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长生运转五行元神,五色光华在识海中缓缓流转,将那股药力牵引分流,沿着五行循环的路径逐一吸纳。
木灵根吸纳生机之力,火灵根吞噬灼热之力,土灵根承载厚重之力,金灵根淬炼锋锐之力,水灵根融合阴寒之力。
五色光华在经脉中流转不息,将药力中蕴含的本源之力层层剥开、分解、融入丹田与元神之中。
在这股药效的滋润下,许长生只花了不到一个月便将自身本源精元恢复到了全盛状态。
受损的经脉重新变得坚韧,干涸的丹田重新充盈,连胸口的血洞也彻底愈合,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印。
而那股炼虚魔气依旧盘踞在丹田附近,没有根除的迹象,还在不断消磨他的本源精气。
但他之前吞服的那三分之一养源丹,药力虽消耗了大半,剩下的小部分依旧在源源不断地替他补充着被魔气消磨的本源精气。
双方暂时形成了一种平衡。
许长生感受着体内那种微妙的平衡状态,眉头微皱。
这种平衡若是不打破,维持个三年以上,那股魔气应当也会被慢慢消磨干净。
但那样一来,他手中剩下的三分之二养源丹恐怕会被消耗殆尽,这等五级顶阶的疗伤圣药,用在无谓的消耗上太过浪费。
他翻掌取出镇魔珠。
那枚拳头大小的黑色珠子在他掌心中滴溜溜地转动着,表面流转着一层暗红色的光泽,散发着一股极为纯粹的克制魔物的力量。
他将镇魔珠托在身前,催动法力注入其中。
镇魔珠猛然亮起,一道暗红色的光芒从珠体中扩散开来,化作一层温润的光幕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
镇魔之力涌入体内,如同一股清泉流过干涸的河床。
那股盘踞在丹田附近的炼虚魔气在镇魔之力的冲刷下剧烈扭动起来,如同一条被踩住尾巴的毒蛇,疯狂地向外扩张,试图抵抗镇魔之力的侵蚀。
但镇魔珠乃是五级高阶法宝,专门克制魔族,其中的镇魔之力对魔气有着天然的压制作用。
在许长生源源不断地催动之下,那股魔气被镇魔之力层层包裹、寸寸消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愈发稀薄。
许长生见有效果,心头一喜,开始每日每夜不间断地使用镇魔之力驱除魔气。
他将镇魔珠悬浮在身前,日夜不停地催动,暗红色的光幕将整间密室笼罩其中,镇魔之力如同潮水般涌入他的经脉,将那股炼虚魔气一点一点地消磨殆尽。
如此大半年后,许长生终于将体内的魔气彻底消磨一空。
当最后一缕暗紫色的魔气在镇魔之力的冲刷下消散于无形时,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紧绷了许久的肩膀终于放松下来。
那柄悬在头顶的利剑,终于没了。
他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筋骨。
经脉中法力运转顺畅,再无一丝阻滞。
丹田中五行元神散发着温润的五色光华,气息沉稳而浑厚。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在驱除魔气的过程中,他的本源精元同样消耗了不少。
虽然不像此前那般严重,但依旧需要补充。
许长生取出那枚剩下三分之二的养源丹,再次切下一小块放入口中,将剩余的部分小心收好。
这块养源丹入腹之后,温润的药力迅速转化为精纯的本源之力,补充着他消耗的精气。
不过数日功夫,他的本源精元便再次恢复到了巅峰状态。
许长生睁开眼,感受着体内充盈的法力和饱满的精气,嘴角终于露出一丝笑意。
他站起身来,推开密室的门,走了出去。
长生道场中阳光明媚,院中的灵植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散发着淡淡的草木清香。
许长生深吸一口气,感受着久违的清新空气,心境也跟着开阔了几分。
他出了长生道场,沿着青石小径向长生峰东侧的客居庭院走去。
来到太玄子的院门前,只见院门虚掩着,里面传来一股淡淡的茶香。
许长生推门而入,只见太玄子躺在一张藤椅上,手中端着一只青瓷茶杯,正悠闲地品着茶。
藤椅旁边的小炉上,一壶灵茶正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
听到院门响动,太玄子睁开眼,看见许长生走进来,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放下茶杯站起身来。
“看来许道友恢复得不错。”
太玄子抚须笑道,眼中那丝担忧终于散去。
许长生拱手道:“还要多谢太玄子道友赠送的那枚养源丹。”
“否则许某的伤势恐怕还要调养漫长岁月。”
太玄子摆了摆手,重新坐回藤椅上,语气随意:“许道友这话太客气了。”
“如今我们都在一条船上,许道友能更快恢复伤势,我等也更有余力应对角魔族的威胁。”
许长生在旁边的石凳上坐下,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喝了一口,问道:“魔渊那边最近没什么异常吧?”
太玄子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慢悠悠道:“魔渊那边黑鳞道友倒是没传出什么异常。”
“不过一个月前,松鹤道人倒是来了一趟青木剑宗。”
许长生放下茶杯,抬眼道:“可有要事?”
太玄子白了他一眼,苍老的面容上浮现出一丝促狭的笑意:“此次魔渊异动,你那三位夫人可还在岛上,异常担心你的安危,多次催促松鹤前来探望。”
“不然松鹤岂会前来?”
许长生摸了摸鼻子,咳嗽一声,有些讪讪地笑了笑:“倒是劳烦松鹤道友了。”
“我看他不在青木剑宗,莫非已经回去了?”
太玄子将茶杯搁在扶手上,道:“我也不知许道友何时养好伤势,便将他先行打发回去了。”
“许道友若是有时间,倒是可以抽空前往一趟蓬莱仙岛,以免三位夫人担忧。”
他顿了顿,眼中笑意更浓,抚须道,“而且这一次松鹤还带来一个好消息。”
许长生抬眼看他:“什么好消息?”
太玄子抚须而笑,语气中带着几分打趣:“那就是你的那位大夫人,云瑶仙子,数个月前突破了元婴后期。”
“以她的根骨来说,倒也难得。”
“许道友作为道侣,再怎么也得前去道贺一番吧?”
许长生闻言,先是一怔,随即脸上露出由衷的喜色。
如今末法已至,突破愈发艰难。
她能从元婴中期突破到元婴后期,想必付出了常人难以想象的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