把豪瑟一世古典吉他,一套爵士架子鼓,还有一把让冯刚都感觉意外的美国吉普森出品的ES-150电吉他,这款电吉他即使放在后世,都可堪称经典了,没想到会在民国上海买到,而且价格还不贵。
为此冯刚还专门在久我公馆一楼开辟了一间宽敞的琴室,里面除了摆乐器,也有留声机,收音机,和扩音麦克,设施十分齐全。
但当时买时纯属浩姐的心血来潮,真买回来,冯刚就没见她真的摆弄过那些,今天算是冯家音乐室第一天开张了。
冯刚选的第一首垫场歌是快节奏的空灵版《乌兰巴托的夜》,他把曲谱写到黑板上,让节奏感很强的吴衣梅负责打架子鼓,浩姐小提琴伴奏,自己电吉他主唱,由美和唱,
音乐声伴随急促的鼓点声响起,冯刚先憋着嗓子来了段高音吟唱——呜……
乌兰巴托的夜,那么静,那么静,连风都听不到,听不到 ,啊,乌兰巴托的夜,那么静,那么静,连云都不知道,不知道,
这首后世AI编曲的歌,实际上连半首歌都算不上,除了大段的吟唱,就是翻来覆去的那几句声嘶力竭的唱词,但垫场效果却是非凡,只唱了一遍,就让现场气氛瞬间引爆,冯刚指导浩姐伴奏的旋律,指点吴衣梅如何全情投入进入节奏中,最后则是教由美专业的发声技巧。
还真别说,一来二去,唱过几遍后,四人配合越来越熟练,三女也逐渐找到感觉,跟着节奏一起合唱,越唱越嗨,一时竟唱出后世摇滚音乐节的赶脚来了。
“下面这首歌《我愿意》献给我的爱人左兰,回想起两年前,我与她相隔万里,天各一方,我在上海,她在东京,我每一天都在思念着她,盼望着,有一天能插上翅膀飞到她身边,跟她长相厮守,永远在一起,于是,在某个凄风苦雨的夜,我写下了这首歌,”
冯刚放下电吉他又换成了那把古典木吉他,开始深情唱道,
思念是一种很炫的东西,如影,随行,无声又无息,出没在心底,转眼,吞没我在寂寞里,我无力抗拒,特别是夜里,哦,想你到无法呼吸,恨不能立即朝你狂奔去,大声地告诉你,
愿意为你,我愿意为你,我愿意为你,忘记我姓名,就算多一秒停留在你怀里,失去世界也不可惜,
我愿意为你,我愿意为你,我愿意为你,被放逐天际,只要你真心拿爱与我回应,什么都愿意,什么都愿意,为你……
一曲唱罢,由美扑到冯刚怀里,哇地哭出声来,哽咽了一会才道,
“亲爱的,我也想起了两年前我在中野学校每天苦苦盼着你来的那段往事,这歌简直就是那时候的我心所想,完全是写给我的,我要学这首歌,”
“好,”冯刚就一句一句教由美这首歌,还把后世歌后王菲的发声技巧也教授给她,结果当由美在冯刚的伴奏下,重新唱响这首《我愿意》时,那效果,简直是就王菲穿越,不但直接把冯刚给唱傻眼了,更是把一旁的浩姐和吴衣梅都给唱哭了,不约而同的想起了与冯刚情浓时的往事。
逼着由美一遍又一遍的唱,她俩一次又一次的跟着哭,太他妈感人鸟!
冯刚也跟着流下眼泪,早前因晶怡姐的事闹得所有的不开心,也随眼泪消散大半。
进而,惊悚地发现,由美这嗓子,嗓音清亮透彻,音域又极宽,即使两个加号的c也能轻松拿捏,简直就是天生的歌后!
太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