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的最后几页记载,雷衡老道在游历数千年后,终于在紫阳山脉深处某个凶险之地发现了一株万年虚神花。
那是他寻找了数千年的机缘,只要炼化此花,便有极大希望突破炼虚。
然而就在他准备采摘之际,一位异族炼虚强者突然现身,同样看中了这株虚神花。
雷衡老道与那异族炼虚激战一场,终因境界不敌,陨落在了紫阳山脉深处。
万年虚神花被那异族炼虚夺走。
许长生翻到最后一页,发现雷衡老道在出发探索凶险之地前,似乎早有预感,将这份游记笔录交给了一位友人,并附了一封信。
信中写道:“此行凶险难料,若吾不归,此书记载吾一生所学所见,望君整理成书,传于后人,也算吾来过这灵界一遭。”
他死后,那位友人遵其遗愿,将游记整理成书,取名《雷衡修行记》。
许长生合上书册,沉默良久。
一位化神圆满修士,游历数千年寻找机缘,最终却陨落在突破炼虚的门槛前。
修仙之路的残酷,又一次赤裸裸地摆在他面前。
但他很快便调整了心绪,将两本典籍收好,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筋骨。
如今的他终于不再是初入灵界时两眼一抹黑的状态,对人族、对灵界、对这片广袤的广元大陆,都有了基本的了解。
接下来该做什么,他心里已经有了一个大致的轮廓。
次日,许长生开始以不同面貌,奔波于城西各个普通丹铺之间,购买增进化神修为的丹药。
化神修士要壮大法力和元神,壮大法力的丹药在锦山城常见的有清玉丹和参灵丹,壮大元神的则是紫极丹,五级初阶和中阶皆有。
他挨家挨户地逛了十几家丹铺,每到一家便问有没有这三种丹药。
那些丹铺掌柜见他出手阔绰,纷纷将存货取出来任他挑选。
不过每家铺子存货都不多,少的一两枚,多的也就四五枚,而且品阶参差不齐,大多是五级初阶,中阶的只有零星几枚。
他逛了大半日,加起来凑了五十枚增进修为的五级初阶丹药,三种丹药各三分之一。
至于五级高阶的丹药,他一颗都没见着。
问了几个掌柜,都说是被丹心堂垄断了,寻常丹铺根本拿不到货,偶尔流出来一两颗也早被大势力的修士抢走了。
他带着五十枚丹药回到客栈,关好房门,将丹药全部放入青铜小鼎强化。
青光流转了数个时辰,五十枚五级初阶丹药全部蜕变成了五级高阶,丹香浓郁了十倍不止。
他拿起一枚强化后的清玉丹看了看,丹体圆润饱满,表面流转着一层温润的玉色光晕,光是闻着药香就觉得法力蠢蠢欲动。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当即服下一枚开始炼化。
修炼了两日,他忽然发现了一个不妙的现象。
随着法力增长,五行元神也随之壮大,那道灵界意志留下的道伤竟然跟着五行元神一起在生长,伤口非但没有愈合,反而和元神融合得越来越深。
他试着催动法力运转了几个周天,发现每次元神壮大一分,那道伤便往元神深处扎根一分,如同树根扎进泥土里,越扎越牢。
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照这样下去,他越修炼,道伤就越难剥离,日后想要治愈的难度只会越来越大。
他放下丹药,眉头紧锁地坐了片刻,决定去找黄康年问问。
第二天一早,他来到管事处,黄康年正在内堂喝茶。
见他进来,黄康年笑着招呼他坐下,亲自给他倒了杯茶。
许长生先拱手道谢:“黄兄,上次指点许某去周氏丹铺购买灭尘丹,效果极好。”
“许某今日特来道谢。”
黄康年端着茶杯打量了他一番,圆脸上露出几分吃惊之色:“许兄现在身上不仅没有一丝异界气息,反倒比黄某还像灵界人。”
“那灭尘丹的效果真有这么惊人?”
“黄某记得寻常灭尘丹至少要三五日才能净化干净,许兄这才过了两三日吧?”
许长生笑了笑,没有解释自己用青铜小鼎强化过丹药的事,只是含糊道:“许某体质有些特殊,药效吸收得快些。”
他顿了顿,收起笑容,正色道,“不瞒黄兄,许某还有一事相求。”
“许某的元神在进入灵界时被灵界意志留下了一道道伤,不知黄兄可有办法根除?”
黄康年脸上的笑容慢慢收了起来,放下茶杯,皱眉沉吟了片刻,才缓缓道:“道伤...这可不是寻常伤势。”
“灵界意志留下的道伤,根植于元神深处,寻常丹药根本触及不到。”
“想要根除,至少得炼虚后期以上的强者出手,才能将那缕灵界意志的残留抹去。”
“至于丹药宝物,也有能治道伤的,但每一种都珍贵无比,放在大势力中也是压箱底的宝贝,寻常坊市根本见不着。”
许长生心中有些失望。
炼虚后期以上的强者,他如今连炼虚的影子都摸不着,更别提请人出手了。
难道要离开锦山城去别处找找?
黄康年见他神色,话锋一转,笑道:“许兄不必失望。”
“黄某这里倒是有一条门路。”
“玄珍商行四年一次的拍卖会,一个月后就要举办了。”
“那可是锦山城方圆数十万里内最大的拍卖盛会,每次都会出现一些珍贵之物,说不定就有许兄想要的东西。”
许长生问:“不知如何进入?”
黄康年哈哈一笑,拍了拍圆滚滚的肚皮:“请柬已经全部送出,不过黄某身为丹心堂管事处的大总管,早就定好了一个包间,可以带一位客人进去。”
“许兄随我一起便是。”
许长生闻言大喜,拱手道:“那就多谢黄兄了。”
说着,他从袖中取出一只储物袋递了过去,“黄兄帮了许某这么多忙,这点小礼一定要收下。”
黄康年摆手推辞:“许兄这是做什么?”
“举手之劳而已,何必如此客气。”
许长生将储物袋往他手里一塞:“黄兄若是不收,许某心里过意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