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霜辞很快反应过来:“这样也是对的,要不然一座孤城空悬,实在太危险了。”
林月眼睛一亮,用力点头:“是啊,师姐你好聪明啊。”
她看向谢霜辞的目光满是崇拜,搞得谢霜辞都有些不好意思了:“这没有什么。”
“不不!”林月连连摇头,看下谢霜辞的眼睛里似乎有星星:“师姐!我哥哥说你就是很厉害!在青岚仙城的时候,是你接二连三的看破了乌恒族的阴谋,哥哥说多亏你一直在努力拖延,为宗门修士的救援争取到了时间!要不然可能青岚仙城撑不住,也早就沦陷了!城里面五千多修士,怕是一个活口都留不下来!我哥哥说你是他们所有人的救命恩人!如果所有修士都像你一样,那我们一定可以把乌恒族赶出去的!”
她一脸崇拜地看着谢霜辞,神情激动不已。
被一个小姑娘用如此炽热的目光注视着,谢霜辞脸上微微泛起一丝红晕,下意识地避开了她的视线,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心底深处,确实有一丝难以言说的“小爽”。 但这份喜悦只持续了片刻,便被更深的忧虑所取代。
她回想起陈远川在青岚仙城时,对她说的那番话,乌恒族里是有元婴期修士的,可是七大宗门如今却没有能拿得出手的元婴期修士。虽然谢霜辞这么想,有几分杞人忧天的味道?但经历过青岚仙城之战,谢霜辞算是彻底体验到了一个颠扑不破的道理——高阶修士是有能力颠覆整个战局的。
比如说之前的青岚城,仅仅玄苍一个金丹期修士,便足以将青岚仙城搅得天翻地覆,让他们这些修士沦为待宰的鱼肉,毫无还手之力,只能供其娱乐。若是乌恒族中,出现了一位元婴期修士呢?
元婴期与金丹期,看似只差一个境界,实则天差地别。七大宗门的元婴期,如今竟是空悬的状态。这若是被乌恒族发现了,他们必然会毫无顾忌,大举进攻。
谢霜辞靠在床头,看着窗缝间撒进来的斑驳碎金,心中却是一片沉重。
谢霜辞正对着窗外出神,忽然间,耳畔传来一丝极轻的“吱呀”声。
她心头一动,抬眼望去,正好对上道微微敞开的门缝。
下一瞬,谢霜辞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倒不是她胆子小,实在是门缝后挤着的眼睛太多了——从头往下数,起码能看到三四个脑袋叠在一起,正齐刷刷地往屋里偷瞄。
那眼神里满是崇拜与好奇,活像是在看什么稀世珍宝。
谢霜辞眉头微蹙,侧头看向身旁的林月,余光仍没离开那道门缝,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地问道:“外面是什么人?”
林月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回头时脸上满是笑意,摆了摆手道:“谢师姐,你别紧张呀!他们都是宗门里的师弟师妹,听说你在青岚仙城立下大功,救了好多人,都特别崇拜你,想来看看你真人长什么样呢!”
她掰着手指头数了数,“这都不知道是今天来的第几波了,早上那几拨来的时候,你还睡着呢,他们只能隔着门悄悄看一眼就走了,这些师弟师妹可幸运多啦,还能看到你醒着。”
不是,拿我当猴围观啊?
孩子们,你们这也没买票啊。
谢霜辞听完,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浑身都有些不自在。
她向来不喜欢被人这样围着打量。
林月见状,很有眼力见的上前将门关紧,还特意扣上了门闩,彻底阻挡住了外面那些炽热的视线。
谢霜辞这才松了口气,靠在床头轻轻叹了口气,眉宇间满是疲惫与无奈。
“谢师姐,你不用觉得难为情呀!”林月转过身,笑嘻嘻地看着她,眼睛弯成了月牙,“你这么厉害,本来就该被大家崇拜嘛!再说了,要是回头你去见宗主,当着那么多长老的面,岂不是更不好意思?”
“见宗主?”谢霜辞猛地捕捉到这三个字,刚刚平复下去的头皮发麻感瞬间卷土重来,“我为何要去见宗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