喀山。
薩拉托夫空軍基地。
顧輕舟看著6架L-15獵鷹高教機呼嘯著起飛升空。
一直全部消失在了視線里之後。
才收回了目光。
扭頭看著和他站一起的劉工問道，“劉工，您到現在都還沒有告訴我為什麼要我和你一起去卡塔爾啊。”
“上回在喜都幫你們賣了60架教-10b已經算是立大功了。”
“但是你們總不能抱著我這一頭羊使勁薅 。”
“我才大一唉，上學小半年了結果只在學校里待了一二十天，您覺得合理嗎？”
劉工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笑呵呵道，“幫人幫到底，送佛送到西唄。”
“人家甲方要求你必須是培訓教官之一，我們有什麼辦法？”
“還是你小子面子大，甲方為了能讓你也能出國培訓，又追加了一筆訂單，采購了一批零部件，這批零部件的價格上億美刀呢。”
顧輕舟咂舌，“卡塔爾還真是人傻錢多。”
“那我又幫你們賺了一個億，你們給我多少提成啊？”顧輕舟玩笑道。
劉工笑呵呵道，“談錢就俗了，回國了再以洪都廠的名義向空司給你請功唄，再給你申請一個個人二等功怎麼樣？”
“不怎麼樣。”顧輕舟滿臉得意，“您覺得我是缺榮譽的人嘜？所以咱們還是折現吧。”
劉工滿臉艷羨。
這小子還真不缺榮譽。
這才大一第一個學期呢，個人一、二等功就已經拿到手軟了。
不說之前了。
就單單說這回‘喀山之行’。
東大參賽隊以他為絕對核心，奪取了本屆‘航空飛鏢’錦標賽的冠軍，實現東大空軍在‘航空飛鏢’錦標賽‘冠軍’零突破。
集體一等功是跑不了了。
顧輕舟又以降維打擊的表現，勇奪‘航空飛鏢’錦標賽的‘金頭盔’。
至少又是一個個人二等功。
這還沒完。
前幾天他遭到倭國、美帝、車臣武裝分子聯合伏擊，不但毫發未傷，而且還‘借力打力’，反殺了一架倭國飛機。
向前進和岳子晉已經明確表示了，空司對他的表現十分滿意。
所以個人一等功也是大概率的。
短短10天不到。
顧輕舟就榮立了集體一等功，個人一等功，個人二等功。
所以人家很傲嬌的說自己不缺功勞還真不是吹牛逼，而是大實話。
看不上自己畫的大餅。
更是在情理之中。
“好了。”劉工擺擺手，道，“不開玩笑了。”
“這回之所以讓你也去卡塔爾，確實是甲方要求的，穆罕穆德王子明確請求你必須去一趟。”
“不過你去了沒有具體工作，就是打打下手，然後平時向甲方展示展示教-10b高教機優秀的性能就行了。”
“也耽誤不了多長時間，最多一二十天你就可以回國了。”
顧輕舟點頭道，“行。”
“但是我在喀山小鬼子和美國人都想置我于死地，我要是去了卡塔爾，豈不是羊入虎口？”
“卡塔爾那嘎達可遍地都是美軍呢。”
劉工大笑道，“你也把我們想象得太弱雞了吧。”
“可能時間長了或許你真的有危險，但是這段時間絕對不會。”
“因為我方已經向兩國表達了強烈的抗議.....”
顧輕舟翻了個大白眼，沒好氣道，“要是抗議有用，那我們早就已經滅日滅美了。”
“臭小子。”劉工輕輕拍了他一下，沒好氣道，“瞎說什麼呢。”
“我方已經向兩國表達了強烈的抗議和憤怒，而且也會進行對等報復措施。如果你在這段時間遭遇了任何的危險，兩國都會承擔全部責任，到時候我方也會針對性的進行對等報復。”
“不。”
“是升級報復手段。”
“所以小鬼子和美國人不但不會對你下手，反而還會明里暗里保護你。我們雖然平時不惹事，但要是連你都護不住，那還談什麼‘實現偉大復興’？自我毀滅算求了。”
“走吧。”劉工又道，“先回去收拾收拾。”
“明天一早，出發去多哈！”
.........
