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长生心中一动。
他正愁没有同时壮大法力和元神的丹药,这浑元丹的丹方简直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
大势力或许不缺这样的丹药,但他作为散修,手中有丹方就能自己炼丹,长远来看远比买成品丹药划算。
他当即举牌:“十万五千。”
“十一万。”李家包间传出李玄机的声音,语气中带着几分试探,显然并不是特别想要,只是习惯性地压一压价。
“十二万。”许长生加价。
“十三万。”李玄机又跟了一口,随即笑道,“这位许道友,李某人给你抬抬轿子,你若真想要,再加一口便是。”
许长生咬了咬牙:“十五万。”
李家包间沉默了片刻。
李玄霆的声音从帘后传来,不紧不慢:“玄机,罢了。”
“这丹方对李家用处不大,让给这位许道友吧。”
李玄机便不再加价。
最终许长生以十五万极品灵石拍下浑元丹丹方,加上方才买法袍的五万七千,他手中的极品灵石已经花出去了大半。
黄康年惊讶道:“许兄身家竟然如此丰厚?”
许长生苦笑道:“此物比较鸡肋。”
“三大势力看不上这丹方,否则许某也休想拿下。”
他这话半真半假。
三大势力确实没有全力竞拍浑元丹丹方,因为丹心堂本身就是炼丹大势力,自家有更好的丹方;玄珍商行和李家更看重成品丹药的利润,对丹方兴趣不大。
也正因为如此,他才能以十五万的价格拿下。
不过他的家底确实已经空了,乾坤戒中剩下的极品灵石不足二十万。
一楼大堂中,那元婴老者又跟旁边人嘀咕上了:“这位许道友可真有钱,十五万买张丹方,啧啧。”
旁边人白了他一眼:“人家是化神前辈,跟咱们能一样吗?”
第二件拍卖品是一枚五级丹药,通体呈琥珀色,表面有一条龙形纹路蜿蜒盘绕,散发着浓郁的药香。
女修道:“腾龙丹,五级顶阶,以芝龙果炼制,化神、炼虚修士皆可使用。”
“炼化后可凭空增加六十年寻常化神后期苦修功力。”
“起拍价二十万极品灵石。”
此物一出,全场轰动。
一楼大堂中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连那些原本懒洋洋靠在椅背上的修士都坐直了身子。
六十年苦修功力,对任何化神修士来说都是难以抵挡的诱惑。
竞拍价从二十万一路飙升,二十二万、二十五万、二十八万、三十万。
二楼西侧一个包间里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三十二万。”
听声音像是李家那位刚刚拍下寿元果的李玄棠。
但李家主李玄霆的声音紧接着从中央包间响起:“三十五万。”
李玄棠那边立刻没了声音。
显然李家内部也分主次,李玄霆发了话,李玄棠便不敢再争。
最终这枚腾龙丹被李家以三十五万极品灵石拿下。
许长生看得暗暗咂舌,他的全部身家都不够买这一枚丹药。
第三件拍卖品被两名侍女合力抬了上来,是一只通体火红的玉匣,匣盖一打开,一股暖融融的光芒便从匣中溢出来,映得整个拍卖大厅都亮堂了几分。
匣中躺着一枚火红如烛的果实,果皮上跳动着细密的火焰纹路,散发着温暖而柔和的光芒。
女修的声音都提高了几分:“灵烛果,一位修士一生只能服用一次。”
“化神修士服用后可感悟境界幻境,大幅提升心性修为,至少能增加一成渡过炼虚心魔劫的成功率。”
“起拍价三十万极品灵石。”
拍卖会彻底沸腾了。
一楼大堂中几个元婴修士甚至站了起来,伸长脖子往台上张望。
渡炼虚心魔劫的成功率,这简直是化神圆满修士梦寐以求的东西。
二楼各个包间的竹帘纷纷掀开,几道强横的神识肆无忌惮地扫向那枚灵烛果。
竞拍价从三十万一路狂飙,三十五万、四十万、四十五万、五十万。
玄珍商行分号掌柜钱四海的声音从包间响起:“五十二万。”
李玄霆的声音紧接着传来:“五十五万。”
孙茂先的声音从西侧包间传出,不紧不慢:“五十八万。”
钱四海又加了一口:“六十万。”
孙茂先沉默了一息,随即笑道:“钱道友,这枚灵烛果对老夫有大用。”
“丹心堂堂主韩天正闭关之前留了话,让我务必拍下此物。”
“道友若是肯让,我丹心堂记你一个人情。”
钱四海那边沉默了片刻,声音再次响起:“我们两家多有合作,既然是韩堂主的意思,老夫便不争了。”
最终孙茂先以六十二万极品灵石的天价,将灵烛果买走。
全场寂静了一瞬,随即响起一片叹息声。
一楼大堂中,那元婴老者苦笑着摇了摇头:“六十二万,老夫攒了三辈子也攒不出这个数。”
旁边一个年轻修士叹道:“咱们在这看热闹,人家在那花六十二万跟玩似的。”
另一个修士接话道:“丹心堂拍下这东西,怕是给韩堂主准备的。”
“韩堂主若是真能突破炼虚,锦山城可就更热闹了。”
拍卖会结束后,黄康年拍了拍许长生的肩膀,压低声音道:“许兄,你拍下青罡流云袍时得罪了蛇蝎夫人,最近最好不要出城。”
“那女人心胸狭窄,说不定会在城外动手。”
许长生点了点头:“多谢黄兄提醒,许某心中有数。”
两人出了玄珍商行,许长生拱手向黄康年道别,快步向客栈走去。
城西的街道上人来人往,灵灯在暮色中次第亮起,叫卖声和讨价还价声混成一片嘈杂。
他走得不快不慢,混在人群中毫不起眼,但走出不到两条街,后背便隐隐泛起一阵凉意。
那是一股阴冷的神识,如同一条毒蛇的信子,在他后颈上轻轻舔了一下。
许长生面色不变,脚步也没有加快,只是以余光向侧后方扫了一眼。
百米之外的人群中,一个黑纱蒙脸的妇人正不紧不慢地跟着他。
那妇人身材窈窕,穿着一身墨绿色的长裙,黑纱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狭长的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