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冯刚失眠了,很晚才睡着。
由于韩练成带来的坏消息,冯刚心中满满的沮丧与挫败感,整个人都变得无精打采,同时对许多事情都失去了兴趣,
他甚至再次为此产生了得过且过的摆烂心思,太几把让人失望了,真特么太没劲!老子也不想管啦!
不过第二天一早,他还是抖擞起精神,带上吴衣梅一早去了同芳里,请戴老板吃广东早茶 。
在茶楼门口没等太久,戴春风一行开着两辆车来了,陈华、周志英外加上海区周伟龙和沈醉,以及带来的司机保镖。
这回再见到冯刚,戴春风明显心情不错,落座时还特意把冯刚安排到自己身边坐。
在场众人冯刚都熟,只有周志英是头回见,不用问,又一个民国特色,大脸蛋子美女,
这么多人在场,已经不太适合说些私密事情,只是闲聊为主,
“你在伦敦的事处理得怎么样了?”戴春风问道,
“伦敦有啥事?”昨晚没睡好的冯刚还有些心不在焉,随口回了句,
“不是有英国公爵想占你家伦敦的房子吗,”戴春风道,
这话说得冯刚一愣,吴衣梅昨晚回去没和他说那么细,周伟龙和沈醉也同样有些发愣,实在是想不到这个才来特务处三年的小特务,现在都这么牛逼了么,在英国伦敦都有产业了,
“有朋友帮忙,应该没啥事了,”冯刚快速斟酌了下,答道,
“我这几个月没来,你家现在都这么多台小汽车了吗?”戴春风道,他知道冯刚家里有两台小轿车,所以才开口找他借车,结果昨天一来,吴衣梅直接弄了三辆来,这在上海已经不是一般豪富人家能配备得起的了,
“都是朋友送的,知道我家人口多住得又偏,出入不方便,”冯刚陪笑解释道,制裁陆伯鸿的事情这边早就报给了戴春风,估计他也猜到了车子是从陆家抢来的,
“你的朋友都这么大方啊,要不你也送我一台吧,正好这段时间我要经常来上海,上海区眼下也没车子用,”戴春风直接开口讨要,
“行,那三台车里老板选一辆留下便是,”冯刚道,要放在从前他肯定舍不得 ,不过再过几天就可以大抢特抢了,汽车反而是最不缺的,
“吆,还真挺大方,这几个月上海区这边的经费也有空缺,下个月薪水都还没着落,要不冯老板你再大方一回赞助点?”戴春风乐呵呵又道,
力行社特务处的经费确实紧张,而且是长期紧张从来就没宽裕过,眼下除了常申凯从私人小金库划拨的特别经费外,最大的经费来源就来自上海,
目前杜月笙的三鑫公司在上海及周边开设了十家吗啡工厂,每个月上交国府四十万元作为保护费,其中大部分都给了特务处这边。
另外戴春风还以私人名义与杜月笙合伙成立大运公司,而大运公司下面则在上海开设了十几家赌场,戴春风和特务处不参与经营,每月只拿固定分成,其实也是一种变相的保护费,自此杜月笙和三鑫公司在上海贩毒、走私等一切罪恶活动,背后都有戴春风和力行社特务处为其保驾护航。
“行,老板想要我赞助多少?”冯刚道,但眉头上扬嘴角抽动,明显一副肉疼模样,把坐对面的陈华陈大姐都给看乐了,
“周区长,下个月你们这边的资金缺口还差多少啊?”戴春风装模作样转头问周伟龙,
“没差多少,也就少个五万块吧,”周伟龙笑嘻嘻道,这趟他可没白来,搞了台小轿车,再不用蹬自行车了,
妈逼,这是早商量好了故意讹老子!早知道有这一出今天就不来了,冯刚心里暗骂,
估计是自己弄了陆伯鸿,戴春风这边猜到自己应该是弄了不少,只是冯刚这边几年来,从没拿过特务处一文钱,都是花自己的钱养人和自筹资金执行任务,戴春风也不好意思按特务处规矩开口讨要,所以才整出这么一出来,
“行,明天让吴衣梅给周区长送去,”冯刚咬着后槽牙,抽着凉气答应下来,
“你这是啥表情?”戴春风故意逗冯刚,道,
“卑职最近上火,牙有点痛,”冯刚一脸便秘地道,
“我看你是肉痛加心痛吧,”戴春风说完自己都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真真是心情大好,要知道两年半以前,他每个月能拿到的经费,也不过才五万块,
一桌子人都跟着笑,连吴衣梅都不得不陪着笑,她是了解冯刚的,知道他平时请客送礼看着挺大方,其实跟由美一样,都挺小抠的,对自己的老婆们是真好,但对自己特别节俭,一条内裤穿了两年都舍不得扔,袜子破洞了都会喊吴衣梅帮着缝上的主儿,
一台车加五万块,那不是拿小刀子在剜他的心头肉么?冯家的家风可是向来只进不出的,不然伦敦格雷夫纳家族讹诈到他家头上时,但凡理智些的人都会选择息事宁人,尽量讨价还价少损失些钱财,认栽了事,
可冯刚偏偏就拿一百几十名苏联特务的脑袋去跟对方死磕,那可真是,别的羞辱都能忍,敢动老子的钱,老子非跟你玩命不可!
