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友們,把心放回肚子里,這可不是什麼異形卵,更不是排球。”王星澤大步走過去,拍了拍那個最大的白球。
“這東西,可是正兒八經的頂級山珍,學名叫馬勃菌,民間俗稱‘牛屎菇’或者‘馬屁泡’。”
一听這接地氣的名字,直播間畫風突變︰
【神特麼馬屁泡,這名字也太草率了吧!】
【長得這麼白淨,居然叫牛屎菇?起名的人是跟它有仇嗎?】
“大家別看它名字不雅,這玩意兒在幼嫩的時候,里面就像是一整塊潔白無瑕的嫩豆腐。”
“切成片拿土豬油一煎,或者用來打湯,那口感,入口即化,能鮮掉眉毛。”
王星澤一邊科普,一邊拿出小刀,準備把那幾個雪白幼嫩的馬勃菌采下來。
就在這時,一直跟在後面的熊崽也邁著沉重的步伐湊了過來。
這幾百斤的鐵憨憨對白色的“小球”沒興趣,反而盯上了角落里另一個顏色發黃,表皮已經有些干癟開裂的特大號馬勃菌。
熊崽大黑鼻子湊過去聞了聞,覺得這東西軟綿綿的,似乎是個不錯的坐墊。
走了一下午山路,保安隊長也累了,于是它一扭碩大的黑屁股,對準那個黃褐色的巨型馬勃菌,結結實實地一屁股坐了下去。
“別坐!那個老了……”
王星澤話音未落,只听“噗嗤”一聲悶響。
那個已經徹底成熟,內部全是粉末狀孢子的老馬勃菌,哪里承受得住幾百斤黑熊的“泰山壓頂”。
就在熊崽坐下去的瞬間,馬勃菌瞬間炸裂。
一股濃郁的、黃褐色的“煙霧”如同干粉滅火器一般,直接從熊崽的屁股底下呈環形噴射而出,瞬間將熊崽的下半身籠罩在一片“毒氣彈”中。
熊崽感覺屁股底下一陣氣流亂竄,嚇得“嗷”的一聲蹦起。
它落地後,驚恐地扭頭看著自己還在往外冒黃煙的黑屁股,兩只小黑眼楮瞪得溜圓,滿臉寫著不可思議。
這鐵憨憨顯然是誤會了,它驚恐地捂住自己的鼻子,連連後退,看那清澈又愚蠢的眼神,分明是以為自己剛才放了一個驚天動地的“毒屁”。
【哈哈哈,臥槽,救命啊,我笑得肚子疼!】
【保安隊長生化武器襲擊,這屁放得,堪比催淚瓦斯】
【熊崽︰我發誓我今天沒吃豆子,這到底是個什麼屁啊】
【看熊崽那懷疑熊生的眼神,它真以為是自己放的,哈哈哈!】
這突如其來的“爆炸”,直接讓旁邊的毛孩子們亂了陣腳。
趴在王星澤肩頭的小熊貓小金,正好奇地探著腦袋看。
那一團黃褐色的孢子煙霧被山風一吹,剛好飄到它面前。
小金嚇得渾身紅棕色的毛發瞬間炸開,像個蓬松的雞毛撢子。
它順著王星澤的胳膊滑到地上,面對那團逐漸擴散的“黃煙”,小金毫不猶豫地兩腿站直。
白斑小爪子高高舉起,大尾巴緊緊貼著後背,對著空氣中的煙霧擺出了最慫,最標準的“投降式”恐嚇。
【小金再次展現絕活︰對空氣投降!】
【小金︰我管你是誰放的屁,我投降還不行嗎,別燻我】
離得稍微近一點的雲貓最慘。
貓主子雖然反應極快地往後跳了一大步,但還是有一絲極細微的孢子粉末飄到了它的鼻尖上。
“阿嚏,阿嚏!”平日里優雅高貴的雲貓,連續打了兩個驚天動地的噴嚏,整個貓臉都皺在了一起。
它嫌棄到了極點,立刻躍上一塊干淨的青石,一邊用琥珀色的豎瞳死死瞪著還在發懵的熊崽。
一邊抬起雪白的前爪,開始瘋狂地洗臉,動作快得幾乎出了殘影,好像沾染了什麼不干淨的東西。
【雲貓︰這蠢熊居然敢對朕使用生化攻擊,等死吧!】
【貓主子潔癖犯了,這臉估計得洗半個小時。】
王星澤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他轉頭看向掛在背包網兜里的倭蜂猴。
只見猴哥在煙霧飄過來的瞬間,水汪汪的大眼楮眨了眨。
足足過了十秒鐘,它才緩慢地,用一種太極雲手般的慢動作,抬起那只細長的小手,輕輕捏住自己的小鼻子,然後發出一聲微不可聞的嘆息。
【‘寒月芙蕖’打賞嘉年華 x 10︰哎呦澤哥,這幾個小活寶太逗了。小金投降和猴哥捏鼻子的動作直接把我萌化了!】
【‘熊少卿’打賞逗音一號 x 10︰星爺,你這隊伍簡直是德昀社高黎貢山分社,每天都有新段子】
【大自然真神奇,植物居然能變成煙霧彈。】
王星澤捂著肚子,看著這一院子形態各異的“受害者”,內心的歡愉簡直要溢出胸腔。
生活在這片大山里,每一天都像是在拆盲盒。
以前在城市里工作,所謂的驚喜,往往是半夜突然彈出來的修改意見,或者是甲方突如其來的臨時會議,每一次都讓人心驚肉跳,心力交瘁。
而在這里,大山給的驚喜,是熊崽屁股底下炸開的蘑菇煙霧彈,是小金毫無威懾力的投降。
這種未經雕琢的,最原始的滑稽和快樂,不摻雜任何利益算計,簡直是治愈現代人精神內耗的頂級良藥。
“水友們,老馬勃菌成熟後,里面幾萬億個孢子就會變成這種粉末。”
“這其實是它繁衍後代的方式,借助外力把孢子噴射出去,遇到合適的土壤就會長出新的馬勃菌。”
王星澤一邊笑著解釋,一邊輕輕把那幾個白嫩如豆腐的幼年馬勃菌采摘下來,放進背包。
“今天熊崽算是幫了馬勃菌家族一個大忙了。行了老四位,煙霧散了,咱們今天不僅收獲了‘恐龍蛋’,還免費看了一場生化危機演習。”
王星澤走過去,揉了揉熊崽還在發懵的大黑腦袋︰“別找了,保安隊長,那就是個蘑菇,不是你竄稀。走,回家給你做馬勃菌神仙湯去。”
夕陽的余暉如同打翻的調色盤,將高黎貢山的天際染成了一片絢爛的橘紅。
“吱呀。”
王星澤推開小院虛掩的木柵欄門。熟悉的草木清香混合著泥土的芬芳,瞬間撫平了一路的風塵。
“老四位,咱們到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