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大战的日益临近,国民政府所在地南京也变得气氛萧索 ,空气中弥漫着让人透不过气来的压抑和紧张。
1937年6月 1日,
南京雨花台,有数以万计的南京百姓蜂拥而至,来围观警备司令部公开处决黄濬父子及其他十八名日本间谍的行刑,
有国民政府第一才子美誉的黄濬,以及廖雅权间谍小组、徐寿久间谍小组和三菱商社间谍案,而落网的一众日本间谍,一个个垂头丧气眼神涣散,在围观群众群情激愤的叫骂声中,被押赴刑场,走向末日。
而这一切,比真实历史,整整提前了两个多月,。
同样提前的,还有另外一件事,那就是北岛云子逃跑了!
说起来就让戴春风十分恼火,本来按照北岛云子的身份,她应该作为主犯跟黄濬父子一同被枪毙才对,而国府最高法院把她手底下的小角色都判了死刑,却偏偏判了她无期徒刑!对于这个与数位国府高官有染的日本女特务,戴春风也是无可奈何。
审问她的时候,涉及一些国府高官的事,比如戴季陶之流时,就坚决不问,问出来也处理不了,还会给自己惹来麻烦,
说回北岛云子,且说这个日本女特务在越狱逃跑的前两天,在戴春风亲自提审她时,还曾试图勾引戴老板,声称想当戴老板的情人,只要他肯放过自己。
结果被戴春风严词拒绝,原因很简单,戴只喜欢大脸蛋子带大酒窝的美女,对北岛云子这种瓜子脸美女毫无兴趣,况且戴春风目前正和工藤由纪子如胶似漆,连周志英都顾不上,哪里有闲心搭理北岛云子。
然后隔了一天,北岛云子就儿戏般从戒备森严的老虎桥监狱重犯监室逃脱了!追查下来,整个越狱过程更加儿戏,北岛云子色诱了一位看守,然后就这么穿着囚服大摇大摆直接走出了监狱,等戴春风派人去抓那名看守时,发现此人已经畏罪自杀!
戴春风多精明个人啊,立刻就明白这里面涉及了不止一个国府高官,这事真不能查下去了,也就直接认了。
结果三天后,正在外面办事的戴春风突闻噩耗,自己的日本情人工藤由纪子,在特务处招待所里被人刺杀身亡!而且是在两名特务处武装女特务贴身保护下,被翻墙闯进来的多人袭击,一枪毙命!
戴春风大怒,直接枪毙了这两名护卫,并很快抓到了行凶的一名凶手,严刑拷打下招供,他属于满铁在南京的特务小组,而指挥这次锄奸行动的,竟然是刚越狱没多久的北岛云子!
等戴春风根据口供抓获了这小组所有人后,发现狡猾的北岛云子,在特务处的人上门前数小时,已经乘坐国府某高官的专车,穿越层层封锁线,离开了南京逃往上海!
在戴春风短暂而又烂色的一生中,这个出身单亲家庭,一度穷困潦倒到去偷同学大衣来过冬的人,为生存更是在上海滩当了12年白相人、瘪三、赌场打手、街溜子的人,一生中S过数不清的女人,当中不乏母女、亲姐妹、朋友和下属的老婆,
但他真正爱过的,只有三个女人,毫无疑问,初恋就是工藤由纪子!
那年初见,心跳漏拍的瞬间,是时光长河里最璀璨的一颗星子在闪烁……
嗯,别问我另外两个女人是谁,我是不会告诉你们,是余淑衡和蝴蝶的!
戴春风流着眼泪安葬了由纪子,并在她的坟前发誓,北岛云子,吾必杀汝!
从此,戴春风多了一个叫淑子的女儿,而且在他留下来的为数不多的老照片中,人们赫然发现,每当他和女儿淑子合影时,他都会罕见地露出笑容,许多他身边人的回忆录也证实了这一点,戴老板真的很爱这个养女,甚至比自己的亲儿子更亲!
很快,特务处上海区区长周伟龙,和代号天竺葵的吴衣梅同时收到戴春风发来的命令——立刻在上海寻找北岛云子的踪迹,找到后,要不惜一切代价干掉她!