若不是大战在即,实在走不开,吴衣梅都能肯定,她这抠门老公会带上大队人马直接杀奔伦敦,去大开杀戒一通。
在冯家,谁都知道,冯刚的两大逆鳞是不能碰的,一是他的老婆们,二就是他的钱了。
“小冯啊,下个月我准备在松江和青浦,办两个特训班,你跟吴衣梅都是新加坡培训出来的好手,要不也来帮帮我,带带下面的学生吧,”戴春风道,
“没几天就要开战了,卑职这边走不开啊,再说我的身份哪里能当教官,躲着走还来不及呢,除非老板想把我从日本人那边撤回来,”冯刚直接拒绝道,
“那……你就算啦,吴衣梅过来帮忙总可以吧,”戴春风又道,
“她那半瓶子醋的水平不行,纯属误人子弟,我可以向老板推荐几个,保证适合!”冯刚再次推脱道,“统筹就余乐醒余长官,中央军校来的谢力公谢长官可以出任总教官,吴景中抓政治思想,这三位都是莫斯科中山大学出来的,学识丰富,老毛子这套已经被证明比其他国家的都更好用,对了,还有浙江警官学校的陈玉辉长官,这些都是目前国内最好的,”冯刚道,他列出的四人恰好是青浦特训班的核心班子,其中谢力公还是松江特训班的总负责人,
戴春风夹起一个叉烧包刚要张口咬下去,被冯刚的话一下子给惊住了,将手里的筷子和包子放到自己身前的盘子里,瞪起大眼珠子吃惊地道:
“你连这些也知道?”实在是冯刚说的这四人,正好是他心目中预选号的人选,还没落到纸上,没想到竟被冯刚给猜到了!
“特务处里擅长干这个的就这几个,不用想也能猜到,对了,听说南昌行营调查科过来的程一鸣长官也是莫斯科中山大学出来的,这方面据说也很强,”冯刚又补了句,道,
“程一鸣眼下在苏州守着第九集团军,那摊活儿走不开,”戴春风道,等于认可了冯刚的说法,
一顿丰盛的广东早茶,大家伙吃得都很开心,唯独冯刚有些食不知味,被敲了五万块能开心才怪,
吃完饭,戴春风和周伟龙、沈醉上了第一台福特车,这台车正是冯刚去年刚买的那辆福特A8准新车,陈华等人坐的第二台则是从陆伯鸿家抄来的福特t型车,都开了三四年了,
“老板,我们就留这台车了,够大够宽敞,关键还省油,”一上车周伟龙就兴高采烈地冲戴春风道,之前一说送台车给上海区,周伟龙就悄悄跟沈醉商量好了,要这台,
“行,你们看着办,看见刚才冯刚那张驴脸没?拉得老长,跟天马山似的,”戴春风笑道,这么多年他还是头回让冯刚吃瘪,心情大好,
“想不到这小子现在这么能耐了,都跑去伦敦买房子置业了,”周伟龙感慨道,这话也是沈醉想说的,作为戴老板手下头号爱将,他同样对冯刚特别好奇,
“这小子能力是真强啊,英国佬一直很看重他,”戴春风道,心说,岂止买房子,他们一家都拿到了英国外交护照,跟英国外交大臣和内务大臣称兄道弟,可以直接通电话,只是还要帮着冯刚保密,才没透露,
冯刚这边跟吴衣梅上了斯蒂旁克小轿车,嘴里小声骂了句,
妈逼,这趟来亏大发了!
