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唯生是个很细致的人,很快便注意到了谢霜辞眼底疑惑,温和一笑,主动开口解惑:“谢道友不必疑惑,今日乃是仙府专为新入门的金丹长老举办入门庆典,一来是昭告门派,二来也是让诸位新长老与仙府旧部熟识一番。”
说罢,他抬手做出邀请的姿态,语气诚恳:“正巧今日正殿诸位长辈皆在,我带你一同前往,也好将你引荐给师叔,日后你在仙府之中,行事也能多些便利。”
太玄仙府正殿之内金碧辉煌,玉柱擎天,殿中早已摆好了宴席。
郑图生端坐主位处,目光扫过两边列座的各方长老,忍不住露出欣慰笑容。身为太玄仙府的宗主,没有什么比得上,看着宗门在自己手下人丁兴旺更让他感到满意的。
“今日诸位道友加入我太玄仙府,成为府中长老,乃是我仙府一大喜事。”
郑图生说话间,目光扫向大殿一侧,那边坐着的五位皆是这次新招募的长老。
那日仙府武斗大会落幕,原本有不少散修金丹得偿所愿,可是他们中有一部分只是为了林崖道长亲传弟子的身份,可赢了一场又败了一场后,眼见得无望,即便事后被授予了长老之位,这些散修也无心逗留,纷纷离去。
太玄仙府身为顶尖宗门,素来不屑做强留他人之事,来去皆随自愿,如此一来,最终真正留下来、正式成为仙府长老的金丹修士,便只剩眼前五人。
不过即便只有五位,对于太玄仙府而言,凭空增添五位金丹长老,亦是壮大宗门实力的喜事。
潘子阳见状,站起身举杯道:“晚辈潘早就听闻太玄仙府乃修仙界顶尖大宗,气派非凡,今日亲身踏入,亲眼所见,才知远比传闻中更甚,能加入仙府,与诸位同道共事,实属晚辈之幸。”
这般夸赞的话语,若是从旁人口中说出,难免显得刻意恭维。
可潘子阳眼神澄澈坦荡,说出来的话反倒格外真切,毫无违和之感。
上座的郑图生闻言,脸上也露出了几分真切的笑意,抬手示意众人落座:“不必多礼,诸位入座便是。”
在安排席位时,潘子阳的座位赫然被排在了新晋长老的前列。
在场新入长老之中,不乏金丹中期、后期的修士,潘子阳不过金丹初期修为,是众人里修为最低的,可他的实力却有目共睹——同为金丹初期,仙府内新近声名鹊起的周卓然,在他面前竟被衬托得黯然失色,可以说,他的实力就是踩着周卓然上去的。
众人虽嘴上不言,可心底都在暗自比较。毕竟人都爱看热闹嘛——这两位皆是如今仙府内风头正盛的金丹初期修士,日后怕是少不得要一番争斗啊。
周卓然就坐在席间,身为金丹,他自然能感受到众人投来的、带着几分调侃与戏谑的目光。
他指尖攥起,心底怒火翻涌,脸上却维持着泰然自若的模样。
说实话,论气愤,周卓然昨晚已经气得夜不能寐了。
他本是穿越而来,凭借着远超孩童的思维,再加上得天独厚的天灵根资质,自踏入修仙之路以来,一路顺风顺水。
他顺利得到了太玄仙府长老的赏识,顺利被亲自举荐入太玄仙府,甚至还得到了长老们的争抢,金丹期中名望无二的江暗越为他师尊,多年来他也做好了一个弟子能做的一切,做事刻苦认真、修炼夜以继日,对待师父更是谨小慎微。
好不容易才成为太玄仙府乃至整个修仙界最年轻的金丹初期,让江暗越对他刮目相看,更为他设计好了大好前程,眼看着前途一片光明,却被突然出现的潘子阳毁了。
潘子阳横空出世,可以说将他苦心经营的一切都陪衬得如同笑话,更让他不敢想,如今的江暗越会如何看待他。
这让周卓然如何能咽得下这口气。
他在心底疯狂暗骂潘子阳,却也只能打碎门牙和血吞。
在他看来,自己带着前世记忆穿越而来,又有天灵根这等绝世资质,本就是这个小世界天定的主角,是受天道眷顾的天命之人,所有的风光、地位都该是他的。
这潘子阳不过是个凭空出现的散修,何德何能能压过他一头,竟敢公然挡他的路?
示意,尽管面上不显,但周卓然心中早已经将这份恨意刻进了心底,他已经不是怒,而是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