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长青他右手食指猛地一屈,指尖凝出一缕煞气,虚空一点,厉声喝道:“煞魔印启!”
这道煞气如同无形的丝线,直逼萧逸眉心。
原本还勉强维持着理智的萧逸,浑身骤然一僵,周身暴涨的魔气瞬间变得狂暴无比,原本清明的眼眸彻底被猩红覆盖,眼白染黑,额间青筋暴起。
谢霜辞见状,是真有些出乎意料了——她只当萧逸是自己入魔,并不知晓他在幻境中还被姚长青留了后手。
萧逸发出一声痛苦又狂暴的嘶吼,失去神智般目光死死锁定离自己最近的谢霜辞,如同被操控的傀儡,狠狠朝谢霜辞攻去。
谢霜辞身形骤然往后急掠,堪堪避开这致命一击。
地面被萧逸的掌风扫过,瞬间裂开数道深不见底的沟壑,碎石飞溅,墓穴顶端的尘土簌簌掉落。
而姚长青则身形一晃,隐匿在萧逸身后的阴影之中,周身藤蔓悄然蔓延,限制着谢霜辞的行动。
他看着谢霜辞在二人合作的围攻之下,不再那样游刃有余,反倒越发狼狈闪躲。
姚长青脸上不由得露出得意笑容,嘿嘿怪笑道:“小丫头,你跟你情郎两个人配合倒是默契,一唱一和骗得我好苦,只是如今他受我煞魔印控制,心智全失,眼里只有杀戮,你又如何对付他?”
他越说越是得意。
经过被骗之后,他似乎走入了另一个误区——认定了谢霜辞之前的漠然都是伪装,心中笃定二人情深意重:“你这般正道女修,我见得多了,你舍不得对他下死手。可他现在六亲不认,招招致命,真是好一场自相残杀的好戏呀,我倒要看看,你能撑到何时!”
说话间,萧逸的攻势越发猛烈,朝着谢霜辞周身要害猛攻。
谢霜辞眼底闪过一缕暗芒。做出节节败退的样子。不断躲闪,气息渐渐急促,看上去体力渐渐不支。
姚长青将她的窘迫看在眼里,心中算计更甚,缓缓开口,抛出诱饵:“这四象玄天阵本就由我掌控,阵眼的朱明焚秽藤更是听我号令。若是你愿意放下抵抗,认我为主,俯首帖耳听我差遣,我便暂且解开煞魔印,留你们二人一条性命,还能带你们从墓穴入口安然离开,成全你们这对苦命鸳鸯,如何?”
他嘴上说着利诱,看着谢霜辞被萧逸逼到墓穴角落,已然躲无可躲,时,姚长青的眼底,却已经掠过了杀意。
他被这女修如此羞辱戏弄。
不杀她,如何能平复心中之恨!
而且,还要亲手杀!
谢霜辞这边自然也不会坐以待毙,眼见得避无可避,她突然手掌一翻,周围的土地受她召唤般翻涌而上,猛然将最前面要扑上来的萧逸团团围住,将他围困在其中。
谢霜辞松了口气,正要借机逃开,然而姚长青怎么会给她再拖延的机会。现在就是出手的最好时机!
念及此处,姚长青周身灵力暴涨,双手化作尖锐如利爪的模样,带着破空之声,身形如鬼魅般骤然扑出,直取谢霜辞心脏要害。
他算准了谢霜辞已是强弩之末,身后无路可退,身前又有萧逸的攻击,根本无法避开自己这一击。
就在姚长青的即将刺穿谢霜辞心口的刹那。 谢霜辞身形骤然侧身,同时右手当胸掐动法诀,手掌凝聚起魂火。
趁着姚长青扑至身前、距离不过咫尺的瞬间,她毫不犹豫地将掌心魂火拍在了姚长青的胸口之上。
这魂火专烧神魂,是克制借体重生之辈的绝佳手段。
谢霜辞此前早已探查过姚长青的身躯,这具身体当时的情况根本就不可能活着。
唯一的解释就是,这具身体不过是姚长青炼制的容器,皮肉与魂灵全然不贴合,他的神识藏在体内。
这样的体质注定了,他极为惧怕神魂类的攻击。
谢霜辞正是算到了这一点,才故意示弱,引他近身,就是为了将魂火烙印精准打在他身上。
魂火一沾到姚长青的身躯,瞬间如同附骨之疽,疯狂蔓延开来。
姚长青只觉得胸口传来一阵钻心刺骨的神魂剧痛,那痛感远比肉身受伤要惨烈百倍。
他原本得意的神情瞬间僵住,脸色满是不可置信:“魂火!你怎么会掌控魂火这等秘术?!”
他借体重生多年,神魂本就不稳,比寻常修士更怕魂火灼烧。
此刻魂火已然顺着他的胸膛,疯狂朝着丹田识海涌去。
若是被魂火侵入识海,他必将神魂俱灭。
姚长青吓得魂飞魄散,再也顾不得攻击谢霜辞,所有神识瞬间齐聚眉心,拼了命地想要从这具身躯里挣脱出来,逃离魂火的焚烧。
可谢霜辞怎会给他这个机会?两人近在咫尺,谢霜辞动用神识,直接锁住了姚长青想要逃窜的神识。
姚长青的神识刚从眉心探出一丝,便被她外放的神识捉住。
“神识外放?你区区一个金丹初期,怎么可能做到?!”姚长青的尖叫要多刺耳有多刺耳,透着歇斯底里的惊恐。
“不可能!不可能,我怎么会败在你手上?!”姚长青,或者还是称呼他为柳青云,不管哪一种,他的魂魄如今都已经快要碎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