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星泽笑着走过去,把两只捣乱的小虎崽拎开,塞给它们两块带脆骨的肉条。
这时,感觉裤腿一紧,小熊猫小金已经迈着内八字顺着裤管爬了上来。
它昨晚嘴边的“紫色山药口红”已经洗干净了,恢复了清爽的萌态。
小金两只带白斑的小爪子抱着王星泽的手腕,粉嫩的舌头去舔勺子边缘的甜粥,大尾巴在身后摇成了风火轮。
“去去去,你这傲娇主子,给你留了专座。”王星泽给小金盛了一小碗,转头看向蹲在石桌上的云猫。
云猫那一身大理石云纹在晨光下泛着漂亮的光泽,它矜持地低下头,吃着剔好刺的鱼肉。
吃两口还要舔舔爪子洗个脸,时刻保持着野性与优雅的完美结合。
头顶的葡萄架上,白眉长臂猿圆圆带着三个幼崽正在进行晨练。
王星泽抓起几根香蕉抛向空中,圆圆长臂一伸,在半空中精准接住,熟练地剥开皮塞给挂在藤蔓上的小猴子,引得幼崽们开心大叫。
素食组的角落里,灰斑羚安静地咀嚼着鲜草,温顺的眼眸里满是恬静。
旁边的红腹角雉为了吸引王星泽的注意,猛然展开绚丽如火的羽毛,围着灰斑羚迈着夸张的方步,像是在说“我才是最美的”。
“行了,别显摆了,有你一口吃的。”王星泽撒了一把杂粮谷物在它面前。
角落里的穿山甲慢吞吞地舒展开卷曲的身体,细长的舌头舔舐着木盆里的营养膏。
就在这时,刚才被拎开的一只小虎崽在草地上打滚,不小心撞在了穿山甲身上。
“吧嗒”一下,穿山甲瞬间受到惊吓,秒变一个毫无破绽的鳞片球,任凭小虎崽怎么拿爪子扒拉都不松开。
【穿山甲:这院子太危险了,我还是做个球吧。】
【红腹角雉日常吃醋争宠,这大公鸡戏真多。】
一直挂在门框上的倭蜂猴,此刻终于感受到饭点的召唤。
王星泽递过去半截黄瓜,猴哥水汪汪的大眼睛眨了眨,花了足足三十秒才伸出小手接过,然后以缓慢的动作塞进嘴里。
看着它们无忧无虑地打闹进食,这种大自然最纯粹的生命力,真是治愈一切疲惫的良药。
吃饱喝足,该干正事了。
高黎贡山深处那些沉睡了百年的古柏和老松,正在等我去唤醒它们的香魂。
王星泽端起自己的那碗杂粮粥喝了个干净,随手抹了一把嘴,看向镜头时,眼中闪烁着异样的神采。
“水友们,早饭解决。今天咱们不搞荒野求生,也不纯找吃的。去准备几样工具。”
“带你们进深山,去寻一缕真正属于咱们华夏五千年底蕴的大雅之香。”
晨露未曦,王星泽换上一身轻便耐磨的冲锋衣,背起那个特制的战术背包。
包里装的不再是寻常的砍柴刀,而是换成了精巧的小药锄、毛刷、刻刀和几个透气的纯棉布袋。
“老四位,上工了。”
随着王星泽一声招呼,小熊猫小金熟练地顺着他的裤腿爬上右肩,将毛茸茸的大尾巴往他脖子上一绕。
云猫迈着优雅的步伐走在前面开路,它那一身灰黄底色夹杂着黑褐色大理石云纹的皮毛,在光影斑驳的林间是绝佳的保护色。
琥珀色的浅黄瞳孔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尽显丛林猎手的风范。
熊崽扭着肥硕的屁股紧紧跟在王星泽脚边。
而倭蜂猴猴哥,则雷打不动地躺在背包的侧面网兜里,似乎外界的一切都与它无关。
一人四兽,踏着厚厚的落叶,向着高黎贡山人迹罕至的原始古木林深处进发。
越往深处走,参天古树越发茂密,阳光只能通过树冠的缝隙艰难地投下几缕光柱。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混合了泥土、青苔和腐殖质的独特气息。
王星泽开启山神之眼,双眸深处闪过一抹微光。
原本幽暗的森林在他眼中瞬间变得鲜活起来,各种不同颜色的气场交织纵横。
制香之道,首重原材。普通的香木人工痕迹太重,少了一份历经岁月沉淀的灵气。
这片原始森林几百年未遭破坏,那些自然枯死、被风雨侵蚀剥化的古木老根,才是真正的无价之宝。
雷霆手,石磊之流,一辈子都在追求账面上的数字和虚无的流量,却不知道,真正能让人心安的,是这大自然千万年孕育出的底蕴。
突然,王星泽的视线锁定在右前方几百米外的一处山坳,那里隐隐透着一团浓郁的琥珀色光晕。
“水友们,咱们的第一个目标出现了。”王星泽加快脚步,拨开齐人高的灌木丛。
映入眼帘的,是几棵需要三人合抱的百年老红松。
这些老松树苍劲挺拔,树皮犹如龙鳞。
在几棵老树干的裂缝处,正缓慢地分泌着大团大团的树脂。
经过漫长岁月的风干和氧化,这些树脂已经凝结成了半透明的暗黄色结晶体,宛如凝固的泪珠。
“这叫老松香,也叫琥珀泪。”王星泽拿出一把小刻刀,小心翼翼地将一块松香撬下来,放在掌心展示,“古人合香,极少用化学粘合剂。”
“这种天然的老松脂,不仅能起到凝结香粉的作用,燃烧时还会散发出一股清幽的松针冷香,是制香不可或缺的辅料。”
直播间的水友们看得新奇:
【原来这就是松香啊,看着跟昨天采的崖蜜有点像。】
【星爷这手法好专业,感觉跟挖人参似的。】
【这颜色真漂亮,不用来做香,拿来做琥珀吊坠也好看啊】
就在王星泽专心采集松香时,旁边的熊崽可没闲着。
这铁憨憨昨天刚吃过百花崖蜜,对这种金黄半透明,还散发着松木清香的东西产生了严重的误解。
它以为这又是星爷给它找的什么新型蜂蜜,趁着王星泽不注意,人立而起,凑到树干前。
张开大嘴,伸出长长的舌头,对着一大块半干的松脂就舔了上去。
下一秒,悲剧发生了。
老松脂粘性极大,熊崽的舌头刚一碰上,就被死死黏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