给吴衣梅的指令要求她通知冯刚,想办法从坂西惠子的国际侦察局那里,查找北岛云子的具体下落!
当冯刚乘坐的帝国航空的航班,最终抵达终点香港时,已是五月二十二日,距离他上次离开上海过去了整整四十七天,回来的路途并不顺利,先是飞机出了故障,而不得不滞留法国马赛,直到四天后,航空公司新调来了一架飞机替换,旅途才得以继续。
由于在马赛呆得时间有点长,冯刚甚至通过酒店前台,找了个会说英语的导游,带着他四处游览当地名胜,遍尝当地海鲜美食,顺便教他法语。
导游名叫佐伊,是个马赛本地姑娘,在马赛大学医学系读牙科,长得一般,有典型的南部法国地中海特征,深色头发,小麦色的皮肤和更为立体的五官,身材也有些瘦,不是冯刚喜欢的类型。
这年代法国会英语的人极少,佐伊小时候跟随父亲在英国生活过一段时间,她的英语带有明显的利物浦口音。一见面就告诉冯刚,自己是天主教徒,已经有未婚夫了,意思是你别有非分之想,姐只是纯导游,不提供其他服务。
冯刚临离开伦敦前,被由美和浩姐疯狂压榨,早就涓滴不剩,加上佐伊的模样并不讨他喜,对品尝她的海鲜那是一点兴趣也无,倒乐得如此。
法语相对于其他外语,属于比较难学的小语种之一,但对于有英语基础的中国人来说,又相对容易些,有七成的英语和法语单词高度相似,有三成的英语单词来源于法语,最关键的,法语的发音规则非常统一,所以只要掌握了发音规则,即可做到见词就读,一通百通的地步。
学法语的难度在于发音习惯和语法掌握上,只要跨过这两个坎,学起来便会进展飞快。冯刚这种大脑强化过的穿越客就更不用说,短短数日,他的法语水平突飞猛进,进度快到法语老师佐伊瞠目结舌,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她甚至为此产生过强烈怀疑——妈逼,莫非姐在这方面的天赋异禀,就不该去做牙医,而应当一个光荣的法国语文老师?
佐伊甚至为此产生一种强烈的使命感——
只要我想,姐可以让全世界都说法语!
当帝国航空通知冯刚,新调来的飞机已经抵达马赛,明天一早可以重新启航,冯刚请佐伊吃了最后一顿海鲜大餐,并把这几天的导游教习费用给了她。结果几杯茴香酒下肚,这位马赛姑娘被冯刚的出手大方和俊俏外表给迷得不行,主动贴上来求hUAN。
为了中法人民的友谊源远流长,冯刚只好勉为其难的那啥了她,并在床上听她上了最后一堂法语课——法国人是如何那啥的!作为世界上语速最快的语言,脚起床来,倒也别有一番滋味,
等重新上路,飞机又在印度遭遇极端天气,耽搁了一天,等抵达香港已经比去伦敦时多花了整整六天时间。
五月二十四号,冯刚回到烟雨蒙蒙正处在梅雨季节的上海。正所谓,梅雨细,晓风微,倚楼人听欲沾衣,湿乎乎的冯刚一回到家,刚跟吴衣梅拥抱亲嘴,还没来得及和王海滨哥俩寒暄,就被彪呼呼一心讨好的柳德米拉,抱小孩子似的给抱上了楼。
冯刚这么大个子也真难为她一个体重勉强一百斤的女孩子了,由美和浩姐不在,吴衣梅当仁不让地成了家里的女主人,懒洋洋躺在冯刚怀里洗鸳鸯浴,柳德米拉则撸胳膊挽袖子,卖力地给这小两口搓澡擦身子,
“亲爱的,稍微轻点,快搓秃噜皮了,”冯刚用汉语说道,现在大家平常跟柳德米拉说话都尽量用汉语,营造汉语环境让她尽快上手,
然后冯刚趁柳德米拉不注意,直接把她拉进了浴池里,三人笑闹作一团 ,场面旖旎温馨。
“我不在这段时间,家里可有什么事?”闹过后,冯刚问吴衣梅,
“说来也怪,你在的时候,总能遇上些乱七八糟的事,然后你还贼能没事找事,”
“嗯,我就是事儿妈,”冯刚撇嘴道,又问,
“秋刀鱼计划这边咋样了?”
