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谍海无涯之深渊凝视- 第176章 图们江畔的枪声-都市言情-17模板网
第176章 图们江畔的枪声
    王海涛和苏珊夫妇搭乘泛美航空的水上飞机抵达夏威夷首府——火奴鲁鲁,他俩从上海出来时还是需要穿棉衣的冬天,但等他们到了火奴鲁鲁才发觉此地温度高达华氏83度,近三十度高温,在飞机上就开始一件件脱衣服,等到达时,苏珊已经换上了自己的海军陆战队新款卡其色夏常服,王海涛看着英姿飒爽的中尉老婆,没穿来之前三嫂嵯峨浩送他的衬衫西裤,而把自己在新加坡培训时那套浅棕色英军夏便服给换上了。

    看苏珊冲着小镜子正一丝不苟地把头发往船型军帽里塞,王海涛不甘示弱,从自己的包里直接掏出了一顶赭红色贝雷帽扣脑袋上,这还是当初在新加坡吉尔曼军营时,一位曾在皇家苏格兰营待过的少尉送他的,这是英国皇家苏格兰营的专属帽子。

    于是,下飞机时,就变成了一个歪戴贝雷帽的无军衔亚洲裔英军瘪三,搂着一位金发碧眼漂亮的美国海军陆战队美女中尉军官,招摇过市,在满大街都是美军的火奴鲁鲁街头,别提有多违和,多招人恨了。

    这也得亏是中午,不然早晚要挨揍!

    两人在酋长酒店蜜月豪华客房里安顿下来,在酒店西餐厅吃了有名的夏威夷沙律,香蕉叶烤猪肉,热带水果沙拉,吃得很开心,两人的性子都有点不着调的单纯,说白了,就是都有点二,所以他们俩大部分时候都很快乐,完全不识愁滋味。

    苏珊相对还好些,多少有些独立思维,王海涛可是不管那么多,一贯都是大柜或者亲哥让嘎哈就嘎哈的主,此次出来度蜜月,得了指示,好好玩,对新媳妇苏珊要温柔体贴,还要听话,自然不作他想,脑袋里只有这三个念头,直接照办。

    这把苏珊也给乐够呛,抱着自己的中国大宝贝儿,怎么爱都爱不够。于是,夏威夷威基基海滩上到处留下两人欢乐甜蜜的身影,唐人街,香山人茶楼里,小两口几乎肝光了人家大半的茶点,弄得一群本地香山人义愤填膺,丢雷捞母,还我干蒸(烧麦)!还我菠萝包!

    礼拜天,苏珊带着王海涛去圣奥古斯汀教堂做弥撒,给他讲天主教教义,鼓动他随自己一起信教,王海涛的英文名字都是苏珊起的,而不是狄更斯,所以自然满口答应下来,他只是觉得苏珊在自己鼓鼓的大胸脯上划圣十字的样子很性感,同时也觉得圣奥古斯汀教堂里的本地唱诗班,唱的圣诗很好听。

    弥撒结束,苏珊去找神父告解,祈祷仁慈的能宽恕自己未婚就与男朋友发生关系,还有未婚怀孕这两条罪过,神父代表上帝原宥了她,于是苏珊心满意足地从告解室出来,又让王海涛也去向神父忏悔告解,

    “哈泥,唐说你以前杀过人,所以你要向上帝虔诚忏悔,他就会赦免你的罪过,”

    “那要是以后我再杀人了呢?”王海涛一脸纯真的道,

    “那自然是再找神父告解,让仁慈的上帝再次赦免宽恕你,”苏珊道,

    我去!还有这种好事,看来这天主教信的过,王海涛立刻去找神父告解,

    “神父,我有罪,特来向你忏悔,”

    “天主的圣光会照耀每个笃信他的子民,我亲爱的孩子,这是你第几次忏悔?”神父道,

    “第一次,”王海涛老老实实回答道,

    “敞开心扉,向天父忏悔你的罪过吧,你都犯过哪些违反罪?”

    “我杀过人,”

    神父坐直了身子,继续聆听,杀人这种事,嗯,神父偶尔也能遇到一回,

    “我杀过很多人,前前后后有一百几十个吧,”王海涛道,又指了指外面的苏珊,“我太太说了,只要我以后每次杀完人就向仁慈的天父告解忏悔,他就会宽恕我的罪过,”

    神父一脸激愤地落荒而逃,妈逼,让这该死的中国异教徒下地狱去吧!实在太他妈可怕啦!

