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雪看得两眼放光,快步跑到沈砚身边,满脸崇拜:沈师兄好厉害!那可是筑基中期的修士,你三招就打败了!
沈砚微微一笑,姿态从容:“雕虫小技罢了。”
他说着,目光却不动声色地瞟向不远处的谢霜辞。但谢霜辞面上的神情却是寻常,似乎并不以为意。
沈砚心中一阵不痛快。
这女人,莫不是生得一副好皮囊,平日里献殷勤的男人不少,以至于他这等高手都看不入眼了?
他本想着这次秘境之行也有个十来天,将这二女收用之前,先引得她们二人倾心,正好他能左拥右抱,岂不美哉,谁料想江雪倒是好骗,可谢霜辞却油盐不进。
不识抬举。
沈砚眼底闪过一丝阴狠。
既然软的不行,那就来硬的。
等寻个机会,将这女人单独引开,夺了她的元阴,再将她诛杀,神不知鬼不觉——反正秘境之中多的是杀人夺宝之事横行,到时候只说她遭受了毒手便是。
沈砚心中盘算已定,面上却依旧挂着温和的笑,将金灵草摘下,收入储物袋。
入夜。
四人寻了处背风的山洞歇息。篝火跳动,映得洞壁忽明忽暗。
谢霜辞盘膝坐在角落,闭目调息。江雪靠在石壁上,已经睡熟了。
沈砚使了个眼色,李余皱了皱眉,还是跟着他走出了山洞。
洞外,夜风呼啸。
白日里不解决了他们?李余不耐烦地扯了扯袖子:“大半夜的拉我出来跟你去喝风。我就说了别带上那两个累赘,你什么时候把他们解决掉?”
沈砚压低声音:“对不住师父。我今晚先把那三人解决。”
李余深吸一气,暗骂这蠢货真是喝大了。要不是带上这两人,白日里他们就不必留有一手,直接把那三人杀了就是了。搞来这么多幺蛾子:“速战速决。天亮前回来。”
送走了蠢货徒弟,李余叹了口气,正要回去休息,面色却忽地一变,看向身后道:“什么人?滚出来!”
山洞口的草丛里响起一阵悉窣动静,李余冷下脸色道:“再不出现,休怪我不客气!”
“青影,你的脾气怎么如此暴躁?”
许久,草丛里响起了一声带着笑意的调侃,随后阴影凝结,化成一个三十来岁的中年修士,笑眯眯的看着李余道:“这不是老朋友相见,想找你叙叙旧吗?”
他不知何时来到山洞门口,就站在旁边的枝蔓阴影中,竟叫人丝毫没有发觉。
李余仔细打量了他,随后才道:“原来是你,蓝羽兄,你怎么会在这秘境之中?你不是和紫鳞去云麓书院了吗?怎么?难不成是得手的太顺利,来找兄弟我炫耀来了?”
蓝羽闻言,面色有些凝滞,随后叹气道:“扑了个空。那帮老学究不知道把东西藏在哪里了,反正我们没找着。”
李余闻言,眉头紧皱,开口道:“不可能啊,天师的推测从不曾出错。”
蓝羽叹了口气道:“不提此事也罢。”
李余顿了顿,突然道:“你小子,你不会是冲着这块秘境中的碎片来的吧?”
蓝羽嘿嘿一笑说道:“总要有个交差的,否则天师大人那边我也不好交代。”
李余道:“你若是好交代了,我如何自处?少给我来这套,想都不要想。”
蓝羽道:“毕竟是兄弟,何必如此绝情?况且说不定这秘境中的碎片不止一块,你自分我一块就是。况且那碎片之上,说不定有什么封印呢?你不擅长解禁之术,而我却习得天衍之术,我能帮你。”
李余冷哼一声道:“想得倒美,赶紧滚!若误了我的事,你就不仅是办事不利那么简单了。”
没想到他这样不近人情,蓝羽脸色有些不大好看,随后看向山洞内道:“你一心办事,你一心办事还带着俩女人?你当是出来过日子了?”
说罢猛地抬手,指尖飞出两道暗芒,直射入山洞之中。
李余一愣,惊怒道:“你做什么?”
蓝羽嗤笑道:“怕你沉溺享乐,无心做事,替主人帮你断了念想。”
李余对于这两个女修没什么想法,不过徒弟要留的。可蓝羽当着他的面这么做,无异于是打他的脸,面色顿时就不好看起来。
可还不等李余说什么,蓝羽已经化作暗影钻入丛林之中。
李余长叹一口气,暗骂一声孽徒,净给他找事。
话还没骂完,却见远处沈砚已经御剑飞来,笑嘻嘻道:“师父,都解决了?”
李余皱眉:“都说了叫师兄。另外里头那两个女人,趁她们刚死,速速将她们身上的元阴吸干吧。”
“什么?”沈砚闻言大惊,又有些委屈道:“师父,我不是说好了——”
李余打断他道:“算她们倒霉吧,还不快去?”
沈砚有些委屈,抬脚往山洞里走,正要动手之时,却见光影流转间,谢霜辞悠悠转醒,看见沈砚伸过来的手,吃了一惊,声音也略高了几分:“沈师兄这是做什么?”
旁边的江雪也被惊醒,见状疑惑道:“怎么了?”
沈砚还没说话,外面的李余便冲了进来,神情中满是震惊道:“你们二人没事?”
李余暗忖道:这怎么可能呢?蓝羽可是元婴初期修为,他有意要杀两个筑基修士,就如同捏死两只蚂蚁,怎么可能会失手?这两人……究竟怎么回事?
李余的神情郑重起来,目光阴冷地在谢霜辞和江雪身上打量,试图在两人之间找出不对劲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