從喀山直飛多哈並不算遠。
也就四五個小時而已。
第二天。
當地時間早上11點過。
這架俄航航班終于降落在了多哈國際機場跑道上了。
因為網上濾鏡。
所以顧輕舟一直以為俄航航班都很彪悍，俄航的飛行員把客機當成戰斗機來飛。
實則不然。
彪悍固然存在，但絕對不是主流。
飛機還在滑行。
顧輕舟透過舷窗向看向了外面。
放眼望去，全都是阿拉伯風格的建築
——白色的主體搭配著金色的裝飾，線條流暢、優美。
把機場修得跟宮殿似的。
估計全世界也只有這幫土豪王爺們能這麼干了。
沒一會兒。
飛機停靠在了近機位。
廊橋穩穩的餃接上了飛機艙門。
隨著艙門打開。
一股燥熱的空氣頓時撲面而來。
讓顧輕舟很不適應。
這都快11月份了，怎麼卡塔爾還是這麼燥熱啊？
冬天都這麼熱，夏天豈不是直接能把人給烤熟了？
要不是沙子底下全是石油，這片廣袤的土地還真不適合人類居住。
“走吧。”劉工輕輕拍了拍他。
顧輕舟站了起來。
順手從行李架上把自己的行李箱拿了下來，跟在劉工的後面，一前一後出了飛機艙門。
而當他才出飛機。
就知道什麼才是真正的‘燥熱’了。
剛剛在客艙里被那股燥熱的空氣吹了一臉他都很不適應了，現在整個人徹底暴露在了燥熱的環境里，更讓他有一種被放進微波爐里反復煎熬的感覺。
不過顧輕舟的狀態調整得很快。
才離開廊橋。
他就已經習慣了這種燥熱的環境了。
哦。
不是他習慣了。
而是離開廊橋進入到航站樓後。
中央空調又讓他從燥熱狀態變得涼爽了。
離開航站樓。
坐上了穆罕穆德王子派來接他們的一輛豪華勞斯萊斯。
一個小時後。
顧輕舟和劉工等人就來到了多哈郊區的一棟豪華莊園了。
穆罕穆德為他們舉辦了一場十分奢華的歡迎宴會。
歡迎宴會不但奢華。
而且規格很高。
因為來參加歡迎宴會的人非富即貴。
都是卡塔爾有頭有臉的大人物。
甚至不少他國權貴也參加了。
雖然知道穆罕穆德王子是好意，不過顧輕舟、劉工他們對這麼奢華的晚宴很不適應。
再加上真正的後勤保障團隊還在來的路上。
他們僅僅只是‘開路先鋒’。
就這麼來參加宴會是非常不妥當的行為。
不過既然來了來了。
硬著頭皮也得參加了。
宴會結束後。
顧輕舟、劉工婉言謝絕了穆罕穆德王子的好意，沒有留宿在這棟豪華的莊園，而是直接去了赫梅米姆空軍基地。
等護送他們的車隊離開。
穆罕穆德王子才有些遺憾的說道，“夏國人就是無趣，明明為他們提供了更好的居住環境，而且還有專人伺候，甚至連侍寢的人都安排好了，但是他們居然拒絕了。”
和他站在一起的小沙伊爾嘴里叼著雪茄。
淡淡道，“在伊拉克，夏國人幾乎承擔了百分之六十以上的基建項目和戰後重建項目，我和不少夏國人都打過交道，他們大部分人活的就跟清教徒似的，彷佛在他們的字典里，就沒有‘享樂’這個詞。”
“所以那個國家才會變得那麼強大呢。”穆罕穆德接話道，“本來我還準備和那個年輕的飛行員好好聊聊，然後改天再讓他帶我感受感受10G+的快感。結果宴會才結束，我身子都還沒來得及和他私聊呢，就這麼走了。”
他口中的年輕飛行員。
當然就是顧輕舟了。
小沙伊爾見狀，頓時問道，“你是說就是那個年輕得不像話的飛行員駕駛L-15獵鷹高教機，和你飛出了10G+過載？”
“是，怎麼了？”穆罕穆德反問道。
小沙伊爾將雪茄夾在手里，才道，“我還以為他是東大哪個高管的子女，所以剛剛和他套了好一會兒的近乎呢。沒想到他就是一個普通人吶。”
“高官子女？”穆罕穆德一愣，笑著搖頭道，“那倒不是，據我所知他就是一個普通的軍校生。”
“fuck。”小沙伊爾罵了一句，“白白浪費了我的時間了。”
