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谍海无涯之深渊凝视- 第3 2 2章 山鸡和乌鸦-都市言情-17模板网
第3 2 2章 山鸡和乌鸦
    唉,只是爆了点料说了些题外话,连续两天都无法过审,郁闷,整整删除了两章,一万多字,一直在重写,累死我了,

    特别感谢书友独家废柴、爱吃神仙蒸鱼的姬公子、爱吃鳕鱼三明治的樊林、喜欢瓦韦的蒙兽的多笔打赏,

    同时感谢书友杞人忧天、牛魔王七弟、喜欢瓦韦的蒙兽、通体银白的美保、敏捷型考拉王、独家废柴、爱吃羊排萝卜汤的青影、tractor、爱吃柠檬棒冰的周秦、hcss,谢谢你们的为爱发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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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天,我会叫人把你们介绍给和胜和的人,让你们去码头上干活,争取先成为蓝灯笼或四九仔(注:洪门底层帮众),你们都不是普通人,受过军事训练上过战场,十六个人抱成团,无论在哪里都不会吃亏,好好干吧,”吴衣梅说着,偏头冲站在身后的王海滨示意了一下,

    王海滨立刻走上前来,从随身带的公文包里拿出两把用蜡纸包着,上面还满是枪油的勃朗宁大威力手枪,还有四盒五十发一盒的子弹、每把两个一共四个备用弹夹,一样一样摆到陈春生面前 ,

    “这两把枪是大佬送你的,但一定要小心使用,不到万不得已千万不要轻易动用,平时也要藏好,不要惹祸,”吴衣梅叮嘱道,

    “遵命!”陈春生大喜,直接起身敬礼,

    按冯刚所说,眼下香港警方和驻港英军,对数以百计的各类社团和黑帮犯罪团伙睁只眼闭只眼,几乎都不怎么管,但对枪支军火的控制却是极严的,地下军火走私和交易都要受到严惩,一旦出现枪击案件更是会一查到底绝不姑息,

    所以这时候香港黑帮虽然十分猖獗,但依然处于西瓜刀、砖头、木头棍子之类的冷兵器时代 ,只有极少数黑帮高层,会私藏一两把二手左轮手枪,而且子弹极为稀少,最多用来自卫,从不会在内讧和黑帮火并中动用。

    之前在久我商社修养的这十天,冯刚特意给这十六个大头兵开设了手枪射击课,有了这两把枪,别的不敢说,但在眼下的香港,面对一群由码头苦力和乡下逃荒农民组成的所谓“黑帮”,那绝逼是降维打击,

    “可能再过几个月,你们大佬也会来香港,希望到时候能看到你们能在此地站稳脚跟,不要让他失望 ,”吴衣梅道,她没明说,却也暗示了下,希望陈春生最好能在和胜和里,至少混上个老四九,甚至更高的草鞋、红棍之类的中级洪门职称。

    正常情况下,除非立下大功,不然洪门社团里从底层晋升到中层非常困难,大部分一生都是小喽啰,即使有资格扎职获得晋升,往往也要十年八年熬资历,

    但对陈春生这十六个大头兵来说,应该没那么难,因为洪门内部所谓大功,是指战功,只要社团火并打群架时敢打敢冲,或者打死打伤敌对社团的骨干,就能获得江湖名声和战功。

    冯刚相信,以陈春生这帮参加过淞沪会战,经历过血肉磨盘洗礼过的抗战老兵,对付几个香港街头小流氓,那还不是手拿把掐,一打一大片啊,何况还给了配了枪了,

    随后吴衣梅又让陈春生把他的两个心腹黄兴和黄军,一起给叫了过来,这两个是堂兄弟,也是陈春生的表弟,更是这十六人里,为数不多念过几年私塾认识字的,

    “我临来前,你们大佬还嘱咐我,给你们三个赐名号,望你们耗子尾汁,在香港成就一番事业出来,”吴衣梅正襟危坐,表情肃穆地道,王海滨兄弟俩则一左一右,两尊门神一般伫立身后,

    “是!多谢大佬和大嫂!”陈春生三人立刻躬身行礼,

    “你以后就叫陈浩南,你大佬叫陈近南,他认你做义弟,”吴衣梅道,又一指黄军,

    “你以后外号就叫山鸡,”黄军是三人里最瘦的,

    “你的外号叫乌鸦,”不用问,黄兴是三人里最黑的那个,

    吴衣梅也不明白冯刚搞出这些为的是什么,但还是一丝不苟地按照他的指示执行,

    离开深水埗出租房,道格拉斯又开车把吴衣梅三人送去了浅水湾酒店,之前也早就帮忙预订了两间客房,冯刚上次来香港住的半岛酒店爆满,实在订不到房,只能退而求其次到排名第二的浅水湾来。

