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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刚把小洋楼地面加固工程交给了王海滨兄弟俩,预计会在有一星期内完工,冯刚还叫人多买了三个轨道平板矿车,加上原来的两台,有五台矿车可以轮换使用,运几百吨货应是够用了,
为此次芝麻开门行动采购的物资还包括,大批的工作服,帆布劳保手套,带头灯的安全帽,棕绳和麻绳,胶鞋,扁担和抬杠等,
冯刚甚至叫人去租界又买了五辆雪佛兰一吨半卡车,总共花费两万日元,实在是冯家所有的货车都被儿玉给借去了,眼下又不能再像之前那样去抢了,只能捏着鼻子自掏腰包花钱买,而且随着日后久我商社在各地的分公司逐步建立,和苏浙皖走私等事宜,冯家本身就需要大批运输车辆,早晚还是要用到的,所以这钱倒也花得不亏。
物资和场地在进行准备的同时,冯刚也得为芝麻开门行动进行人员准备,这同样极为关键不容有失,这可是要在有限的时间里,搬运几百吨的黄金,而且还不能大张旗鼓的搬运,其难度可想而知。
冯刚曾与王海滨兄弟俩一起做过测试,从正金银行金库位置,装上两吨左右的货物到第一段轨道车上,推几十米后,到达地下泄洪管线枢纽地带,这一段要实打实地人挑肩扛,将货物搬运到第二段地道门口,装上轨道车,向地道的最终出口进发,最后则是冯家地牢到小洋楼一楼。
整个过程最快耗时13分钟,考虑到当时只有三个人参与实验,真正开始行动肯定要凑足所有能用的人手,采取分段流水作业,这个速度会大幅提高,
民国时期,国内银行系统有设计精巧用于运输金条、金砖的专用运金木盒,每个运金盒的尺寸为72厘米x40厘米x28厘米,10两一根的大黄鱼正好可以装200根,总重为六十二公斤,一个成年壮汉可以轻松空手搬运,如果使用挑棍和扁担等工具,数量还可以翻倍,
这种运金盒都用生铁皮包边,非常结实耐用,关键可以层层堆叠,像码砖头一样码摞很高,运输起来也非常方便,
按冯刚的历史记忆,这批黄金绝大部分应该就是10两的大黄鱼,全是用这种运金盒装载和储存,按美式标准铸成的400盎司的金砖应该只占很小的一部分,那个也有专用的木箱,每个木箱大概为125公斤,两个成年壮汉也可以轻松搬运。
按照正金银行地下金库每晚六点钟完全锁死封闭,到第二天上午八点半才重新开启,理论上,冯刚有14个半小时的时间来搬空整个地下金库的金条,银行晚上虽然也有安保人员值班,但隔着厚厚的混凝土墙壁和巨大的钢制厚门,怕是丝毫动静也听不到,只要这边不弄出太大的声音来,是不太可能被察觉到的。
假设,采取流水线分路段搬运,最快速度能达到5分钟每班次,完成两吨金条的搬运,那么每小时理论搬运总量就为12x2=24吨 ,24x14=336吨??
我去!竟然特么搬不完!
当时得出这一结论时,冯刚都惊呆了,自己苦心孤诣策划了这么久,竟然没预料到会出现这么低级的错误估算,
冯刚绞尽脑汁琢磨对策,搬运速度可提高的空间微乎其微,人手足够的话,也许能偶尔达到每四分钟一趟两吨金条,但那也是杯水车薪无济于事,唯一能做些文章的,就是从金库里面,将那扇巨大的金库门门锁机构,从里面给破坏锁死,以银行正常的反应速度,和目前的技术条件,大概还可以争取到三四个小时左右的时间,
再增加一百吨左右的搬运量,总计432吨,这就是理论最大量,不可能再多了!
