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刚第二天一早把事情与吴衣梅说了下,吴衣梅听了果然脸色十分难看,她是跟姜喻英这批人同时进的特务处,又在一起工作过一段时间,还在同一宿舍住过,两人的关系十分要好,后来虽然因工作关系很少有来往,但在吴衣梅的内心深处,却始终对姜喻英心存感激,她一直觉得如果没有姜喻英,自己怕是都没机会跟冯刚相好,
虽然姜喻英自己并不承认,当初她也同样对冯刚有好感,只是她性格比吴衣梅懦弱多了,不像吴衣梅那般主动,更没机会跟冯刚亲近交往。
但吴衣梅已经认定自己和冯刚搞对象的介绍人就是姜喻英,咋闻噩耗,也是很受打击,央求冯刚道,
“老公,别的人咱们也没办法管,但英姐你必须得救,没有英姐咱俩也不能成为两口子,饮水思源,你一定要想办法全须全尾地把她给救出来呀,求你啦老公,”
“放心吧,我已经让惠子去问了,等打听出来消息,若英姐真的被抓,我一定会救她出来,”冯刚安慰吴衣梅道,
“那要不要通知下上海区和戴老板这边?”吴衣梅又道,虽然已经宣布退出上海区了,但她心里对此还是有些忐忑不安,以往特务处的家法给她留下了很深的心理阴影,她不信戴老板会这么轻易地就放自己离开,
“不用,估计他们现在已经得到消息了,等拿到最终结果再告诉他们也不迟,”冯刚道,
早餐是王海滨兄弟俩亲手包的东北白菜猪肉馅大包子,兄弟俩还在每个包子点了红点,以示庆贺。
因为前天金美玉也生了,是个女儿,在她之前两天,苏珊就生下个七磅九盎司重的胖儿子,据说金发碧眼,非常漂亮。
老王家一下子添了两个孩子,把王海滨乐坏了,王海涛觉得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么,反而没怎么当回事,
然后冯家人愕然发现王海滨不知道从哪儿,搞来了一套崭新的木工工具,和一堆木料来,一有时间,就在那鼓捣起木匠活儿来,口口声声说要给家里的三个孩子打造三张小床,和其他木马、风车、滑梯之类的木玩具来,
还逼着王海涛打下手帮着一起干,王海涛不耐烦干这事,抱怨说去百货公司花钱买,都老漂亮了,比你自己动手做的好用多了,费那劲儿干嘛!
就被他哥一个大勺子给扇一边去了,你懂个屁,给自个孩子亲手做的,跟买的那能一样么?心意懂不懂?反对无效!
前天由美和浩姐发来电报,问冯刚能否近期就带孩子回上海,她们都很想念冯刚,在伦敦有点呆不下去了,
冯刚算了下日子,国军下令撤出上海的时间是11月8号,而淞沪会战完全结束的日期是11月12号,
考虑到三个婴儿都小,是不可能坐飞机回来的,那样太颠簸也极不安全,反倒是乘坐远洋客轮回上海,要相对舒适安全不少。
算起来,从伦敦到上海,乘船需要22——25天左右。如果10月中旬某天从伦敦出发,基本上就能在大战结束后回到上海,
而眼下是九月下旬临近九月末,真要决定让她们坐船回来的话,那还真得现在就决定下来并提前做些准备了。
冯刚最后给由美她们选了一个日期,要她们买这一天的船票,务必买欧洲过万吨的大邮船的船票,那样不但舒适平稳,到上海的时间也有保证,一些搭载几百人的稍小些的客船,就没这么便捷了,整个航程甚至有可能超过一个月。
由美和浩姐一听冯刚这边发过去的电报,乐坏了,终于可以回上海见到朝思暮想的丈夫啦,
当天上午,冯刚先去百老汇大厦跟见了娜塔莎折腾了半宿,到现在还没起床的儿玉,娜塔莎没在,她早早离开,去了怡和洋行大楼上班,
