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晨雾还沾着草木的清露,林月便直奔谢霜辞的居所而去。
昨日谢霜辞神色倦怠,她始终放心不下,想着一早过来瞧瞧情况。
可还未靠近那间竹屋,一股异样的气息便先一步撞入感知。林月脚下猛地一顿——周围的灵力如同被无形的磁石牵引,不由自主地朝着竹屋的方向奔涌。
林月愣在原地,她修为尚浅,从未见过这般异象,暗道定是出了大事。
她知道自己修为浅薄,就算是上前也未必能帮上什么忙,思来想去,当即转身,脚步匆匆地去找兄长林州。
林州听完妹妹的描述,赶紧快马加鞭赶了过来。
相比较妹妹,林州已是炼气期十三层的修士,距筑基仅一步之遥,所以刚刚到达屋子数丈外,他便忽然笑了出来,拦下旁边着急的妹妹:“不急不急,先别过去了。”
林月道:“这怎么能不急呢?谢师姐在里面呢!师父说让我们照顾好她。”
林州笑道:“你呀,有时间担心你谢师姐,不如站在这好好看看,这股澎湃的灵气可不是普通灵气,你谢师姐的修为要有突破了。”
“可你说谢师姐和你一样是炼气期十三层……啊!”林月顿时反应过来:“太好了!谢师姐也太厉害了吧!”
话音未落,天际忽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炸雷,“轰隆”一声响彻云霄,惊飞了林间栖鸟。
方才还清朗的晨空,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聚起黑压压的乌云,云层翻涌滚动,沉沉地压在屋子正上方,不过这乌云聚集的很蹊跷,只在屋子上方周围依旧是晴空万里。
林州伸手拽住身旁的林月,带着她向后退了几步:“你站远一点,别干涉了你谢师姐渡劫,当然了,也睁大你的眼睛好好看看,日后你也会有这一遭,这对每个炼气期修士来说都是可遇不可求的,好好学着点。”
说这话的同时,林州自己也在睁大眼睛仔细观看,不放过任何一瞬。
林月则有些焦急的说道:“雷劫?听起来很厉害啊,谢师姐不会有事吧?”
林州道:“筑基期度的劫难被称为凡劫,一般来说是一到六道雷劫,只要熬过去,便能成功筑基。天资越强者,雷劫便越多,我也不确定。不过这一关只能让你谢师姐自己走,我们谁也帮不了她。”
话语刚落,屋子顶的劫云愈发浓郁,如同墨汁泼洒般不断压低,几乎要触屋檐。
紧接着,第一道雷劫划破云层,精准地劈向竹屋之中的谢霜辞!
林月紧紧攥着兄长的衣袖,心惊胆战地望着那道雷光。
林州神色凝重,不知谢师妹能否扛住。
天色阴沉得如同压在心头的巨石,林州与林月兄妹二人心都悬在了嗓子眼。
就在这气氛紧绷到极致的时刻。一名弟子气喘吁吁地奔来,远远便扬声喊道:“林师兄!林月师姐!”
话音未落,那弟子已然奔至近前,可当他抬眼望见天际尚未散尽的劫云,脸上的急切瞬间被极致的惊愕取代,双眼圆睁:“林师兄,怎么有人在这渡劫啊?谁啊?”
林州连忙压低声音回道:“是一位外门的师妹,师弟,可是出了什么事?”
那弟子这才从惊愕中回过神,猛地拍了下额头,脸上的神色瞬间又被焦急取代,语气急促地改口道:“哎呀!差点忘了正事!林师兄,大事不好了!陈师叔她出事了!”
“你说什么?!”
林州猛地上前一步抓住对方的衣袖,声音因震惊而颤抖,厉声质问道:“我师父怎么了?你再说一遍!”
一旁的林月也瞬间慌了神,眼眶微微发红,急声追问:“对!我师父昨天不是说去见宗主吗?好端端的,怎么会出事?”
那弟子被兄妹二人的反应吓了一跳,连连摆手道:“二位师兄师姐,我也不清楚具体缘由,只知道陈师叔不知为何突然身受重伤,气息微弱,宗主都赶过去了,你们快跟我走一趟吧,别再问了,晚了怕是来不及!”
林州闻言,心头如同被两把尖刀同时抵住,短短片刻的挣扎后,林州定下心神,转头看向身旁的妹妹:“月儿,你留在此地,寸步不离,师父那边情况危急,我必须即刻过去查看,你务必守好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