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precated: Function get_magic_quotes_gpc() is deprecated in /www/wwwroot/jieqi/global.php on line 250
重生后,谁还要当诰命夫人- 第九十八章 留宿栖华厅-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九十八章 留宿栖华厅
    晚宴散了,曾道远发话,曾酌只得领了差事,不情不愿地领着林昭一行人往后庭去。

    夜里的曾府,灯笼一盏一盏地亮着,映在雪地上,红彤彤的一片。

    曾酌走在最前头,抱着胳膊,一路无话。

    林昭在后头,脚步不紧不慢地跟着,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曾府的廊庑院落,一副做客做得心安理得的模样。

    陆铮跟在后头,偷偷瞧自家阁主的背影,阁主今晚话多,笑多,酒也喝的多,从前在外办案从来都是很少举杯,今日曾家老爷子一举杯,立马就杯口低过老爷子的杯口的碰杯直饮。

    自一路进曾府的时候,眼睛就没从大小姐身上挪开过。

    他跟了阁主这么多年,头一回见自家那位阎王爷,脸上能挂着这么和气的笑容。即便是看起来曾大夫并不领情,反而时常顶撞他,也乐此不疲。

    “到了。就是这儿了。”曾酌在一处院门前停下,指了指院口:“林阁主,这里就是栖华厅。”

    栖华厅是曾府待贵客的正院,正房五间,东西厢房各三间,院里一株老梅花期正盛,暗香浮动。

    院子里已经安排人刚打扫过,房间里面的陈设也都更换了新的,地面也打扫的干净。

    “这里是正房五间,东厢房安置了陆统领和侍卫们,西厢房是茶水间和净房。”曾酌背着手,指了指正房,“阁主住正房明间,暖阁已经烧了炕,净房里备了热水,茶水是临河本地的云雾茶,如果喝不惯,”

    她顿了顿,皮笑肉不笑地补了一句:“可以让陆统领回京给您带。”

    林昭挑眉:“曾大夫就是这么帮助家主招待客人的??”

    “不敢。不敢。”曾酌依旧笑嘻嘻的,“曾府待客,一贯周到。还请林阁主不要太挑剔了才好,毕竟我们也只是乡野人家,比不得阁主身娇肉贵。”

    陆铮听了挥挥手悄悄带了侍卫们分散回安排好的房间去收拾安置先。

    “既然周到,”林昭也不在意,只是负了手,慢悠悠地环视一圈,“那曾大夫再周到一回,小全公子不知安排在哪个房间?”

    “全公子?“曾酌真的很想把白眼翻的只剩下白眼,心想你自己的外室子怎么还不亲自带呢,真是不靠谱的爹,表面还是规规矩矩的,“林阁主要是觉得需要避嫌,放心,全公子就交给我院中吧,安置到我屋。”

    “胡说!”林昭隐约有些怒气,“全公子毕竟是男子,虽然年龄尚小,你究竟是个未出阁的女子,这对你清誉有损,将来如果被人知晓,恐影响了你的亲事。”

    “阁主这么为小女子着想呢?”曾酌笑道,“我的闺中清誉早就荡然无存了,林阁主忘了当初帮我退了沈怀清的亲事,城里城外到处都关于曾家逆女的说辞了,还有我为阁主诊治箭伤,要说起来,也早就没了清誉,我都不怕,阁主倒还为我费心了起来。照理我还该谢谢阁主才是,不过呢,如果能用我的清誉保护阁主的清誉,民女愿意。”

    “什么本阁主的清誉?”林昭一时还没明白过来。

    曾酌一副心知肚明的样子,作势拍了拍林昭的肩头,“哎,放心放心,林阁主,旁人谁问起来,都是我家亲戚的孩子,不会怀疑到阁主身上的。”

    林昭这才明白,“什么乱七八糟的,本阁主行得端正,有什么怕的。”

    “好啦好啦,我明白的。”曾酌拍拍林昭的胳膊,“路上马车里我看见了,你把大氅都脱下来给全公子盖着的,你的父爱之情,我懂得。”曾酌压低了声音说。

    “你!真的不是这样的,我可以解释的。”林昭一时有些着急,心里泛起一股莫名其妙的浪涌。

    “就这样定了,跟着我过去,林阁主就不用推辞了。”曾酌一副仗义的样子。

    正说着,只见白芷提了灯笼引了知微公子过来,手里抱着一叠小被褥。

    知微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可他看得见曾大小姐在跟林阁主说话,林阁主的脸色沉下去,又缓回来,又沉下去。

    他忽然有点慌。不知如何自处。

    曾酌一眼看到小孩子,站在灯影中,小小的一个,头慢慢的低下,脸上全是不知所措的委屈。

    “算了。”她收回目光,懒得和林昭再继续掰扯,“林阁主是贵客,住的正房,陆统领他们还要守夜换防,这里太过宽敞明亮,小公子夜里怕是睡不着的,就来我院中,也好有人陪伴着玩耍。”

    她朝知微招招手,“小全公子,你跟我回院里,跟白芷他们说说话,我院中好玩儿多的是,你就住暖阁,姐姐们早就给收拾出来了。如何?”

    知微抱着被褥,愣了一下,看向林昭。

    林昭没有说话。本来还在为曾酌说不劳他费心的话感到不是滋味。

    见曾酌如此说,知微又巴巴的望着他,只能说,“那,全公子就随曾大小姐过去,若是晚上怕的话,就回叔叔这里。”

    “真的吗?”孩子的眼睛一亮,脸上全是开心的神情,“谢谢叔叔,那就劳烦姐姐了。”

    曾酌上前拉着知微的小手,领着孩子往自己院中过去。

    走出十几步,她忽然回过头,隔着半条廊子,冲林昭扬声道,“林阁主!栖华厅的院里的梅花,记得推开窗看看,那是临河的梅,看看是不是比京里的香!”

    说完,牵着知微走了。

    林昭站在原地,看着那一大一小两个身影消失在垂花门外。

    陆铮从后面探头探脑的凑了过来,“阁主,要烧水沐浴不?”

    “洗什么洗,本阁主还要看公文。”林昭收回目光,背了右手,抬脚就往正房走,“你们自去休息。”

    陆铮应了,心里琢磨着不知阁主的心思。

    栖华厅的正房里,烛火烧到了下半截。林昭说是看公文,其实是装样子,虽是拿着卷宗,一页也没翻过。

    案上那盏茶换了两回水,早凉透了。

    他索性起身,推开窗果然有梅香扑面而来,带着凛冽的寒气。

    临河的梅香和京城的不一样。临河的梅是地里长出来的,长得野,香得野,混着雪气,一呼吸,满胸腔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