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夕阳的最后一丝余晖,王星泽推开半山腰小院的竹门。
“吱呀。”
门刚开一条缝,院子里的留守大军就彻底沸腾,一场鸡飞狗跳的欢迎仪式准时上演。
头号干饭积极分子大熊猫团团,今天没敲饭盆。
这黑白胖子竟然把那个不锈钢大盆,顶在脑袋上,两只前爪在胸前虚空扒拉着。
嘴里发出“嘟嘟嘟”的奇怪声音,像个开着碰碰车的无赖,直接朝着王星泽的大腿就“撞”过来。
一把抱住后,团团熟练地往地上一瘫,开启日常碰瓷要饭模式。
草丛里,两只小虎崽早就埋伏多时,准备给回家的熊崽一个下马威。
结果这俩小家伙起跳时没掌握好平衡,在半空中撞成一团,吧唧一下掉在刚进门的小金面前。
小金吓了一跳,本能地站直身子举起双爪投降。
两只小老虎见状,干脆顺势抱住小金的大尾巴,当成毛绒玩具开始啃咬打滚。
不远处的虎妈伸了个懒腰,打着哈欠看着自家两个不争气的傻儿子,满脸无奈。
头顶的大榕树上,白眉长臂猿圆圆,带着三只幼崽玩起新花样。
四只长臂猿首尾相连,倒挂着组成一条毛茸茸的“猿猴长藤”,在半空中荡来荡去,试图去勾王星泽背包里的印加豆,急得叽叽喳喳直叫。
水槽边,穿山甲正从一个新挖的地洞里探出脑袋。
它今天似乎挖到水源,头顶的鳞片上顶着一坨湿乎乎的黄泥,宛如戴了个别致的法老王冠,呆萌地眨巴着小眼睛。
角落里的红腹角雉,刚展开华丽的彩色肉角准备炫耀一番,半空中的黑羽山雕,带着一阵狂风猛然降落。
这股顶级掠食者的压迫感,吓得红腹角雉瞬间收起肉角,像个泄气的皮球,迈着小碎步灰溜溜地钻进柴堆。
而全场最高冷的,依然是站在岩石上的灰斑羚,它嘴里慢条斯理地嚼着草根,眼神中透着看破红尘的淡定。
云猫则轻盈地跳上石桌,端庄地坐下,嫌弃地看着这一院子的闹剧,低头开始清理爪子。
直播间的水友们直接被这场面逗乐了:
【哈哈哈哈,神特么碰碰车团团,这要饭姿势越来越高级了!】
【小金:我一进门就举手了,为什么还要咬我的尾巴!】
【穿山甲那个泥巴王冠太逗了,包工头今天挖到地下水了属于是。】
【每天看这满院子的神仙打架,感觉比看连续剧还过瘾!】
“行了行了,都别闹了,今天咱们吃顿香的。”王星泽笑着把腿从团团的怀里拔出来,挽起袖子走到土灶前。
“水友们,今晚咱们做一道大山里的灵魂下饭菜,‘野山蒜爆炒老腊肉’,主食配上铁锅现贴的‘黄金玉米面锅贴’。”
一听做饭,毛孩子们立刻停止打闹,呼啦啦全围到灶台边。
王星泽从屋里取出一大块表皮金黄微焦、肥瘦相间的老腊肉。
洗净后切成薄如蝉翼的肉片。
接着,他抓起一把今天顺手采回来的野山蒜,切成小段。
就在他转身去和玉米面的时候,意外发生了。
熊崽闻到了老腊肉的烟熏香味,馋得口水直冒。
它凑到案板边,踮起脚尖想偷一块肉吃。
结果肉没够着,它那厚实的熊掌一不小心碰倒旁边装满干面粉和玉米面的小木盆。
“哗啦。”
半盆黄白相间的粉末直接飞扬起来。
好巧不巧,团团正好蹲在案板下面等投喂。
这漫天的玉米面粉不偏不倚,全都洒在团团脸上。
团团被打了个措手不及,“阿嚏”一声打了个惊天动地的大喷嚏。
等面粉散去,只见原本黑白分明的大熊猫,脸上的黑眼圈和黑耳朵全被染成金黄色,活脱脱变成一只圆滚滚的“金毛寻回犬”。
团团懵了,舔舔嘴角的玉米面,觉得味道还不错,干脆坐在地上开始舔自己的爪子。
熊崽自知闯祸,心虚地捂住眼睛,试图假装看不见。
【卧槽,哈哈哈哈,金毛熊猫横空出世!】
【保安队长不仅坑自己,现在开始坑国宝了!】
【团团:虽然我变黄了,但我变好吃了!】
【我的妈呀,笑得我面膜都裂了,这俩活宝简直是欢乐喜剧人!】
“你这笨熊,净给我捣乱。”王星泽笑得直不起腰,赶紧打水给团团洗了把脸,这才保住国宝的经典配色。
闹剧过后,铁锅烧热。
王星泽将切好的腊肉片倒入锅中。
不需要放油,纯靠铁锅的高温,将腊肉里的油脂逼出来。
“滋啦。”
诱人的声响中,腊肉的肥肉部分迅速变得透明卷曲,金黄的油脂在锅底沸腾。
一股浓郁醇厚的烟熏肉香,瞬间在小院里弥漫开来,馋得熊崽和团团在原地直转圈。
紧接着,王星泽下入切段的野山蒜和几个干辣椒。
翻炒的瞬间,野山蒜特有的辛香,与老腊肉的油脂完美融合,那股霸道的香味扑鼻而来。
随后,他在铁锅的边缘,贴上一圈和好的玉米面饼子,盖上锅盖焖煮。
十几分钟后,锅盖一掀。
浓郁的蒸汽夹杂着令人发狂的香味扑面而来。
腊肉红亮透明,野山蒜翠绿诱人,锅边的玉米面锅贴底部,被烤得焦黄酥脆,吸满腊肉的汤汁。
王星泽给毛孩子们各自盛了满满一盆肉和饼,自己也端起大碗。
他夹起一块焦脆的玉米饼,就着一片油亮的老腊肉塞进嘴里。
“咔嚓。”饼底的酥脆与腊肉的绵软在口腔中交织,野蒜的清香恰到好处地解了肉的油腻,越嚼越香。
“水友们,绝了。”王星泽对着镜头竖起大拇指,“粗粮配腊肉,大山里的烟火气,给个神仙都不换。”
看着屏幕里大口吃肉的王星泽,再听着周围毛孩子们“吧唧吧唧”的欢快进食声,直播间里的观众们纷纷泪目,满屏弹幕只剩下两个字:
【饿了。】
晚饭的扫尾工作结束,几个大铁盆被大爷们舔得锃光瓦亮,毛孩子们一个个挺着圆滚滚的小肚子,横七竖八地瘫在院子的青石板上打饱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