“呵呵。”穆罕穆德冷笑，“小沙伊爾，你可不要小看了人家，他如果發展順利，將來一定會成為東大軍隊里一個很了不起的大人物。所以你現在和他維持好友誼，對你，甚至對你們伊拉克來說都十分重要。”
“我知道。”小沙伊爾攤了攤手，道，“但是他今年才19歲，距離他執掌大權，成為了不起的大人物至少還要二十年以上。二十年以後的世界又是什麼樣子你不知道，我也不知道。或許二十年後，伊拉克又徹底變天了呢？”
小沙伊爾說的沒錯。
伊拉克政局動蕩。
別說二十年後了。
兩三年以後到底是什麼光景誰都不知道。
與其下一步閑棋，賭二十多年以後的友誼，還不如過好當下呢。
但是穆罕穆德就不一樣了。
雖然卡塔爾目前外交危機依然還在延續，周圍強大鄰國依然虎視眈眈。
但是有了域外大國背書，卡塔爾酋長對該國的統治依然穩如泰山。
身份不一樣。
位置不一樣。
環境不一樣。
看到同一件事物的看法和視角也會不一樣。
更何況。
穆罕穆德之所以擺出這麼高規格的接待宴會，還存在對顧輕舟技術精湛的欣賞。
要不然。
他作為卡塔爾頂級權貴。
怎麼可能‘屈尊’討好域外大國的普通工程師和軍校生呢。
地位完全不對等嘛。
所以小沙伊爾更多的是考慮如何維護自己家族在伊拉克的地位。
伊拉克政局太動蕩了。
就跟逆水行舟似的。
不進則退。
所以如果沙伊爾家族在該國軍中站不住腳，別說一二十年了，估計一兩年就會徹底被淘汰。
政治斗爭永遠都是血淋淋。
一個被淘汰了的落魄權貴家族甚至做不到抽身離開，被滅滿門的大概率的事。
穆罕穆德王子對此當然做不到感同身受。
所以他依然在勸說道，“馬上到貨的12架L-15獵鷹高教機會在第一時間‘租借’給你們，你就算不著眼20年後，也得著眼于當下，那個年輕人確實很有實力，你和他維持好友誼對你們培養飛行員會有很大的幫助。”
他一邊說，一邊嘆氣道，“唉~~~”
“卡塔爾太小了。”
“小到我想恣意妄為飆一回超音速都做不到。”
“所以等這批飛機到貨了，你們接收了，我就去伊拉克‘投奔’你。”
“到時候，我非得好好飛幾天幾夜不可。”
小沙伊爾當然知道自己這位好友的怪癖。
他和普通權貴子弟不一樣。
對美色興趣一般。
對奢華的頂級享受也是興趣缺缺。
更沒有興趣開豪車，住豪宅。
畢竟這些玩意兒從他生下來就有了。
他唯一的興趣就是開飛機，開各種飛機。
速度越快，機動性越強他越喜歡。
所以這幾年，他幾乎把各大國現役殲擊機都給飛遍了。
沒辦法。
有錢能使磨推鬼嘛。
但因為天賦和身體素質受限。
他雖然飛遍了各大國的現役裝備，但最多也就只達到8G過載。
唯一一次感受10G過載，還是在一個多月前的喜都航空展呢。
感受過一次。
就徹底上癮了。
所以這回他強烈要求把顧輕舟加入到教官團隊，派來卡塔爾。
是存有私心的。
不過小沙伊爾對這麼怪癖的愛好沒有什麼興趣。
只是聳了聳肩，道，“隨你，你想怎麼飛就怎麼飛，反正伊拉克足夠大，完全夠你折騰。”
“行。”穆罕穆德有些興奮的舔了舔嘴唇。
但是想到了什麼。
又叮囑道，“不過你得管好你那個狂妄的弟弟。”
“要是他沖撞了夏國人，闖了禍了，別說夏國人不會饒了他，我都不會饒了他。”
“到時候， 你可不怪我不講情面。”
小沙伊爾似乎想到了什麼。
臉上露出了一絲無奈。
有些頭疼道，“你放心吧，我一定把他管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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