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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農家夫妻的紅火小日子- 第56章 晚秋染上風寒-散文詩詞-17模板網
第56章 晚秋染上風寒
    四人回到家中時,周桂香和張氏還點著一盞小油燈在堂屋等著,門一響就立刻迎了上來。

    看到林清舟背簍里那滿滿當當,用蘆花小心墊著的野鴨蛋時,婆媳倆驚得瞪大了眼楮,捂著嘴才沒叫出聲來。

    “我的天爺!這麼多!”

    周桂香的聲音帶著顫抖的喜悅。

    一家人圍在油燈下,看著這些意外之財,激動過後開始商量怎麼辦。

    林清山抹了把臉上的水汽,憨聲道,

    “那片地方蛋肯定還有,我摸著不止這些,就是得趁夜去,白天不行。”

    林清舟沉吟片刻,開口道,

    “爹,娘,大哥白天要下地,而且頻繁夜里下水也休息不好,

    不如讓我去,我明天一早去鎮上,就說是找活計,就把鴨蛋賣了,夜里再去蘆葦蕩,這樣旁人也不容易起疑。”

    這個提議合情合理。

    林茂源和周桂香對視一眼,都點了點頭。

    林茂源囑咐道,

    “清舟,千萬小心,安全第一,蛋多蛋少不要緊。”

    “爹,我曉得。”

    林清舟應下。

    大事商定,一家人這才帶著巨大的喜悅和疲憊各自回屋歇下,心潮澎湃,久久難眠。

    晚秋回到東廂房,盡管已經很累了,但興奮勁兒還沒過。

    她忍不住又小聲的把今晚如何摸蛋,大哥如何厲害,最後數出三十二枚的經過,繪聲繪色的跟還沒睡著的林清河講了一遍。

    林清河在黑暗中靜靜的听著,唇角含笑。

    他發現自己已經習慣了每晚听晚秋絮叨這些家長里短,田間趣事,這成了他漫長病榻生活中一抹鮮活溫暖的亮色。

    不知不覺間,他對這個突然闖入他生命的小丫頭,已然生出了一種難以言喻的依賴和親近。

    听著她在里間帶著滿足的呼吸聲漸漸平穩,他才合上眼,心里一片安寧。

    第二天,天剛蒙蒙亮,林清舟便按照計劃,早早起身,收拾妥當,如往常般去鎮上找活計一般出了門。

    房里,林清河也醒了。

    他听著里間晚秋的呼吸聲比平日沉些,以為她是昨天奔波勞累,又睡得晚,難得貪睡,便沒有叫醒她,自己靜靜的看著窗紙漸漸發白。

    日頭漸漸升高,家里其他人也都陸續起來了。

    周桂香在灶房準備熱水,張氏打掃院子,林茂源和林清山準備下地的工具。

    大家都默契的沒有去吵醒的晚秋,想著讓她多睡會兒,補補精神。

    直到家里活計都做完了,日頭已經升得老高,晚秋的房門依舊緊閉,里面毫無動靜。

    張氏笑道,“晚秋這丫頭,怕是昨天累狠了。”

    周桂香也笑,“讓她睡吧,難得多睡一會兒。”

    唯獨林茂源,作為大夫,心思比別人更細些。

    他看了看外面被晨風吹得微微晃動的樹枝,又看了看晚秋緊閉的房門,眉頭漸漸蹙了起來。

    昨晚風可不小,他們回來時身上都帶著濕氣和夜露....

    他心中升起一絲不安,對周桂香道,

    “他娘,你去看看晚秋,叫她起來吃點東西,昨夜風大露重,可別是染了風寒。”

    周桂香原本不以為意,被丈夫這麼一說,心里也“咯 ”一下,臉上的笑容收了起來,

    “不能吧....我這就去看看。”

    周桂香推開林清河房間的門,走到隔間門口,輕喚了兩聲,

    “晚秋?晚秋?該起來了。”

    床上的人毫無反應。

    周桂香走近一看,心里頓時一沉!

    只見晚秋小臉通紅,眉頭緊蹙,呼吸粗重,嘴唇都有些干裂。

    她伸手一探額頭,滾燙!

