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再回家看了眼后,悠一个人走到了街上。
他没有表情站在路边,僵硬的像是被雕出来的木头人,然后却又慢慢的走到公园边,低头,朝里走。
粉色头发的少女已经等待了许久,挥手问好起来。
于是他就坐到了秋千上。
像是摆动的圈。
001在微笑的前推着秋千。
一边推一边说:
“所以master,你难过吗?”
悠也只沉默的望着前方的滑梯。
忽然开口:
“如果我说难过,你说什么?”
“难过的……”
001的话语就顿住。
“你想说什么?”
“嗯……看您想要什么?”
悠盯着秋千,思考了六秒。
“想通。”
“好的,没问题。”001笑道,“等到您想通了,我再……”
“我是说我想要‘想通’。”
悠说。
他也已经和【孵化者】们共事了这么段时间了。
当然知道主动向着她们说‘想要什么’意味着什么。
于是001沉默。
她认认真真的看着自己的全父,有了些莫名的思绪闪过。
或红或白的利刃,密密麻麻的斩击,和冷冰冰的他的那一声‘领域展开’。
“不行?”
悠坐在轻微晃动的秋千上,语气低沉如风中的叶。
良久。
她点头。
“是。”
微顿。
“我会让您想通的。”
……
……
于是悠就‘回到’了过去——回到了他记忆的深处。
这个他曾经活了整整10年的地方。
这里并不与真实的世界的时间同步,所以没事。
或者说——他觉得现在自己更需要考虑的是想通。
毕竟
说到底,他也只是个人,不是神,再怎么坚强,指望被攻到痛点的情况下还能维持原本的心情,多少有些不现实。
‘走马灯’才是现如今的他该来的地方。
自从获取第七魔王后,【悠】就再也没有来过这里了。
再怎么对他无害,这里也是灵魂的通道,他到底也是人,是人就不会想死,至少不会主动死。
虽然
早晚也会死。
但好在悠还能拿得动刀子。
也还没败。
只要还能拿得动刀子,也没有败,悠就永远都是悠。
‘…所以是这样的啊,以前的我原来是这么想的。’
——只要没有输,就不投降,输了就坦然放弃。
悠无声的笑了笑。
斩击如雨。
又仿若吹风。
无穷无尽的斩击在寂静的空间中不断划过,最后,聚合成齿轮状、却好似陀螺般的怪异身影。
那是还遥远的时候的过去的宿敌,是舞台装置的魔女。
他看着高空降下的少女身影,下意识的就想说什么,张了张嘴,可又什么东西也没有说出来。
“您很强,至少当时您就是这样的,绝对无比的强大。没有什么魔法少女能够比上您,就是有那种魔法的她也一样,她们都败在了您的手上。”001声音响起,很突兀的出现在了他身后。
如果是过去,现在就应该驱动魔法,一道『解』就能把它给切成两块,然后见一次杀一次就好。
但那是过去还是敌对关系的时候。
现在,不需要动手。
“但是,
这样的话,因为您的太强,别人就也很难接近你了,一方面是身为强者的威严,另一方面,她们有点害怕。”001道。
悠的手指动了下,然后闭眼。
“继续。”
“她们害怕死亡、也习惯了『甜味』和温柔的感情,您的存在对于她们来说就是魔王一般。”
“嗯。”
“如同有意识的灾厄,独尊的强者。”001淡淡道,“但是因为您太好看了,又能算是前辈,但是‘灾厄这样的话太难听了吧,再怎么样也是不行的’,
出于这样的心情,她们才公认您是诅咒之王。”
悠沉默了下。
“公认我是『现代最强的诅咒之王』是这原因?”
“现代最强,
是巴不得您去死、但又不想您真死的美国织莉子的努力的结果。‘诅咒之王’的话……的确如此。”
然后,他却像是没听到似的,又开口问了一遍。
孵化者也只是耐心的又说了遍。
青年没有说话。
只有火焰燃起,噼里啪啦的轰鸣声,仿佛点燃了什么。
良久,他开口。
“知道了。”
伸手捏住了火焰,然后扔到面前燃烧中的空间。
悠并没有产生要释然的意思。
他沉默着立在火边,站得笔直,鲜红的光照亮了那双眼瞳。
赤红如烧起的黄。
“我知道了。”
又重复了一遍。
像是在对自己说。
良久。
“开。”
他说。
于是,伴着咒词,无数粉尘爆炸后的火光冲天。
伴着的心塞、郁闷与纠结,一同也都化为薪柴。
于是——原本还蕴藏有生命的世界就也消失不见。
……
压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