“目前来看,进展还不错,那些孩子们身体恢复的不错,训练强度也没上太大,都能跟下来,不过你要感谢米拉,基本都是她在跟,”吴衣梅道,
“辛苦你了亲爱的,”冯刚转脸又亲了下柳德米拉道,
“甭克气,是窝应该做底!”被夸奖的柳德米拉喜笑颜开道,
“儿玉机关训练班这边呢?”冯刚又问,
“也是一切正常,又来了三百多人,那边可热闹了,都是海滨他俩在跟,小洋楼那边,你弄的那个盐酸腐蚀工程也已经完工了,海滨他俩早就撤回来了,”
“特务处和戴老板这边呢?川岛芳子的消息传回去了吗?”
“你走之前就传回去了,那边也没什么新情况,不过最近上海区这边来了几个人,听说是军委会派来的炮兵参谋,周区长和沈组长他们一直陪着到处转,嗯,还有赵理君,他也回来了,不过他一直躲着我,都不敢跟我朝面了,”吴衣梅道,语气里隐隐有些自豪,
冯刚知道这是自己的北支计划情报递上去后,国府这边也在为即将到来的第二次淞沪会战做准备,己方炮位的设置和敌方炮兵阵地的位置,都需要提前勘定和侦察。
“嗯,那几个人贩霸送钱来了吗?”冯刚道,
“你们走那天下午,就托严华送来了,一共四家,一百二十万,我按你说得给了严华十二万,又留了十万用来开销,最近因为秋刀鱼计划,家里开销有点大,花钱跟流水似的,商社那边雇的人请的老师也多,剩下来的都换成了英镑,在房间里呢等下拿给你,找时间去存上吧,”
吴衣梅如数家珍道,由美走之前,特意把家里的财政大权都交给了她来管,
“小坂西那边呢?”冯刚问道,
“去看过她两次,她那里似乎挺忙 ,人来人往,每次去都遇到有人来找他,老公,你说,要不要干脆把她策反过来,感觉她在日本人那边地位挺高,作用很大的样子,过来肯定能帮我们大忙,”吴衣梅道,跟冯刚这种纯血利己主义者不同,她始终还记得自己特务处情报员的身份和责任,
冯刚想了想,道:
“不用,她手里那些情报和特务网络,没有太重要的,我也不想她跟特务处这边有什么牵扯,先维持现状,以后看情况再说,”
未来随着日军对上海这边情报工作的重视,会陆续成立“土肥原机关”、“梅机关”“特高课”、兰机关,以及臭名昭着,效率奇高的76号等一众特务机关,坂西惠子所在的海军情报部会随着日本海军势力把目标集中在东南亚和西太平洋,逐渐淡出上海这边,彻底边缘化,
这对冯刚来说,是好事,虽然从未与坂西惠子明说,但内心深处冯刚已经把她当成了自己的女人,他当然不希望小坂西在对华作战中,牵涉得太深,最好一直这样低调和佛系下去才好,
在原本的历史上,若不是因为吴衣梅机缘巧合,识破了坂西惠子的身份,并为了一本日本海军情报部密码本,与之激斗一场,恐怕坂西惠子和她下辖的国际侦察局,会更名不见经传,不为人知。
“对了,梅姐,你那个……最近,嗯,有没有那啥啊?”冯刚忍了许久,最终还是忍不住问了句,
“小刚,你看米拉,”吴衣梅说着让米拉从浴池里站起身来转圈,展现她无以伦比,青春美丽的姿容和近乎雕塑般完美的躯体,“她都这么美了,还有由美、浩姐和我,”
说着,吴衣梅还挺了下自己同样傲人的熊怀,数落道,
“我们都不差吧?为什么你就忘不了她呢?都甩了你两次你还惦记着,”
“唉……大概是心有不甘吧,算啦,梅姐,是我错了,当我没问过,”冯刚讪讪道,
“这大概就是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吧,孔子说得果然没错,”吴衣梅撇嘴道,
“老婆,你确定这话是孔子而不是韩非子说的?”
冯刚说完,与吴衣梅嘎嘎怪笑着抱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