而且要达到理论上的最大量,同样是件很难完成的艰巨任务,首要前提就是要有足够的人手 ,满负荷搬运是最重的体力劳动,再强壮的人,也坚持不了多久,就得休息一阵来恢复体力,所以至少要凑够三班,轮流作业,即便如此也很难一直保持巅峰劳动力,
所以冯刚以为此次芝麻开门行动,最多的搬运量应在350--400吨左右,不可能更多了,
冯刚很清楚贪心不足害死人的道理,1937——1971年整整34年时间,国际金融市场上黄金兑美元的比价一直稳定在35美元/盎司,从未发生过改变,之后布雷顿森林体系解体后才于1971年下半年升到42美元/盎司,并一路走高,到七十年代末期一路涨到了800美元/盎司,到冯刚死前的后世,更是多轮疯涨,达到了创纪录的4670美元/盎司。
所以眼下每吨黄金可兑换一百二十五万美元,只要拿到的黄金超过三百多吨,总价值就会达到惊人的四亿美金,
这就不少了,还要啥自行车啊,所以冯刚很容易就轻松放下贪念,不再追求全部搬空,
然后即使不全搬空,想要达到三百多吨的保底收益,也并非轻而易举之事,冯刚眼下面临一
个十分棘手的问题——
他没有那么多人手!尤其能算上完整搬运劳动力的,只有……王家兄弟、金美玉、冯刚自己
、就没了?
即使放宽标准,算上西川和家里的十大护卫,顶多才十四个,撑死能凑上两个班次,而且都
不是专业的搬运工,比真正的搬运工差了许多,具体能差多少,冯刚没试过也不好轻易下结论,
其余五女加苏珊加十三太保,则顶多算半个劳动力,
这可如何是好?
冯刚为此与王海滨兄弟俩一起商量过好几次,最后干脆把吴衣梅也喊来一起参详,其他几女都不是中国人,根本帮不上忙,
“这么大的事儿 ,我建议你,别让西川和家里的护卫参与了,哪怕他们都是忠心之人,值得信赖也不行,万一酒后失言什么的,露出一点口风,那咱们所有人就都完蛋了,咱们不能拿大家伙的性命去跟赌人性,我只信奉人多嘴杂,没有不透风的墙,”吴衣梅当场表态道,
这话说得非常有道理,冯刚也不得不点头认可,道:
“可我们没人手啊,我是实在想不出还有啥办法了,我甚至都动过找红党的人过来帮忙搬砖了,反正这批黄金的大部分,最后我也是要捐给他们的,”
“还是那句话,不要去赌人性,红党那些人再有理想再高尚,但毕竟都是凡人,肉体凡胎,面对这么大一笔财富,怎么可能顶的住诱惑?远的不说,特务处高层起码有一半是从红党那边叛变过来的,比如余乐醒余主任, ”吴衣梅再次反驳冯刚道,
冯刚登时彻底醒悟过来,是啊,当初余乐醒之所以革命干的好好的,突然莫名其妙的叛变 ,不就是因为组织上把活动经费交到他手上,才区区三根金条,就让他动了贪念并最终叛变革命的吗,
还有后来的皖南事变中,新四军一把手项英最信任的副官兼贴身警卫刘厚总,恰恰是在突围过程中,见到了项英身上的9根小黄鱼,便动了贪念,趁值守时枪杀了项英、周子昆,偷跑下山向追捕项英的国民党反动派投降,导致好不容易突围出来的新四军总部全军覆没!
