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朝明变了脸色:“胡言乱语什么?信不信叫你们去执法堂领罚?”
谢霜辞却是神色不变,笑道:“既然两位师姐找师兄有事,那师妹就不多叨扰了,多谢师兄,师妹告辞。”
陆朝明欲言又止,最终只道:我送送师妹?
不必劳烦师兄。谢霜辞转身离开之时,身后那苏师妹的目光如同针一般扎向她。
行至一处僻静回廊,身后忽然传来脚步声。
谢师妹,留步。
谢霜辞回头,正是方才那苏师妹。
苏师姐有何指教?谢霜辞语气平静。
苏师妹上下打量她一眼,娇声道:指教不敢当。只是想提醒师妹一句,陆师兄乃是宗门重点培养的弟子,日后前途不可限量。有些人啊,刚入门就不安分,整日往男人跟前凑,未免太掉价了些。
谢霜辞心底叹了口气。当初她年纪轻轻便晋升元婴之境,那是何等的风光。各大宗门青年才俊多的是想与她结下姻亲、自荐枕席的,如今竟沦落到要和一群筑基期修士争风吃醋了。 这风月官司说出去,怕是也够师尊她们笑一壶的。
不过话说回来——陆朝明对她确实殷勤过了头。
看来以后还是少与陆朝明来往为妙。她可不想因为这种事暴露了自身,因小失大。
心中下了决定,谢霜辞道:“苏师姐想多了,我对陆师兄没有那等心思。只是初入门中,有些事情不熟悉罢了。”
苏师妹却嗤笑一声,又上前一步,仿佛不依不饶道:“谁知道你安的什么心?”
苏师姐还请稍安勿躁。
谢霜辞一早注意到那回廊拐角后的气息,只是没想到他会站出来。那是个青年男子,一袭外门弟子衣衫,身姿挺拔,眉目俊朗,一表人才。
“在下沈砚,也是本次考核通过入了外门的弟子。”男子微微拱手,语气诚恳:“新入门的师妹,纵然犯了错,师姐毕竟宅心仁厚,还请高抬贵手吧。”
谢霜辞目光落在他身上,心中却是一凛。
入门那日,谢霜辞一直在关注这些外门弟子,可对于这个沈砚却没什么印象。他这样的气度,看起来这么年轻的模样,却有筑基中期的修为。谢霜辞不可能留意不到,要么就是当天他刻意遮掩着自身,避免被人注意。就凭这一点来看,沈砚就足够可疑。
苏师妹被这样说,面色有些难看。但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她也不好太过计较,当即冷哼一声道:“你们,好自为之吧。”
待到苏师妹和那女修离开。回廊上只剩谢霜辞与那青年相对而立。
谢霜辞微微颔首:多谢沈师兄解围。
虽是同一批入门的,但沈砚身上的服饰绣着甲字,可见是提前通过考核的甲等弟子,所以谢霜辞理应叫师兄。
沈砚笑了笑:师妹客气了,路见不平而已。在下沈砚,不知师妹如何称呼?
“谢霜辞,您称呼我为谢师妹就可以了。” 谢霜辞道:“沈师兄也是为十几日后的玄元秘境来的吗?”
沈砚没料到谢霜辞会这么直白,不过还是道:“正是。看来谢师妹也是同道中人啊,不若你我一起,在秘境之中也能互相有个注意照应。”
谢霜辞对此自然无有不应。
“你去哪里了?”
听到问话,这时沈砚刚推门进屋,闻言也顾不得别了,急忙将门关上,随后对着床上打坐之人行礼道:“见过师父,弟子在宗门随意逛了逛,顺便结识一下新入门的师姐妹们。”
“你说什么?” 床上之人一听这话,眉头便紧皱了起来,语气也越发难听:“吃饱了撑的吗?没事出去乱晃什么?玄元秘境开启在即,你好大的胆子!”
青影师父,你是没见着那女子。沈砚闻言却是不觉危险,甚至还笑嘻嘻的,那猥琐的姿态,与此前他在师姐妹面前光风霁月的模样全然不同,那女修端的是钟灵毓秀,筑基期里能有这等容色,实属罕见。模样又年轻,这样的女子若收为炉鼎,对师父你的修为大有裨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