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彦站在上面,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身后的两个跟班甚至还在笑:“敬酒不吃吃罚酒,不愿意入我周家,那下地狱怎么样?”
岳书平的手指又滑了一寸。
他能感觉到妹妹的手在一点点从他掌心里滑出去。绝望自心底涌起。
就在这时,一道金光从岳书灵胸口炸开,金光将岳书灵整个包裹,又顺着手臂蔓延到岳书平身上,把两人都裹在了里面。随后二人只觉身上一轻,被这金光裹挟着,竟是直接飘了起来,化作一道流光,冲向了山道。
周彦与两个跟班正在笑呢,猝不及防间被这流光一冲,劲风一带,竟直直往山崖边落去。关键时刻,周彦一脚踢在旁边一个跟班身上,把他当垫背的,借力稳住了身形。可那跟班却是一声惨叫,径直滚落下山崖,生死不知了。
另一边,岳书平和岳书灵被这金光裹挟着,一路飞到了山道上方,竟直直落在了一众人前头。待到安全平缓的地方,那金光才逐渐消散。
岳书平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心脏跳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甲翻了,血肉模糊,但那股钻心的疼痛却减轻了不少,好像有一股暖流在伤口里游走。
岳书灵也愣在原地,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她的手心里,残留着一丝淡淡的金光余温。
哥……岳书灵的声音发抖,刚才那是……
岳书平道:“我也不知道,难道是上天显灵?”
岳书灵垂下了眼眸,随后坚定道:“应该是那位前辈。”
她熟悉爹爹和师伯他们的气息,也知道岳麓书院的功法。刚才这灵力并不属于其中任何一股,那只有那位前辈了。
他们甚至都不知道那前辈是什么时候留下的这手段。但一定是他们离开前辈之前。
那人给他们留下了这保命的手段,却只字不提。
也许他们一辈子都不会知道,那位前辈为他们思虑了多少。
岳书灵擦了擦眼泪,从怀里摸出一瓶金疮药,给哥哥处理手上的伤。她的手还在抖,但动作很轻。
哥,日后若是再见到那位前辈,我们一定要谢谢她。岳书灵低着头,一边给哥哥包扎一边说,若有机会,定要报答。
岳书平看着妹妹的头顶,声音很轻,我听你的。
包扎完后的两人继续起身,那金光已经把他们带到了众人最前头,只往前走了几步,两人便登上了山顶。
山顶是一片平整的石台,孙管事站在石台上,手里拿着名册,正在记录到达的考生。看到岳书平和岳书灵手牵着手走上来,他的目光微微顿了一下:“你们二人居然是最开始通过的?不错。”
岳书平,岳书灵,通过。他在名册上画了两个圈,头也不抬地说,去那边等着,考核结束后统一安排。
岳书平点点头,拉着妹妹走到石台边缘。
又等了几个时辰,人断断续续走的差不多了,周彦这才靠在唯一剩下的跟班身上一瘸一拐地爬上了石台。他虽然保住了性命,没有滚下山崖,但却砸伤了一条腿,因此后面路程爬得格外艰难。
远远地看到已经休息许久的岳家兄妹,周彦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这仇,他周彦记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