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后来呢?”
“后来就如之前一样,七大宗门元婴驰援。联手布下诛魔大阵倾尽了各派精锐之力,总算将其修为削去大半。好在那妖物在鉴宝会开始之前,就被我们从体内取出了湮生珠,它也弱了许多。没造成太大问题。”
凌崖道长说起此事,也是一阵无奈,让七大宗门如此费力,一次又一次的失败,说来也颇有些丢人。
“这域外天魔最无解之处,便在于它无实体、只要世间尚存一丝恶念、贪嗔、痴妄,它便能日夜吸纳滋长,不死不灭、无法根除。”
“若是继续囚禁在太玄仙府,说不定又会有长老受其诱惑。恰好金刚门的佛门功法可以清心止妄、净化杂念,所以这一次七大宗门便将其锁在了金刚门镇魔地宫中,怕旁人再起邪念,这个消息便被彻底隐瞒,我们原本希望凭借高僧守心守律,用佛门功法净化其戾气。”
“可惜,金刚门那样戒律森严的地方,有一日竟然会有一位驻守的俗家弟子闯入了地宫之中,将这头妖兽给放出来了。”
谢霜辞听的都有点累了:“同样的错,竟能反复犯吗?”
凌崖点了点头,随后又摇头道:“不过这一次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那噬月玄猊似乎弱小了很多,并且那位俗家弟子放出那妖兽后,两人很快便销声匿迹。杳无踪迹。后来这件事便渐渐被修真界所淡忘。”
“那名俗家弟子,名讳是什么?”
谢霜辞闻声,立刻发现了问题所在。
凌崖道长缓缓开口:“此人姓萧,道号,焚阳。”
焚阳!
原来是这样,焚阳真人是从金刚门带走的噬月玄猊,他是金刚门的俗家弟子。那么他为何要从地宫之中将噬月玄猊带走?他又是如何以俗家弟子身份做到这一点?最重要的是,他到底是怎样对待噬月玄猊的?
谢霜辞敢肯定,这个办法和金刚门脱不了关系。
难道说是歪打正着?金刚门佛门正法,刚好拥有克制阴邪的强横力量,能真正能够制衡、甚至彻底克制噬月玄猊的法子,便藏在金刚门的佛门功法之中?
既然这样,那金刚门也要非去一趟不可了:“凌崖前辈,既然如此,那我先告辞了。今日多有叨扰,多谢。”
“谢道友且留步。”
凌崖道长眼看着谢霜辞要走,出言阻拦道:“谢道友就不想知道我为何明白你的来意吗?”
“这次乌恒族大败,很多修士都收纳了乌恒族。子弟作为奴仆。太玄仙府中有乌恒族交代,乌恒族的大祭司玄夜曾经捕捉到一头异兽,能吞噬生气,孕育死气,和传说中的噬月玄猊一模一样。可等我们去搜寻之时,却扑了个空,那异兽已经被人带走了。”
对此,谢霜辞不置可否:“那又如何?”
凌崖道长叹了口气说道:“这个消息我能得知,旁人想必要不了多久也能得知。”
对此,谢霜辞也有心理准备。
玄夜养了噬月玄猊那么多年,乌恒族里肯定有不少人都知道这玩意的存在,消息是藏不住的。
但问题是,东西落到她手上,旁人以什么借口拿走呢?
钱少羽的亲人都死光了。噬月玄猊就是他的战利品,也不存在什么亵渎谁亲人身躯的把柄。
凌崖又道:“方才你再三追问噬月玄猊,如今我倒想问问谢道友,你执着探寻此魔,究竟是为何?”
“凌崖道长,您是长辈,我素来敬重,不愿以虚言谎话欺瞒前辈。”
“我不敢自诩圣人,却也知晓苍生为重。我向您保证,若噬月玄猊真有倾覆修真界之祸,我绝不贪恋其力量,一定会想办法将其及时镇压,不使其酿成大祸。”
“只是如今他的存在远比我想象中弱小,我觉得探究一番,说不定会对我修为有所襄助。”
说着谢霜辞微微躬身:“还请道长容我些许时间,若是半年之内还没有个结果,那么无需旁人出手,我自会想法子镇压或了断了它。”
毕竟再过半年就是谢霜辞和墨千的约定了,到时候噬月玄猊要是还没用的话,那就没必要再留了。
凌崖道长静静看着她,良久,深深叹息一声,眉宇间满是忧心与无奈。
“罢了。我并非要强逼道友,只是忧心。”
“你年纪轻轻,天资绝世,可你不知,噬月玄猊蛊惑人心的本事,”
“再稳固的道心,日夜被魔气浸润,也难免有松动之日。我只怕你一心求强,反倒被它钻了空子,误入歧途,追悔莫及。”
话已经说尽了,但谢霜辞并不准备让步。于是再度拱手作礼,辞别凌崖道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