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谢霜辞面露纠结神情，左清漪道：“无妨，你不想说就不说吧。”
谢霜辞见状轻咳一声道：“也不是不想说，主要是我自己也不清楚它是怎么流落到下界。我是在我修炼的仙城附近找到的那修士尸身，这珠子就在他身上。”
说着，谢霜辞便将大概事情讲了一遍。左清漪听完，叹了口气：“当年他们也是盛极一时的名门大派，如今竟然沦落到内斗至此，这么想来，也是叫人唏嘘。不过照你所说，那个楚慕元尚在此界之中，想来对你也是个威胁。”
“他危不威胁我不重要，我本来也没打算放过他。”谢霜辞冷哼一声：“师尊，你有所不知，楚慕元与我之间，早已是不死不休了。不过师尊，我这灵宝带在身上，灵力外泄总是不妥，不知师尊可有法子？”
“后天灵宝是有驱使口诀的，你想要隐匿气息，同样需要特定的口诀，我确实不知道。这样吧，我传授你一套阵法，你将其布置在苍溪珠内部，可以收敛其灵力，不叫人发现。只是这阵法需要时常更换，总归是麻烦些。”对于左清漪这样的大能来说，即使没有办法，也能想出办法。
谢霜辞照着她说的做了，可是却没感觉有什么变化，见谢霜辞面露惊愕神情，左清漪道：“你察觉不出来是正常的，苍溪珠本身灵力外溢就少。再加上你才刚刚元婴初期，神识没有那么敏锐。不过对于正常的元婴后期修士来说，总归能察觉到些许灵宝的灵力波动。若是你将来飞升到了上界，遇到的尽是些元婴后期乃至化神，到时候要是没有这个阵法，你可就糟了。”
谢霜辞立刻抱臂道：“多谢师尊！”
“好了，说这些也无用。对我来说，现在最重要的是你尽快提升修为，若你想谢我，力所能及的情况下。记得为我岁寒门报仇。去吧，渡厄珠就在渡厄台上，有我的允许，它自会认你为主。”
谢霜辞缓步走上祭台，指尖隔空轻触那枚浅蓝色渡厄珠，一股浩瀚苍茫的力量顺着指尖缓缓流淌而来。
她转头看向身侧的左清漪，眉头微蹙： “可外界传言，阴阳二珠必须一同取出，单取其一，便会搅乱此界天地平衡。”
听闻此言，左清漪嗤笑一声：“是那群蛟龙族和你说的吧？那是我故意的。”
谢霜辞闻言一愣。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区区蛟族旁支，窃取真龙血脉、盗用龙炎泽遗留的真龙气运，一群牲畜，也配染指我左清漪的传承？”
谢霜辞终于知道为什么异族对人族的意见那么大了。
感情人族修士先看不起人家的。
那就不奇怪了。
左清漪丝毫不觉得自己的态度有问题，反倒理直气壮：“扁毛畜生而已。我就是故意利用破界珠制造天地乱象，吓唬他们的，省得他们贼心不死。”
谢霜辞摸了摸鼻尖。第一次庆幸，还好自己重生在了人的身上，要不还指不定要多多少波折。
难怪蛟龙族世代闯关，无数天骄折戟，到头来一个成功的都没有。原来从头到尾，都是左清漪暗中阻拦、层层设卡。
说出实话后，左清漪看向谢霜辞的眼神又温柔下来：“我守此地万年，早已是身心俱疲。执念缠魂，于我早已是酷刑。如今传你衣钵、托你仇怨，我终于可以解脱消散。”
人类生命的尺度远到不了万年之久。
左清漪为了这一天，强行将自己的意识执念困在这里万年。
在这深不见底的深海，不见天日，长久的守候、等待，早就已经消磨掉了她所有的生念，如今只有想要尽快解脱的执着。
谢霜辞理解他的艰难，但是现在撂挑子可不行。犹豫了一下后，谢霜辞当即开口，语气诚恳：“师尊，弟子还有一事相求。师尊能否先别急着传承衣钵？再给弟子一些时间。”
她要是取走了破界珠，这件事一定瞒不过蛟龙族。
左清漪微怔：“何意？”
“弟子下界，亦有血仇未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