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縱使有山河同悲陣不斷沖刷、開闢活動空間,秦子吟所能自由活動的範圍,也不過是個三丈見方的立方體。方寸之間輾轉騰挪,一身戰力受到極大約束,仿佛蛟龍困淺灘,猛虎陷囚籠。
忽而,一聲震山虎嘯響徹擂台,聲浪滾滾,直沖雲霄。只見紫方秀手中折扇輕揮,五只猛獸帶著熊熊烈焰席卷而出,獅吼虎嘯,狼奔豕突,三色火焰交織盤旋,好不駭人。
“御!”秦子吟劍指一震,三座法陣橫亙身前,其間流水嘩嘩,清波蕩漾。
然而在接觸到那奇異火焰的剎那,三道法陣竟如干柴遇烈火般熊熊燃燒起來,水助火勢,完全成了火焰的養料!
“嗯?”秦子吟眉頭微蹙,修澤上手,數道劍氣迸射而出,卻是如泥牛入海,淹沒在烈焰之中。那三色火焰愈演愈烈,大有填滿整個空間之勢,熾熱氣浪撲面而來。
“燃燒玄氣的火焰……這法寶有點意思。”秦子吟喃喃道,劍鋒疾旋作法輪以抗,再捻劍指,不過轉眼間一道符 便已成型“照空極光符,去!”
符 顯威,一道極白光柱貫穿烈焰,將火焰從中劈開一條通路。秦子吟收劍提氣,再運極招,無邊劍氣充斥在方寸大小的空間之內,真雷激蕩宛若游龍,紫方秀一時不敢冒進。
“布羽長空殛穹霄!”
一劍既出,五獸三焰頓時消散,如煙如霧,被劍氣沖得支離破碎。
劍勢不見衰減,沖入氣牆之中,雖遇困阻卻難減威能,將那層層氣牆斬得七零八碎,又增添了一絲活動範圍。
孰料,紫方秀忽然殺出,雙掌凝聚沛然水汽——正是先前火焰炙烤靈氣的殘留之物。紫方秀玄氣飽提,氣勢呼呼,周遭氣牆仿若為之牽引,再度向秦子吟壓來!
“碎空貫宇!”紫方秀雙掌橫推,無匹氣勁帶起狂風陣陣,如龍卷過境,直撲秦子吟面門!
“此招足以弭平數座大山……不愧是劍影峰第一人。”秦子吟豁然一笑,旋即收劍迅速向後退去。山河同悲陣引動,數座寶山攔在身前,層層疊疊地擋下此招。同時法陣瘋狂運轉,那一座座幸存的寶山轟然自爆,碎石橫飛,靈氣激蕩。
“秦子吟這是做什麼?”趙瑞纓不解。他也曾與紫方秀交手,領教過氣牆的難纏。
以法陣之力徐徐抵抗,紫方秀不可能一直維持氣牆向內壓縮,終會力竭妥協——那才是勝利之機。
然,秦子吟此法毫無根據,令人費解。
“自爆法陣……也不怕反噬?”紫方秀冷哼一聲,大袖翻飛。霎時數十條蛟龍吟嘯而出,視野所及之處盡是蛟龍翻騰,一同殺向秦子吟,遮天蔽日。
“哼!”秦子吟不以為意,修澤猛然插到擂台之上,天殊劍陣驟然起陣。密密麻麻的劍氣肆意飛舞,如銀蛇亂竄,將四周切割得千瘡百孔。
秦子吟與紫方秀相互看去,只能透過重重劍氣看到彼此模糊的人影。兩人極招交匯,周遭氣牆竟不斷碎裂,化成了一個個小氣團,如破碎的琉璃懸浮空中。
“還能這麼破開氣牆?”趙瑞纓皺眉“不過紫方秀應該對這些東西依然保持著控制力,仍然可以作為攻擊手段。子吟這是給自己出難題呢?”
萬一紫方秀以御使飛刀的方式,用這些小氣團攻擊秦子吟,豈不是作繭自縛?
“神通層次的劍陣?”紫方秀凝視著天殊劍陣,眉頭緊皺。他結印欲引動氣牆,卻是毫無反應,自身竟而遭受反噬,嘴角溢出鮮血,氣息微微一亂。
“嗯!”眾人皆驚,面面相覷。
“怎麼回事?”趙瑞纓疑惑,連忙動用手段查驗明細,卻看不真切。
“思菱,你看出來了嗎?”江鎖山看向李思菱問道。
“應該是子吟在布山河同悲陣時動了手腳。具體是什麼,我也不清楚。”李思菱搖頭,她能猜到些許端倪,但具體手段,非本人無從知曉。
“是那時誦念的密咒……怎會有這般威能?”紫方秀稍加思索便明白問題出在哪里。
不過究竟是什麼密咒,竟能隔空切斷他對氣牆的掌控?
“好了,氣牆還不撤嗎?”秦子吟淡然說道,自信十足。和那麼多人交過手,一些後續的手段,他還是能猜出來幾分的。
“撤?師兄說笑了。我雖然不能用,但氣牆依然可以限制你,我為什麼要撤?”紫方秀心中燃起一股莫名火,語氣中帶著幾分倔強。
“那你還有余力應對接下來的戰斗嗎?”秦子吟眼神一凜,宛若流星俯沖向前。
天殊劍陣無邊劍氣開道,所過之處氣牆盡皆化作碎片,如紙糊一般不堪一擊!
“嗯!”紫方秀大驚,未料秦子吟攻勢會突然變得如此凶猛。倉促應招,登時受創,再度後退。
卻是徒勞——依仗劍陣之威,秦子吟依然可以追上他的退路,如影隨形!
“原來還能這樣破開氣牆……但是之前對戰時,氣牆會主動修復。秦子吟究竟用了什麼手段?”趙瑞纓疑惑不已。他本來還想偷師幾招,但秦子吟的手段他復制不了,那密咒顯然不是尋常之物。
“究竟是什麼密咒!”紫方秀心底怒罵,折扇再出,一身玄氣陡然一空。一頭凜凜雄獅踏焰而出,青色火焰熊熊燃燒,四周空間竟也為之扭曲變形。
“被破解了一次還敢拿出來用?”秦子吟不屑道,修澤轉換,收攏天殊劍陣極力,再運“天街小雨潤如酥!”
浩瀚劍氣宛若滾滾怒江呼嘯而去,劍氣之間更有絲絲冷白雷霆交織,雷助劍勢,劍助雷威。行招至半,秦子吟劍勢忽轉,竟在極招中途變勢,再運“布羽長空殛穹霄!”
“掌控力怎麼強到這個地步?行招中段轉勢!”江鎖山大驚,同修劍道的他對此理解更深。連發兩招簡單,這般在極招中途轉換劍勢,實在是太驚人了!
“是人?”紫方秀極為無語地吐槽道,心中只剩下這一個念頭。他飽提玄氣,體內小樹搖曳,點點星光散落“氣沖渾斗!”
不退不避,正面抗衡。雙掌翻覆之間,無量氣勁沖擊四野,引得天地靈氣亂流,肆意奔騰,道道劍氣橫飛,將擂台切割得滿目瘡痍。
“終于引出來了……真是費勁啊。”秦子吟心底長嘆一聲,劍光閃爍,眨眼間數劍已出。速度之快,圍觀者只能看到一道道白線劃過虛空,連軌跡都無法捕捉,仿佛時間都被這劍光撕碎。
“圍觀和下場,果然不一樣,劍速竟然如此之快!”紫方秀驚訝不已,掌心聚氣再出極招“碎空貫宇!”
掌勁對青鋒,擘兩開氣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