    半夜时分,冯刚带上所有护卫,全副武装来开着大汽车来到图们江边,只是关灯但并未熄火,静静待在寂静至极的黑夜里。

    事实上,从这里到沙草峰,再远可以延伸到十几公里外的海边,都是中国的领土,只是这几年日俄争端导致这里出现一大片纷争真空区域,伪满这边是以土字碑为界,不再往东走,苏联方面则以沙草峰为实际控制地,基本不往西边来。

    冯刚很清楚地知道,再过一年多后在这一带爆发的张鼓峰战役,会让中国丧失大面积国土,永远地失去图们江出海口,彻底改变东北亚地缘格局。

    从现在算起,到凌晨天亮前,都是约定好的接应时间,只要斯卢茨基和秘密情报局的人抵达土字碑,并用手电发出信号,冯刚这边就开车冲到图们江对岸去接应。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对面毫无动静,今晚是农历的十四,月亮很圆很亮,能见度很好,冯刚看了下手上的夜光手表,已经两点多了,不由得心下暗暗着急,

    尽管从斯卢茨基逃离莫斯科那一刻起,就代表着契丹人行动计划的终结,对于以后冯刚的威胁与影响已经没有了,但毕竟是他加入英国秘密情报局之后,首次主动策划并胁从的一项大任务,冯刚不想虎头蛇尾最后以失败收场,而且他已经为此付出了许多,更希望能有很好的结局。

    “啪”的一声脆响远远从沙草峰方向传来,冯刚瞬间坐直了身体,问旁边的朴宰西,

    “是不是枪声?”

    然后也不用他回答了,远处传来更清晰的重机枪扫射的密集哒哒声,冯刚甚至看到曳光弹的弹道轨迹和闪光,

    不好,王子应该是被发现了!

    冯刚不敢迟疑,立刻命令道:

    “快,开车!往前迎!”

    朴宰西闻言一脸苦相地望向他,竟然没动,

    八嘎!冯刚气得直接掏出手枪顶在朴宰西脑袋上就要搂火,这时候情况紧急一秒都不能耽搁,好在朴宰西反应不慢,立刻打开车灯挂上档把车子开上了图们江冰面,向对面土字碑方向驶去。

    冯刚敲了敲后车窗,喊了句,战斗准备!

    一直坐在后面的八名护卫听到后,立刻开始进行战斗前准备。

    冬天没有多少积雪的土地上冻得极为坚硬,很适合卡车通行,等过了土字碑,冯刚手指前面一片茂密的白桦林,命令让把卡车开到那里去,

    “等下你把车头调转过来冲大路防线,别熄火,先别开灯,等我信号,我发信号立刻开远光灯往大路上照,听明白没?”冯刚晃了晃手里的手电筒,道,

    “嗨衣!”朴宰西这回答应得十分爽快,实在是刚才这日本军官差点真要开枪杀自己,吓到他了,从鬼门关里走一遭自然乖巧了不少,

    冯刚随即招呼八名护卫下车一字排开,躲在白桦树下,命令等下我下命令,汽车大灯打开后,你们先扔一轮手雷,然后直接突突,听明白没?

    “嗨衣!”八名有陆军军校背景受过严格军事训练的护卫低声应道,

    冯刚这么做也是没有办法的,他手下的火力虽然不弱,但在野战中会非常吃亏,因为苏联边防军的步枪和机枪动辄就有七八百米的有效射程,比起冯刚他们携带的冲锋枪表尺200米,实际只有150米的有效射程,相差实在太大,

    况且对方步枪机枪子弹的口径和杀伤力,远超冯刚这边的9毫米手枪弹,这要是冲上前去,基本就是单方面送菜,别说救人了,怕自己这边也要全部搭进去,所以冯刚只能指挥大家埋伏起来,近距离偷袭一波,前提是斯卢茨基等人能跑到这边来。

    如若不然,冯刚也只好放弃此次救援行动,前面不远就是苏联远东集团军沙草峰防御阵地,不但驻扎了两个营的苏联边防军,还有一个营的重炮阵地,他这边只要一冒头就会被消灭得一干二净,丝毫机会都没有。