见冯刚把带来的超级大包子、一保温盒大米粥,和装在碗里的东北酱菜和一块腐乳,摆在饭桌上,儿玉立刻食指大动,起床穿好衣服洗了把脸,坐桌前就开始大吃起来。
儿玉超爱中国北方面食早餐,在天津可以吃到,但在上海,除了冯刚家自己做的外,在街面上很难吃到,
“好吃,想不到你那个大个子手下还会包包子?手艺这么好,”儿玉边吃边赞道,
“二哥,昨晚睡得还好?”冯刚一语双关道,
“娜塔莎真够味儿!太舒服了,”儿玉又道,
“我听说你喜欢艺伎,原来海军俱乐部那家艺伎馆已经被我收留了,让她们开在了大厦二楼,回头让她们送个漂亮的来陪你,”冯刚道,
“哥其实不咋喜欢艺伎,这些女人太装了,很多还装清高只卖艺不让碰,兄弟你是知道我的,从小在朝鲜我姐家长大,日子过得老苦了,哪会那些个调调,所以在本土哥只喜欢漂亮的,大大方方愿意直接陪我睡的艺伎,凡是跟哥装逼装清高的,一律大耳刮子扇过去,”儿玉正气凛然、不无感慨的道,
冯刚知道儿玉也就是嘴上说说而已,其实他喜欢睡艺伎也是出了名的,后来的印尼总统苏加诺娶的日本妻子根本七保子,就是儿玉的艺伎情人,专门派去色诱苏加诺的,而且以儿玉那多金又令人闻风丧胆的黑帮背景,全日本又有哪个艺伎敢真的跟他装清高不让睡的?
等儿玉吃完早餐,冯刚当着儿玉的面喊来了坂西惠子,让她跟王海滨一道,立刻去久我商社调集车辆,再去儿玉机关叫上所有守在那边的三百多机关职员,按图索骥,挨家挨户给我抢!
把名单上列出来的所有洋酒仓库都给我搬空,抢回来,都放在儿玉机关仓库,要做好登记入账。
嗨衣!惠子得令而去,临走还不忘跟冯刚耳语几句,告诉他,昨晚对特务处江山的围捕,并未抓到姜喻英,听说被她逃掉了,跟她一起逃掉的还有毛万里,只有毛森被第一时间抓住,而且已经受不住严刑拷打,叛变了,一起被抓的还有近一百五十名江山人,男女都有,另外还有三十多人,在枪战中被打死,或伤重不治。
冯刚听了也是一愣,毛森历史上就曾两次在上海被日伪机关给抓获,虽然两次毛森都强调自己未曾叛变投敌,但打死冯刚也不会信他一个字,你见过哪个军统特务能熬过日本人和76号的酷刑,宁死不屈的?
陈恭澍、王天木、傅胜兰,这些军统狠人都曾扛不住酷刑而选择屈服,抗战期间,军统上海站多次被连锅端,前后有一千五百名军统特工被俘后,经受不住酷刑逼供,选择了叛变。
那些没叛变的,都死在了酷刑之下,无一例外。
所以这毛森被抓并叛变,都在冯刚预料之内的,无论是真实历史上,还是自己穿越后的新时空里,这毛森命中注定,难逃被俘和叛变的下场。
而且冯刚不想让这毛森活下去了,准备亲自出手找机会干掉他!
原因很简单,这是所有江山人里最反动的一个,双手沾满无数红党人的鲜血,堪称血债累累!1949年5月,在国民党撤离大陆的最后时刻,作为军统上海区负责人,毛森主持了对全上海地下党组织的疯狂大搜捕,一夜之间逮捕了六百多名我党党员及不少左翼进步人士,然后不经审判,直接就地枪决!
给即将迎来曙光的上海黎明,泼染上最后一抹血红色。
穿越过来,在冯刚心中必杀榜上,排名靠前的就有这位毛人凤的堂弟,毛森!
最关键的,如果冯刚不杀此僚,任由其自生自灭,这个狗屎一般对国家对民族没有任何贡献,满手沾满共产党人鲜血的垃圾人物,就会如真实历史那样,寿终正寝,活到98岁!
这简直太没天理了!冯刚绝不会让六百多革命先烈的血白流,
毛森,吾必杀汝!
冯刚之后跟着儿玉,驱车去了儿玉机关,打开仓库,奉上账目,让儿玉见识了下这段时间冯刚帮儿玉抢来的各种物资,把儿玉给乐够呛,兄弟你太鸡巴给力啦!
