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岛大阵之内,李长风神色稍显凝重,维持玄武镇岳阵运转的同时分出一缕神识时刻关注着秦越与刘牧的斗法。
秦越虽然场面上不落下风,但若是想一举拿下刘牧,这恐非易事。虽说秦越作为一名炼丹师,其战力不输寻常同阶,但刘牧毕竟是元婴初期顶峰。且一旁尚有孔白这名元婴中期修士掠阵。
阿七紧张地攥着拳头,她自幼跟随秦越学习丹道,从未见过师父与人如此激烈的斗法,脸上满是担忧之色。
许久,烟雾散去,刘牧的身影重新显现。他身前的冰盾此时虽然布满了裂纹,却终究没有碎裂。
“刘师侄,莫要耽搁时间。”孔白似乎兴致缺缺,催促了一声。
闻言,刘牧望向秦越,冷笑道:“雕虫小技。秦越,你的手段仅止于此吗?若是如此,那便轮到我了。”
说罢,他一只手向天一举,另一只手法诀连掐,口中念念有词。
刹那间,风云变色,原本晴朗的天空竟凭空汇聚起大片乌云,乌云之中,一股冰寒刺骨的气息若隐若现,不过片刻的功夫便笼罩了方圆一里的海域。
“玄晶冰魄,落!”
随着刘牧一声大喝,无数人头大小、闪烁着幽蓝光芒的冰雹,如同暴雨般从天而降,铺天盖地地砸向黑蛟岛的护岛大阵,以及悬浮于半空的秦越。
每一颗冰雹都蕴含着元婴真君的法则之力,其威力足以轻易洞穿一座寻常的三阶防御阵法。
“不好!”
李长风见状,脸色微变,旋即不敢怠慢分毫,立刻将全身法力注入阵枢之中,在他法力的加持下,玄武镇岳阵的光幕顿时厚重了几分,一只巨大的玄武虚影在光幕之上浮现,仰天发出一声无声的咆哮。
无数冰雹砸在玄武虚影之上,发出“噼噼啪啪”的密集爆响,光幕剧烈震颤,玄武虚影亦随之明灭不定。
见状,李长风不禁暗叹一声,“这玄武镇岳阵即便经过改良优化,也不过堪堪准四阶,用以应对元婴之下的修士绰绰有余,若是欲凭此阵硬撼孔白、刘牧这等元婴修士,只怕是力有不逮。”
阵外的秦越,眼见护岛大阵灵光摇曳,当即一指点出,原本悬浮于头顶的本命丹炉滴溜溜一转,迎风见长,当即化作十数丈大小,炉口朝天,一股赤红色的火焰从中喷涌而出,瞬间形成一道巨大的火焰漩涡。
此火焰旋涡方一成形,便急速旋转,将倾泄而落的冰咆尽数吸来,所有落入火焰漩涡的冰雹,都在瞬间被丹霞真炎的高温所融化,化作漫天水汽,发出“滋滋滋”的声响,一时间,场中竟下起了瓢泼大雨。
刘牧见状,眉头微皱,似乎没想到秦越竟能如此轻易地化解自己的神通。当即冷哼一声,双手再次结印,那漫天乌云竟开始飞速旋转,形成一个巨大的旋涡,旋涡中心,一柄由玄晶冰魄凝聚而成的冰枪,正缓缓成形。
冰枪甫一出现,周围的温度便骤然下降,连下方海面都凝结出了一层薄冰。
“去!”
刘牧伸手一指,那冰枪便带着一股彻骨寒芒,向着秦越呼啸而去。
见状,秦越不敢有丝毫大意,双手在身前快速结印,拍入头顶的本命丹炉,口中轻喝一声:“丹霞九转,火凤燎原!”
话音刚落,他体内的元婴张口一喷,一股股精纯的丹火之力自体内涌出,汇入本命丹炉之中。不多时,便已凝聚成一只翼展十数丈的火焰凤凰虚影。
那火焰凤凰仰天发出一声清越的凤鸣,双翼一振,便带着焚尽万物的气势,向着那柄直射而来的冰枪迎了上去。
冰与火的碰撞,两种法则的交锋,在这一刻达到了极致。
巨大的轰鸣声响彻云霄,狂暴的灵力余波向着四周扩散开来,将海面掀起惊涛骇浪。
护岛大阵之内,叶灵与阿七等人被这股余波震得连连后退,气血翻涌,纷纷运功抵挡。
漫天火焰散去,秦越的身影显现出来,他嘴角溢出一丝鲜血,脸色也苍白了几分,显然在方才的对拼中受了些伤。而他对面的刘牧,虽然看似毫发无损,但其亦收起了轻视之心,眼神中多了一丝凝重之色。
“一名炼丹师竟有如此战力,能以丹火神通硬抗我的玄晶枪,倒是我小瞧你了。”刘牧阴沉着脸,冷冷地说道。
孔白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烦的神色。他此行是为了寻仇,可不是像刘牧那般,因昔日数次在韦多宝手中吃亏,来这刷自信心的。
“够了,刘师侄,莫要再与他纠缠。”孔白淡淡开口,当即一步踏出,身形便已出现在秦越身前百丈之处。旋即,一股远超刘牧的威压瞬间降临。
只见他伸出一只手,五指微张,对着秦越虚空便是一抓。
刹那间,秦越只觉周身空间猛然一紧,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攥住,连体内的法力运转都变得滞涩起来。
这便是元婴中期对法则的感悟与运用,远非初期修士可比。
“给我过来吧!”孔白暴喝一声。
话音落下,秦越身不由己地向着孔白缓缓飞去,他极力运转功法抵抗这股吸力,却发现仅能减缓去势。
“秦师兄!”阵内的李长风见状,惊呼一声。当即将阵法控制权交给刘鸣,大喝一声:“诸位,协助刘鸣,全力维持大阵!”便化作一道遁光,冲出阵外。
“不自量力。”孔白看了李长风一眼,当即屈指一弹。
一道白色气劲射出,看似平平无奇,却蕴含着冰寒刺骨的水行法则之力。
见状,李长风不敢怠慢,急忙祭出自己的本命法宝——一柄暗金色的炼器锤。那锤子迎风见长,化作数丈大小,带着一股厚重之势,迎着那道气劲便砸。
“轰!”
一声巨响,炼器锤被气劲击中,发出一声哀鸣,倒飞而回。本命法宝受创,李长风如遭重击,当即喷出一口鲜血,脸色亦是瞬间白了三分。
仅仅一击,便高下立判。
李长风虽是元婴初期,但他主修器道,斗法本非他所长。面对孔白这等元婴中期修士,差距着实有点大。
“长风!”秦越惊呼一声,眼中满是焦急。
“先顾好你自己吧!”
孔白冷笑一声,法力一涌,吸力再次加大,眼看就要将秦越抓到手中。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苍老温和声音,自远处天际悠悠传来。
“玄晶宫在东海万星群岛也是有头有脸的宗门,孔道友,身为一名元婴中期,如此恃强凌弱,这未免太有失身份了吧。”
话音未落,一道深蓝色的遁光由远及近,瞬息而至,悬停在孔白与秦越之间。
遁光散去,现出一名须发皆白的老者。只见他身披一袭绘有波涛暗纹的深蓝法袍,双手负于身后。一股浑厚绵长的元婴中期威压自其体内扩散,撞向孔白,将那攫拿秦越的吸力生生冲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