    吴衣梅和王海滨兄弟俩只能在香港住一晚,第二天上午就要乘船返回上海,时间紧迫,当晚便在浅水湾西餐厅,宴请道格拉斯,与道格拉斯一起来的,还有香港警局西九龙深水埗警署的华人探长姚木和他的手下警目刘福,这两人是被道格拉斯叫来,帮吴衣梅安顿那十六个大头兵的,

    姚木是目前香港警局首个华人探长,整个西九龙深水埗到荃湾都归他管辖,刘福则负责西九龙各码头事宜,尤其他也是东莞人,老家是挨着胜和村的鸭仔塘村,所以他与和胜和一众高层围头关系匪浅,算是香港警方与和胜和之间的联络人,

    本来还想顺道把鲍克瑟也请来的,不过道格拉斯说鲍克瑟长官不在香港,他出差去了澳门,吴衣梅不认识鲍克瑟,只是替自己丈夫客气一下而已,自无不可,

    姚木和刘福都会说流利的英语,吴衣梅在餐桌上跟这两人,尤其是刘福敲定了那十六人的安排,让刘福帮忙给安排加入和胜和,并去码头上当苦力,还希望这两位以后能给这十六个人,尤其是当中的陈浩南,给予一定的关照,

    香港警局政治部是警局内地位和级别最高的部门,政治部高级警督亲自出马,还声称这是自己在英国的上司,

    姚木和刘福两个华人小卡拉密,哪里敢怠慢,自是满口答应 ,刘福拍着胸脯向吴衣梅保证,明天一早就带这十六人去码头,三天么内让他们都拜上契爷当上篮灯笼,争取半个月内让这些人尤其是陈浩南当上四九仔,

    吴衣梅也不让他们白帮忙,餐后给这三人每人送了一块浪琴精英腕表,把这三个香港警察给乐够呛。

    上海黄浦码头对面的法国邮船公司大厦六楼办公室 ,一群公司高管脸色难看地站在会议室窗前,几个望远镜在几人手中传递,

    众人的目标正是目前停泊在黄浦码头泊位上的凯瑟琳夫人号,

    “确定吗?”公司经理m.科切特转头问身后的货运部经理拉方丹,

    “确定,是智利号无疑,妈的日本人太猖狂了!竟然一点都不做改动,只是换个名字就敢大摇大摆公开跑线,简直欺人太甚!”拉方丹愤愤不平地道,

    “现在抱怨这些没有任何意义,眼下最关键的是要拿出切实可行的办法来挽回损失,”科切特道,

    两个多月前,法国邮船公司由西贡开往上海的智利号邮船,大白天就从香港维多利亚港莫名其妙消失,竟然没有任何人知道这艘船去了哪里,当时周围几艘法国船上的水手也有人注意到智利号的离开,但谁也没当回事儿,只当是正常出航,

    最先注意到此事蹊跷的,是法兰西火轮公司在码头上的代办,因为之前智利号曾委托他们这边代售去上海的客船票,并帮忙联系去上海的货主,而等他这边帮着卖了不少客船票,又与货主约定好了装船事宜时,赫然发现,本该停在泊位上等着装货、上客的智利号,竟然不见了!

    于是紧急联系邮船公司这边,结果任凭这边如何发电报,就是联络不上,这才意识到智利号可能出事了,但具体出了什么事,让带着半船货和三十多名船员水手的智利号,悄无声息地离开维多利亚港,消失无踪的,却是没有一丝一毫线索。

    那可是在码头上不见的啊!可为什么偏偏是智利号呢?还真是让人百思不得其解。

    算上数月前在上海被日本人劫夺的湄南号和加洛林号,这已是法国邮船公司在不到半年时间里,损失的第三艘邮船了,

    关键是邮船公司之前为应对眼下远东地区无处不在的战争风险,早就在巴黎保险公司为旗下所有远洋船只,都购买了高额战争捕获险,所以法国邮船公司最初对此并不怎么紧张,以为可以从保险公司那里获得高额赔偿,

