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远川被她缠得颇有些无奈,脸上神色为难,却依旧不肯松口退步。
周轻舟磨了半晌,见她态度坚决,终是长长叹了口气:“你总是这样,永远把自己摆在别人后面。”
陈远川听她这话,便知她已然让步,嘴角微微扬起几分笑意,柔声道:“你点头便好,放心吧,我还等着日后你成了元婴,好提携我呢。”
可这一次,周轻舟却又将那枚传讯符往她面前推了推,轻轻摇头:“即便如此,我还是不去。”
陈远川骤然一怔,愣在原地。
不等她回过神,周轻舟已径直道:“我如今已是金丹大圆满,距元婴不过一步之遥,只差捅破最后一层窗户纸。我有自信,凭自身之力便可顺利突破。”
她顿了顿,语气平静却坚定:“我知道宗门挑选两名元婴种子,送入渡元天梯,是为了让他们借机缘尽快破境元婴,好为宗门抵御乌恒族增添战力。可对我而言,这机缘并非必需。与其占了名额,不如另择他人。”
这确实,渡元天梯本就有两条路可入。其一,便是凭自身修为破入元婴,晋身太上长老之列。
到那时,宗门自会全力托举,哪里还需要计较什么贡献名额。
但凭自身突破元婴之艰难,可以说是十万人中少有一人。
陈远川也有些无奈,整个紫阳丹宗大概也只有她周轻舟才敢如此放言吧。
周轻舟既已下定了决心,便不愿在这件事上再多做纠缠,免得徒增两人烦恼。
她眸光微转,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顺势开口问道:“对了,我听闻太玄仙府那边发了请帖,说是要庆贺新晋一位金丹期长老,这是出了什么喜事?”
陈远川怎会听不出她是在刻意岔开话题,可她们二人脾气本就如出一辙,皆是执拗的很,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就像周轻舟勉强不了她的心意,她也同样拗不过周轻舟的决定。
无奈之下,她也只能顺着好友的话头往下说:“是一位与你同姓周的弟子,名唤周卓然。”
提及此人,陈远川语气里带着几分赞赏:“他在太玄仙府年轻一辈里,的确算得上天资出众。拜入师门不过二十余载,还不足三十载,便稳稳修至金丹期,这般修为进度,在同辈弟子中足以傲视群雄,也难怪他师尊江暗越对他百般看重,倾力栽培。”
周轻舟眉梢微挑,见陈远川这样卖力夸赞,她却有不一样的看法:“我看,未必只是单纯的庆贺,多半是借着喜事为他造势罢了。太玄仙府本就人才济济,这个小弟子若想要出头,可要费些功夫。”
陈远川心中对此早已心照不宣,其实所有人都看得出来,一个新进入金丹的金丹初期,在实力不足的情况下,若想要争夺那元婴种子的位置,就必然要造出一番声势来。
陈远川却也不愿过多议论旁人是非,只是轻声叹道:“无论初衷是何,他师父江暗越乃是金丹期成名多年的高手,实打实的金丹大圆满修为,不日便可冲击元婴境。有这般人物倾力扶持,即便周卓然刚破金丹不久,实力也定然不容小觑。”
说到此处,她神色凝重,语气中也多了几分担忧:“只愿太玄仙府这番内部造势争夺,莫要牵连过广,白白消耗实力。如今乌恒族在边境虎视眈眈,我等修仙宗门本就该同心协力,若是再搞内耗,只会让外敌有机可乘。”
周轻舟见她神色忧虑,眼珠狡黠一转,瞬间收起方才的淡然神色,快步上前亲昵地抱住陈远川的胳膊,笑嘻嘻地晃了晃:“远川,要不咱们一起去太玄仙府瞧瞧热闹?我闷在宗门里好久了,正好出去逛逛散散心。”
陈远川垂眸,温柔地拍了拍她环在自己胳膊上的手背,语气虽软却带着无奈:“齐九阳长老正在闭关试验唤灵术,眼下正急需人手在旁守着、协助打理琐事,事关重大,我万万不能离开。你若是想去,自去便是,万事多加小心,宗门这边有我守着,你尽管放心。”
周轻舟也知晓此事轻重,并非任性胡闹之时,当即乖巧点头,爽快应道:“好,那我便独自前去,定把那边的热闹看得仔仔细细,回来一一讲给你听,到时候就相当于你也跟着去了一趟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