其实这里的只是冰山一角,属于小头,大头都在不远的久我商社仓库里堆着呢,实在是那边放不下了,才不得不搬这边来的,嘎嘎、
冯刚一行又回到百老汇大厦,已经有不少人在门口等着求见儿玉了,基本都是各大商社派来的代表,以往从日本本土运货来上海的船只,完全都被这些大商社所垄断,所有运来商品的定价权也由这些大商社掌握。
他们只需要把船上的货物卸下来,那些负责分销的中小商社、商行的代表,就会按照对方提出的价格,瓜分掉这批货物,再由这些人发卖流向市场。
但眼下一艘超大型的爱丽丝夫人号,携带满满一船的货物抵达上海!一下子打破了旧有全部平衡,首先这批货物足够多,足够造成颠覆性的市场冲击,
其次,这批货的进货成本也足够低,那可是华北第一走私犯,日本本土第一黑帮的儿玉誉士夫,他在日本本土各种货物的拿货价本来就是最低的,至少比这些垄断上海走私生意的大商社,拿货价更低,
目前上海这些原来垄断走私市场的大商社,一个个都有些惶惶不安,很担心实力雄厚又自带超级运力的儿玉机关,会打破原有走私生意的固有格局,抢走其他人的饭碗。
要知道这儿玉誉士夫可是集本土供货资源,自有远洋运力,兼具上海本地势力于一身的超级巨擘,关键还自带军方背景和军籍,手下更有数量庞大、武力惊人的准军事化力量!
他要是一心打破旧有市场秩序,寻求新的垄断,整个上海滩又有哪家商社能挡得住?
别提你家背后是伯爵了!儿玉的背后是天皇陛下家,什么?你们认识军部的?
那你知道儿玉走私赚的钱有六成是要交给军部的么?
斗又斗不过,又实在舍不得放弃一直攥在手里的这块巨大利益,于是那些大商社纷纷派出代表,来百老汇大厦,拜访儿玉,希望能与之好好沟通,商谈出一个大家都能接受的结果来。
这事,冯刚之前就跟儿玉商量过了,可以给这些大商社们留一口汤,让他们作为二级分销商赚些分销差价,仅此而已,再想像以前那般完全垄断是绝不可能的,哪怕他们不愿意接受这种条件也没用,
儿玉手里的资源优势太明显了,只要对那些负责三级分销的中小商社、商行,稍微放开些口子,那些人乐不得绕过大商社来儿玉这边低价进货。
至于具体怎么谈,作为日本第一黑帮头子的儿玉,这方面的业务可比冯刚熟练太多了,他根本插不上手,也懒得去操心,让儿玉自己处理就好,
冯刚唯一提醒了儿玉,可以考虑完全拿掉那些大商社的所有利润,转而把多出来的这笔钱的一部分交给上海宪兵队,毕竟那些大商社帮不上什么忙,有没有他们都不重要,
但华中派遣军和上海宪兵队可就不一样了,再怎么说,上海,未来是属于他们的,将由他们来最终管理的,不让他们分一杯羹怕是不行的。儿玉觉得有理,表示会认真考虑这项提议的。
冯刚从儿玉的豪华办公室里退出来,坐电梯直奔四楼,来到上海宪兵队联合特高课所在地,这里人来人往热闹非凡,很明显昨晚的“江山人必须死”行动,进行得很顺利,眼下这里依然在为此紧张忙碌着。
这里的人都认识久我健仁,也知道他们能在安身,靠的就是眼前这位海军中佐,所以个个见面都很客气,
冯刚问过人后,直接去了里间,最大的那间办公室,找到了北岛云子,虽然这里没挂牌,但冯刚知道北岛云子很快会成为联合特高课的一课课长,应该就在这两个月内的事,只等她老师土肥原贤二前来帮她撑场子,
进屋后,北岛云子像模像样坐在办公桌后,正在听穿日军宪兵标准制服的特高课的人,在那汇报工作,进冯刚进屋,连忙起身相迎,却被冯刚微笑着压压手,示意她继续不用管他,
那特高课的人汇报完工作,冲北岛云子和冯刚分别鞠躬行礼,然后退了出去,冯刚则慢慢冲北岛云子走了过去,
“健仁君……你来找我有事么?”北岛云子站起身来,眼睁睁看着冯刚靠近,显得有点紧张,是那种想随时逃跑又有点不敢跑的表情,看得冯刚心下直乐,