妈逼这个狗叛徒,只为了区区9两黄金就让了数千新四军指战员牺牲或被捕!简直不忍直视,
还有,这批黄金冯刚的确是要大部分捐献给党组织 ,用来给党中央即将建立的三家红色银行北海银行、华北银行、西北农民银行,当作黄金准备金的,
党中央和边区的条件虽然艰苦,但从来不缺各方面人才,这些银行从建立之初恪守金融经济规律,踏踏实实做事,诚恳为边区和根据地老百姓服务,不像国民党那边子文和孔祥熙那般贪污腐化,各种瞎几把搞,
所以到解放战争时期,国民政府的金融体系因为这些蛀虫而彻底崩坏,通货膨胀几乎创世界之最,也正是因为国府财政的事实破产,才导致原本纸面实力远远占优的国民党反动派迅速败亡,
这当中后世中国人民银行的前身,北海银行等红色金融机构也是居功至伟,其发行的人民币前身——北海币,币值一直坚挺雷打不动,很好的稳定了根据地后方的经济,甚至一度成为国统区流通一时的硬通货币,
北海银行开业初期就采用的金本位,为了获得足够的黄金,还在山东出产黄金的招远等地大肆收购换取,并最终凑了一千两黄金作为开业时的准备金。
然后,在一次被日军扫荡围剿中,时任北海银行行长张玉田,携带这笔黄金突围,张玉田同样没有经受住考验,直接携款潜逃,跑到国民党武装赵保原部投降叛变,
这件事的恶劣程度在于,张玉田这狗东西纯属临时起意,连同样在八路军任职干部的妻子和两个儿子都不管了,关键这一千两黄金被赵保原直接扣下,一分都没给张玉田,而且此时正是国共合作抗日的蜜月期,赵保田也不敢收留张玉田,而是将之直接打发走了,
原本满门忠烈,自己又身居高位的张玉田,自此人间蒸发消失无踪,贪钱,钱没了,国民党的高官厚禄也没有,成了丧家之犬……
题外话,扯远了,
“可要是不用这些人,我们又能去哪找人来搬运啊,那可是好几百吨啊!”冯刚道,他是真的有点束手无策了,
吴衣梅没直接回答他,而是转脸问王海滨,
“海滨,你觉得要是用最专业的搬运工,大概需要多少人?能完成这项任务,”
王海滨想了想,道:
“两班轮换,12--14个,最后那道在屋子里摞箱子我们自己干的前提下,我赶脚吧,屁大个地方,应该用不了三班倒,地方小,人太多反而腾挪不开耽误事了,”
吴衣梅这才对冯刚道,
“听见没?你去码头上花钱雇十四个最专业的搬运工来,咱家人负责监工和最后那道工序,不就结了吗,”
“可……那之后呢?我总不能把这十几个人都杀了灭口吧?”冯刚道,
“其实最稳妥的办法还真是灭口,但我知道你心软,干不出这种事来,那你不会找些单身的来,完事直接押他们上船送日本,你那侯爵老丈人家里不是有煤矿吗?也别亏待了,过几年再放回来就是了,总之,给笔钱,让这些人离开上海远远地走开便是,”吴衣梅道,
冯刚闻言砸吧砸吧嘴,在心里权衡了片刻,才道:
“也行吧,不送日本,送去香港也行,每人发一笔安家费,给安排个营生倒也不是什么难事,”
冯刚想到了利家兄弟还有鲍克瑟,安排一群年轻力壮的苦力倒也不在话下,香港再怎么说也是中国人多,生存下去并不难,至于日本,算啦,这群人去日本肯定讨不到好,哪怕有自己关照也不行,
眼下整个上海十七个码头,足足有七万多从事搬运工作的苦力,背后都有青帮、洪帮等一众大佬的影子,只要船一靠上码头,立刻就有黑帮的人上船跟船主洽谈卸货生意,不通过这些人,在码头上就是花钱也雇不到人,所有的苦力和装卸工都被这些黑帮给控制了,哪怕蛮横如日本人也不行,
而那些苦力每天辛辛苦苦挥汗如雨,收入的六成却被这些黑帮拿走了,着实生存不易,
冯家的两艘大船经常停靠黄埔码头,这边是大刀关胜的地盘,关胜本名沈关生,乃是杜月笙弟子,是上海着名的码头霸之一,单靠在码头上收保护费规费,就成了上海一方豪富,竟然在法租界西爱咸斯路盖了好大一栋别墅,跟晶怡姐家住邻居,
平常装船、卸货什么的都是手下的人负责接洽,冯刚从来不管这些事,看来得派人去找码头霸,按吴衣梅说得办法,雇十几个单身的搬运工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