    结果巴黎保险公司以湄南号和加洛林号,是被日本海军官方扣押征用触发除外责任为由,拒绝赔付。眼下随着智利号的丢失,损失金额总数已超过两百多万美元,

    雪上加霜的是,因为湄南号和加洛林号被劫夺,哪怕这两艘船只占邮船公司58艘中大型邮船的一小部分,还是导致法国邮船公司商业信誉严重受损,丢掉了近半的中法邮件及高价值货物承运合约,被竞争对手英国p&o轮船公司抢走了,要知道这些合约可是都有法国海军部和邮政部门高额补贴的,利润非常丰厚。

    目前的法国同其盟友英国一样,正处于绥靖政策时期,法国政府的重点在欧洲和德国,并不想在远东地区惹怒越来越膨胀的日本,所以哪怕劫船事件就发生在临近法租界的公共租界区域,而且被劫船只长期堂而皇之地公开跑来跑去,活跃在上海至日本横滨航线,

    上海法租界公董局还是明确拒绝了法国邮船公司申请执法,夺回被劫船只的请求,至于法国远东舰队也只肯对眼下在沪法国船只提供保护,并不愿意与日本第三舰队发生武装摩擦甚至冲突,同样不肯帮着夺回船只。

    只是在劫船事件发生后不久,法国驻日本大使馆已经向日本外务省提交正式外交抗议,要求日方立即归还劫夺船舶、释放船员,并提出全额战争索赔,同时冻结日本在法属印支殖民地的部分航运资产作为反制。

    结果日本外务省坚决否认此事,拒绝法国政府的“无理要求”,反过来倒打一耙,要求法国政府立刻释放在法属印支西贡港被扣押的两艘日本商船,三井物产旗下的“那智山丸”和大连汽船株式会社的“北安丸”,并暗示可能会采用军事行动进攻法租界。

    蛮横的日本人立刻就让法国人认怂,很快把扣押的两艘船给偷偷放了。

    目前形势下,在确定丢失的第三艘邮船智利号再次落入日本人之手后,法国邮船公司一众高层,已经对通过外交努力和正常渠道找回场子不抱任何希望了,

    “都说说吧,该怎么办?”科切特环顾四周,面色严肃地道,

    众人全都低下了脑袋一言不发,连法国政府和海军都没招的事,他们又能有啥办法?

    隔了半晌,拉方丹突然说了句,

    “我之前见过那个人,劫我们船的那个日本海军久我健仁,”

    众人全都望向他,等待他的下文,

    “大概一年前,他来公司找到我,说想买一两艘五千吨左右的船,我当时向他推荐了退役的恒河号和智利号两条旧船,可能当时要的价钱有点高,他不高兴就用中文骂我,于是被我骂跑了,”拉方丹道,在座的都知道他中文说得好,尤其擅长用中国各地方言骂人,

    “说重点,”科切特道,

    “我的意思是,既然我们的三条船已经明显拿不回来了,现在应该考虑的是不是想办法让这人停手,不再针对我们,及时止损,”拉方丹道,

    “你什么意思?”科切特道,他有点没听懂自己手下的话,

    “全上海17个码头,世界各国的船都有,这人为什么偏偏只抢我们的船而不抢别家的船?还有,在远东舰队进驻外滩实施保护的情况下,他竟然大老远跑到香港去劫船,维多利亚港同时在港的船有几百艘,东区三号码头当时也八艘船,却偏偏盯上我们的智利号,不把这人这么干的原因搞清楚,万一他再对我司其他船动手怎么办?要知道眼下整个华中华南沿海海域科都是日本人的天下,”拉方丹道,

    拉方丹语出惊人,顿时让在场的一众法国人都不约而同地抬起脑袋,把目光瞄向科切特经理,如果说之前事发突然,大家还只是一阵忙乱见招拆招,那现在拉方丹的话,等于直接戳中此事的核心,

    是啊,这人为什么要偏偏针对法国邮船公司一家下手?后续还会不会有其他类似动作?这的确是个很严峻又让人十分费解的问题,

    “那你准备怎么弄清楚这件事?”科切特问拉方丹道,

    “听说这人不单抢了我们的船,还抢了英国佬的百老汇大厦,更洗劫了大半个公共租界的外资洋行的仓库和货栈,我准备直接去百老汇大厦去见他,毕竟我和这人也算认识,虽然当时相处得不算融洽,”拉方丹道,说着还从西服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来,正是当时冯刚给他的那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