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precated: Function get_magic_quotes_gpc() is deprecated in /www/wwwroot/jieqi/global.php on line 250
重生后,谁还要当诰命夫人- 第九十一章 顺路查案-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九十一章 顺路查案
    “临河。”

    “回去做什么?”这一问纯属多余,可他还是问了。

    “回乡祭祖,过年,我自从家中出来,还未曾回去过,一年到头,总要回去看看。”

    “哦。”林昭拖长了声音,不置可否。

    然后,两个字砸下来:

    “不准。”

    曾酌一愣:“什么?不准?……为何?”

    “腊月年关,京中各路的人手都要走动,官道上乱。”

    “官道上乱?我有家丁,对了,甘草和茯苓不是一直在你府中跟练吗?现在正好派上用场。”

    林昭淡淡道,“练的一般,没什么大用。”

    曾酌深吸一口气,压着火气:“阁主。探亲祭祖,天经地义,连朝廷律例都写明了官员有省亲之假。您拦我,总得有个像样的道理。”

    “道理就是本阁主不准。”

    “那本大夫只好去求靖王殿下了。”曾酌豁出去了,腰板一挺,“靖王的药和饮食都安排好了,也不耽误阁主大人的事情,我一个弱小女子,过年回家,阁主都私自拦阻,传出去,也不知是谁的脸面难看。”

    “你敢。”

    “您试试。”

    两人隔着一张案对峙,曾酌仰着脸,眼睛里明明白白写着“今天你不给个说法我就不走了”。

    林昭居高临下地看她,只见那张晶莹剔透的小脸儿上,全是执拗,眼神中闪动着怒气。

    半晌,他忽然收了那身压迫感,慢条斯理地开口:

    “三年前临河大疫,临河县令方启明,截流朝廷拨款,贪墨各路善款不计其数,此人如今在工部任主事。”

    他顿了顿,抬眼看她:“曾大夫的家,在临河。”

    曾酌的眉头跳了一下。心中有一种不妙的感觉。

    “恰好,路线重叠。”林昭说得滴水不漏,“此案本阁主追了一年,一直没腾出工夫亲往。年关时节,各衙门封印,官面上的人情往来最松,正是查档的好时候。”

    “再则,”他看了她一眼,“你可是给靖王治病的唯一人选,万不能出了差错,你那两个家丁,很有限。这样吧,本阁主就与你同行,你可算是有了随行护卫,如何?”

    “同行?”曾酌瞠目结舌,“阁主过年不和妻儿老小同过吗?需要这么敬业吗?”

    “嗯,腊月二十三,卯时,安定门外。”林昭合上卷宗,语气笃定得不容商量,“骡车、护卫、吃食,本阁主备好了。曾大夫只需带一样东西。”

    “……哪样?”

    “你自己。”

    曾酌张着嘴,半天没合上。

    她仔细咂摸了一遍这套说辞,临河案子是真的,方启明是真的,怕自己耽误了靖王的治疗是真的,路上不放心也是真的。

    可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像每一个字都有理,合起来,就不是那个理。

    譬如,他怎么知道她要腊月二十三出行?

    她还没说过日程安排。

    曾酌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林昭都有些心虚了,可她到底没问出口。

    她深知有些话点破了,大家都难堪,何况二叔的案子,正需要官面上的眼睛,或许他能帮得上。

    “……那就,叨扰阁主了。”

    “不必客气。”林昭垂下眼,重新翻开卷宗,“吧,本阁主很忙。”

    曾酌福了一礼,退了出去。

    门关上的那一刻,林昭撑在案上的手,缓缓松开,掌心里全是汗。

    傍晚,顾长庚抱着书箱从学塾回来,一进门就听白芷把这事嚷嚷了一遍。

    “什么?你们要过年回乡祭祖?那,那我呢?”顾长庚没听完就已经焦躁了起来,“曾小姐,你可不能扔下我呀!”

    说着就跑到曾酌面前,“我可以帮着搬东西扛行李,推车担担儿都行的,可不能拉下我啊,我在这里无依无靠的,转过年来就要参加春闱,曾大小姐,可不能不管我呀。”

    白芷白了他一眼,“真是赖赖唧唧的,怎么哪儿都有你。”

    曾酌笑笑说,“知道你要静心读书,算上你了,就跟着我们一起回乡过年吧。”

    白芷退了他一把,“还不快谢谢小姐,不嫌弃你。”

    “我啥活儿都能帮着干,曾小姐才不会嫌弃我呢。”

    “行了行了,你俩别闹了,林阁主到时候要同行,快去准备准备吧,回乡你也要好好读书,春闱就在眼前了,别耽误读书才是。”

    他先是愣了,随即脸涨红了,搓着手在屋里转圈:“林、林阁主同行?那我……那我这一路……”

    “你一路骑马。”白芷幸灾乐祸,“阁主说了,车里坐不下。”

    “啊?”顾长庚垮下脸,“那得冻死……”

    “冻不死。”白芷撇嘴,“回头曾大夫给你缝个挡风的膝帘,说不定还能捎带你一床厚被子。就是丑了点儿。”

    顾长庚不敢接话了。他心里明白得很,那位林阁主看他,就像看一颗坏在筐里的枣,多看一眼都嫌硌牙。如今还要同路……

    他扒着门框,小小声问:“白芷,你说……林阁主是不是不喜欢我?”

    “你觉得呢?”

    “……我觉得,他每次见到我都很想把我从马上踹下去。”

    而此刻的天机阁,陆铮呈上这一路行程的安排单子。

    两辆骡车,一辆载人,一辆装箱;黑甲侍卫八名,前四后四;驿路上每日换马,官驿包下两间上房……

    林昭一条条看过去,看到“载人骡车,限坐三人”时,笔尖顿住。

    “改成两人。”

    “啊?”

    “那个顾长庚,让他出去骑马。”林昭面不改色地圈了那一行,“他年轻,练练骑术,对春闱……有益身心。”

    陆铮:“……“

    阁主,腊月里骑马,对春闱哪条有益?

    但他不敢说。他只是飞快地在单子上改了,又小声问:“那吃的呢?曾大夫那边,属下照您吩咐备了八样点心、还有暖炉手炉,至于顾公子的……”

    “顾公子?有点干粮炒面给他带着就行了,不必费心安排。”

    陆铮把头扭到一边,肩膀抖了半天,硬是没敢笑出声。

    消息传得比风快。

    当日午后,曾酌刚回到药局,苏晚棠就掀帘子进来了,一身石榴红,鬓边还别着一簇用细碎的石榴石编就的花钿,进门就神神秘秘的问:“曾丫头!外头都传疯了,说天机阁那位阎王爷,腊月二十三要陪你回乡过年?!”

    “……是顺路查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