    正所谓望山跑死马,从之前听到枪声,又看到重机枪扫射,实际上事发地点离土字碑这边还有相当长的一段距离。

    随着断断续续的枪声传来,离这边也越来越近了。

    今晚月明星稀,又是没有任何光源污染的野外,能见度出奇的好,远远的就见一个黑影跌跌撞撞向这边跑来,离老远就能听到那人风箱般粗重的喘息声,估计已经跑了很远,体力快要耗尽。

    而在那黑影更后面的远处,还有一个黑影同样在向这边奔来,只是时不时的回头打上一枪,引来后面一阵急促的枪声回击,打得地面雪花飞溅,终于,后面的黑影一声痛呼跌倒在地,却还在向后射击。

    冯刚压着嗓子冲跑到近前的黑影,用俄语喊了声,

    “胡桃夹子!”

    那人立刻拐了个弯向冯刚这边跑来,冯刚立刻吩咐两人迎上前去,把那人搀扶回来。那人来近前直接扑通一声瘫倒在地,开始大口喘气。

    “你是斯卢茨基?”冯刚直接用俄语问道,

    那人隔了一秒才倒匀气息,答道:

    “是我,不过安东好像中枪了,在我后面,”

    说话间,更远处中枪的那人已经彻底没了动静,但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夹杂着人声和狗吠,还有手电筒晃来晃去的光柱紧随而来,苏联边防军追上来了。

    冯刚冲斯卢茨基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从兜里掏出一枚米尔手雷,放在手掌里准备着。

    一支十几人的苏军小分队终于赶到,最先到达的人检查了下地上躺着安东,发现已经死了,就招呼剩下的人继续追,几秒后,这些人就来到白桦林前的大路上,离冯刚他们仅有不到二十米的距离,

    冯刚果断用手电照了下隐藏在树影下的卡车方向,打出信号,

    两道光柱犹如探照灯般刷地将来路照得一片雪亮!

    “开火!”冯刚用日语命令道,然后把手里的手雷拉环丢出去,立刻掏出手枪开始射击,与此同时,八名护卫也纷纷站起丢出手雷,端起冲锋枪冲苏军开始突突突。

    爆炸声、密集如爆豆般的枪声隆隆响起,那十几名苏军猝不及防被打的很惨,瞬间倒下一片,只有坠在后面的几人见势不妙,撒腿就往回跑,算是逃脱了,其他人则全都躺在地上,有两个没死的还在原地哀嚎。

    “全员撤退!快!”冯刚一声令下,指挥一众护卫上车,自己则搀扶着斯卢茨基上了卡车驾驶室,

    “快,回去!”

    其实都不用冯刚说,发生这么大的事 ,估计很快苏军和附近的驻屯队还有国境守备队的大队日军就会赶过来,实在耽搁不得,朴宰西见所有人都上了车,直接一脚油门,车子就窜了出去向着来路就狂奔而去。

    等回到木刻楞旅馆,冯刚检查了下斯卢茨基,发现他运气很好,之前没有中枪,连个磕碰的伤都没有,当下也不耽搁,立刻给斯卢茨基换了身衣服,喊所有人带上行李,跟旅店老板结了账,直接上车走人,天都没亮就往四平街方向赶。

    路上还遇到一队往图们江边境方向赶的驻屯队日军,估计等下那边会很热闹。冯刚必须得赶紧离开这里,否则此次边境冲突说大不大,可也不算小了,关东军这边真调查起来,自己很难解释,万一再被人发现斯卢茨基的存在,就没办法脱身了,所以只能第一时间逃之夭夭。

    路上,斯卢茨基说起往远东来一路都很顺利,唯独最后时刻在路过沙草峰阵地时,被苏联红军阵地上的军犬给发现了,两人只好撒腿便跑,说起那位来自西白俄罗斯名叫安东的秘密情报局特工,斯卢茨基还一脸伤感地感叹,真是个不错的小伙子,可惜了。

    冯刚心下不以为然,心说这两年死在你手里的人高达几十万人,也没见你有过丝毫的怜悯与同情,这就是所谓的鳄鱼的眼泪吧。

    冯刚并未对斯卢茨基说起自己的身份,只说自己受人指派特来接应他,还报了个陆桥山的假名。

    斯卢茨基并不知道眼前这位日本海军军官就是深渊小组的杰森伯恩,更想象不到,因为国家安全总局针对眼前这人的“契丹人”行动,才导致这人临时起意,挽救了自己的性命。

    摆脱了苏联肃反运动执行者最终都死于肃反运动的魔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