一旁的吴衣梅劝慰道,
“老公知足吧,正常特务处在外面执行任务,都是处里和老板拿大头,剩下的才是参加行动的人分,”
车子一路往杨树浦驶去,冯刚两口子要赶去久我商社,八一三临近,冯刚要开始布置过几天的正式抢劫行动。
结果车子没走多远,一直不停瞅着后视镜的冯刚突然来了句,
“后面有台车一直在跟着我们,武器准备,”
吴衣梅闻言连忙趴窗口看倒车镜,就见远远的有辆黑色越野车远远跟在后面,由于距离实在有点远,因此根本看不清楚具体细节,
“这么远?你没看错吧,”
“错不了,从家里出来时就开始跟了,”冯刚道,
吴衣梅二话不说立刻从副驾驶座子底下,抽出一把瑞士华机关冲锋枪来,又从手套箱里拿出两支32发弹夹装上一支,又把另外一支插在自己腰带上,示意准备就绪,
此时前方恰好有个里弄,冯刚一打方向盘直接拐了进去,里弄的路不宽,最多只能容纳一台车通过,都不用细说,冯刚和吴衣梅很有默契地分居左右,就守在里弄口。
冯刚也从怀里掏出自己的手枪,打开保险上膛,
几秒后 ,那台疑似跟踪他俩的大屁股越野车,果然轰着油门快速追了上来,同样拐进了里弄里,进来才发觉前面的路几乎被冯刚的小轿车堵死,不得不一脚刹车停了下来,
冯刚和吴衣梅同时出现,枪指着越野车司机,吴衣梅还大声娇吒一句,
“不许动!动就打死你!”
冯刚此时已经走到越野车驾驶室旁边,用枪指着司机刚要开口,却发现坐在副驾驶位置上是个烫了大波浪的年轻女子,竟是廖雅权!
北岛云子脖子上挂了带长焦镜头的照相机,正是冯刚经常用的海军情报部那台,高举双手,用日语讪笑道,
“久我长官,都是误会,”
误会个屁!冯刚直接用枪口示意她下车,又对司机命令道,把车子退出去,等下跟着我的车,
这才和吴衣梅押着北岛云子上了斯蒂庞克小轿车,这回吴衣梅开车,冯刚则跟北岛云子上了后座,下了她腰间手枪,又把相机摘下来取了胶卷,才吩咐吴衣梅开车回家。
不多会儿,两辆车子一前一后回到久我公馆,守在家的西川和王海滨迎了出来,柳德米拉去了久我商社,王海涛去给汇田乃熊送饭,没在。
西川和王海滨都不认识北岛云子,见是被冯刚薅着头发押进屋来的,均是一言不发让开了去路,
冯刚使劲薅着北岛云子头发,让她以一种极屈辱的姿势,几乎是被半拖着走进来的,冯刚把胶卷递给王海滨,让他马上冲洗出来,自己则押着北岛云子直接就近去了书房,有些不放心的吴衣梅赶紧跟了进去。
进到书房,冯刚二话不说,直接刺啦一声就将北岛云子身上的白丝衬衫给扯开了,露出一身白花花的肉,和里面贴身的白色半截胸衣来,胸围极为傲人,
冯刚伸手又去扯她的胸衣,这回北岛云子开始挣扎反抗,只是她虽然曾在大阪接受了两年的专业间谍培训,但毕竟是以色诱和情报收集为主的秘密特务,并非专职的行动特务,哪里是冯刚对手,
被冯刚一手挽住头发使劲一拽,立刻受制,冯刚毫不客气啪啪甩了她两记耳光,肉眼可见的,北岛云子化过妆的脸蛋直接被打得充血泛红,一边嘴角婴幼儿被打破露出血丝来,
“久我长官,云子错了,求你看在我老师的面上放过我吧,”北岛云子哀求道,
冯刚不予理会,又是几声刺啦声响,北岛云子身上的衣裤应声而碎,成了破布条子散落在地,看得一旁的吴衣梅嘴角直抽抽,
女人的衣服哪里是那么容易撕的,从昨晚的坂西惠子到现在的北岛云子,自家老公这是明显苦练过啊,这得撕过多少女人的衣服才会撕得这般娴熟!
这时候冯刚回头望过来,冲吴衣梅手里的相机努嘴示意了下,吴衣梅心有灵犀,秒懂,立刻快步走上前去,放下手里那台相机,又从书桌抽屉里直接拿出自己惯用的那台莱卡相机,快速检查了遍,对好光圈和焦距,强忍不适,开始给被施暴的北岛云子拍照……
过了许久,冯刚终于提上裤子走了,北岛云子则挣扎着下地,老马识途般,钻到窗帘后面,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才露个脑袋,冲依然在摆弄相机取胶卷的吴衣梅用标准的上海话说道,
“胡姬花小姐,侬好,麻烦侬借我套衣裳好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