“没事就不能来找你吗?”冯刚说着已经走到北岛云子跟前,近距离站定,饶有兴趣地伸出手来,离北岛云子的下巴近在咫尺,北岛云子下意识地稍微往后躲了一点点,
然后冯刚变戏法似的突然变出一根雪茄,又变出一把小金剪子,咔的一下剪了尾,直接塞到 北岛云子的嘴里,在她愣怔中,啪地又点燃了打火机,帮她点着了,微笑着道,
“昨晚一宿没睡吧?抽根雪茄提提神,”
北岛云子深吸了口烟,故意吐到冯刚脸上,来掩饰自己的紧张和不安来,
“你很怕我么?”冯刚说了句,脑袋都快贴到北岛云子身上了,什么人与人之间的安全距离,根本不存在的,在冯刚这里只有pUA和逗弄,
“有点怕,第一次在火车站,你差点杀了我,第二次你直接强女干了我,还是当着你老婆的面,对于你这种人,没有女人会不怕的,”北岛云子说道,
“你竟瞎说,明明所有女人都喜欢我,愿意与我亲近,不然我去哪娶那么多老婆,”冯刚道,
“也许吧,但你对我的确不怎么好,一点都不知道怜香惜玉,上次弄得我很疼,”北岛云子气哼哼道,
“那也是因为你不够乖,惹我生气了,平时我对女人都挺温柔的,”冯刚柔声道,伸手解开了北岛云子白衬衫的第一粒纽扣,随即又解开了第二颗,
北岛云子又抽了口烟,定定看着冯刚,没有反抗也没有其他反应,道,
“你干嘛?”
冯刚没说话,只是伸手进去,极有经验地快速艾福了她几下,看得出来,她虽然处于疲乏状态,但身体依然十分敏感,
冯刚却没有别的动作,而是帮她重新系上被解开的胸衣,然后是那两颗衬衫纽扣,
看着北岛云子鼓起了腮帮子气鼓鼓的样子,冯刚还是没忍住,哈哈笑了起来,使劲抱了她一下,道,
“那么拼干嘛,人都抓到了,剩下的慢慢审就好了,赶紧回你横浜路的家里,舒舒服服洗个热水澡,再美美睡上一觉,说不定你一睁开眼睛,我就在你身边躺着了,你再不回家洗,你身上就馊了,”
“你……真的会来吗?”北岛云子抿着嘴唇,眼神闪烁地说道,
“你希望我来吗?”冯刚追问道,
“你若是能温柔的对我,而不是像上次那样粗暴,我就希望你来,还给你留门,陈近南,”北岛云子定定望着冯刚道,
冯刚看了眼手里的手表,道:“那我四点钟过去,”说罢,再次把她拉过来,抱在怀里,在她耳边又道,
“我这次来还真有事找你,想找你要个人,”
“谁?”北岛云子整个人都趴在冯刚怀里,问了句,
“那个毛森,”冯刚道,
“他已经投诚我们了,你要他做什么?”
“我和他有点私仇,准备直接杀了他,当你们面杀也行,反正他都招供了,没什么实际价值了,”
“可他……”北岛云子还要说什么,被冯刚用手指按在嘴唇上拦住了,
“云子,你知道他没什么价值了,我今天无论如何都要杀了他,你别拒绝我,不然我去找影佐,他也会答应的,”
“那好吧,”北岛云子还是答应下来,并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内线号码,跟那边说了几句话,就是等下久我健仁长官官会去你那提人,把毛森直接交给他就行,回头我会给你补上文件云云,
“好了,谢谢你云子,我去提人,咱俩下午四点见,”冯刚心情愉快地道,
“你真的知道我家住哪吗?”北岛也起身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横浜路238号,对吗?”冯刚随口答道,
“那是我小时候我家住的地址,是租的,后来我们搬过一次家,还在横浜路上,是213号,是我爸爸买下来的,”北岛云子道,“别走错了,我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