    “哎呀!”

    周桂香驚呼一聲,連忙朝外喊道,

    “他爹!快來看看!晚秋發燒了!燒得厲害!”

    林茂源立刻放下手里的東西快步進來,張氏和林清山也聞聲圍到門口,臉上寫滿了擔憂。

    林清河在炕上更是急得撐起了身子,目光緊緊的鎖在晚秋通紅的小臉上。

    林茂源仔細為晚秋把了脈,又看了看她的舌苔,臉色凝重,

    “是風寒入體,來勢不輕,怕是昨天勞累,又吹了夜風,加上心里一直繃著勁,這一松下來,病氣就發作了。”

    昨天還歡天喜地,活力滿滿的小福星,此刻卻病懨懨的躺在炕上,燒得人事不省。

    巨大的反差讓林家剛剛被野鴨蛋點燃的喜悅,瞬間蒙上了一層濃重的陰霾。

    周桂香心疼得直掉眼淚,連聲催促林茂源趕緊開方子抓藥。

    晚秋在昏沉中感覺時而如墜冰窟,時而又像被架在火上烤。

    迷迷糊糊間,能感覺到有溫熱的苦藥汁被小心的喂進口中,有溫軟的米粥滑過干痛的喉嚨,

    還有帶著薄繭的,溫暖的手不時撫上她的額頭。

    耳畔似乎總有人輕聲嘆息,夾雜著,“老天保佑...快些退燒...”的低語。

    晚秋很想睜眼看看,很想說自己沒事,但眼皮沉重得像壓了石塊,身體也軟綿綿的不听使喚。

    不知過了多久,那種灼燒般的燥熱似乎退去了一些,混沌的腦子也清明了幾分。晚

    秋艱難的掀開沉重的眼皮,視線起初是模糊的,漸漸才聚焦。

    映入眼簾的,是林清河那張清俊卻寫滿擔憂的臉龐。

    他半撐在炕上,手里拿著一卷書,但顯然心思全然不在書上,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

    許是心急如焚,他眼眶微微泛著紅,在蒼白膚色的映襯下格外明顯,長長的睫毛低垂著,

    透出一種平日里罕見的,易碎而令人心折的俊美。

    晚秋看得有些愣怔,第一反應不是自己生病了,而是覺得眼前的人好像要哭了。

    她幾乎是下意識的,艱難的抬起綿軟無力的手,朝著林清河的方向輕輕伸了伸,聲音沙啞微弱得幾乎听不見,

    “清河哥...不哭....”

    林清河一直緊繃的心弦,被她這聲含糊卻充滿關懷的輕語猛地撥動。

    他幾乎是立刻放下了手中的書卷,俯身向前,一把握住了她伸過來的那只微涼的小手,緊緊包裹在自己溫熱的掌心。

    他喉頭滾動了一下,壓下鼻尖的酸澀,低低的,沉沉的應了一聲,

    “嗯。”

    然後轉身朝著屋外,聲音帶著顫抖和如釋重負的喊道,

    “大嫂!晚秋醒了!”

    話音剛落不久,張氏就端著一碗溫熱的藥快步走了進來,臉上是毫不掩飾的欣喜和心疼。

    她將藥碗放在一旁,俯身就想去抱抱這個讓人揪心了一整天的小丫頭,

    “我的好妹子!你可算醒了!嚇死嫂子了!”

    晚秋卻猛地想起什麼,抬起手捂住自己的口鼻,甕聲甕氣的急道,

    “大嫂!別靠太近!過了病氣給你和肚子里的娃娃怎麼辦!”

    她雖然病著,卻還記掛著張氏有孕的身子。

    張氏被她這舉動弄得一愣,隨即心里更是軟得一塌糊涂,又是感動又是好笑。

    她到底沒再湊近,只是伸出手,隔著被子輕輕拍了拍晚秋,眼圈也有些發紅,

    “傻丫頭!醒了就好!醒了就好!先把藥喝了,退了燒再說別的!”

    說著,端起藥碗,小心翼翼的準備喂藥。

    “大嫂,我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