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焰一路拎着紫鳞的领子,直到此时,这才将他狠狠丢在了石地上。
紫鳞摔在坚硬的岩石上,疼得龇牙咧嘴,却连哼都没哼一声,只是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的灰袍已经破烂不堪,身上布满了伤口,鲜血浸透了衣袍,脸色惨白如纸,气息微弱。
赤焰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他的左臂无力地垂着,显然是受了重伤,胸口的衣袍裂开一道大口子,露出里面狰狞的伤口。
他的脸色也很苍白,却依旧站得笔直,目光如电,扫视着四周。
还活着吗?赤焰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紫鳞,声音沙哑。
紫鳞叹了口气,有气无力地说道:活着呢。
那就好。赤焰点了点头,不枉我带你跑了一路。
他说着,抬头看向天边。
夕阳西下,将天边的云彩染成了一片血红。远处的山峦连绵起伏,看不到半个人影。
看样子,他们已经被我们甩掉了。赤焰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疲惫,短时间内,不会再追上我们。
紫鳞撑着地面,艰难地坐了起来,靠在一块石头上,脸上满是困惑不解。
真是奇哉怪哉!他皱着眉头,喃喃道,那灵州牧府的四个老东西,怎么会那么大的火气?不就是一个金丹吗?至于吗?”
“灵安府守城的那些大修士都不追了,他们还一路追击,追了我们整整十天!跟疯了一样。
赤焰也皱起了眉头。
那天,他们追着钱多多到灵州牧府门口时,甚至都没来得及靠近灵州牧府大门呢。就算钱多多是他们亲儿子,也不至于连一句辩驳的机会都不给,上来就动手吧?
还口口声声指着他们叫骂小贼。还说什么他们竟然还敢回来。仿佛他们之前来过一次一样。
而且,那两个老者的反应也太快了。
那两个元婴像是早就准备好了一样,守在府门口,就等着他们自投罗网。
“现在回想起来,真是处处诡异。紫鳞,你说会不会是有人先我们一步,而我们倒霉,成了替死鬼。”
紫鳞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你是说,在我们之前,有真正的贼闯进去偷了东西。然后那两个老东西把我们当成了窃贼?
很有可能。赤焰的脸色阴沉,否则,他们不会那么大的火气,也不会说什么竟然还敢回来
紫鳞的脸色也变了。
如果真是这样,那他们这一路的恶战就纯粹是替人背了黑锅。
娘的!紫鳞骂了一声,到底是谁干的?别让我逮到他,否则我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赤焰没有说话,只是低头沉思。
能在灵州牧府里来去自如,还能从两个元婴期修士的眼皮子底下溜走,此人的修为,至少也是元婴。
元婴元婴还是元婴。
元婴期修士就这么多?
不过,他们对钱多多出手之事与灵州牧府上失窃之事,虽然发生在同一晚,但想来应当只是偶然,二者之间关联不大。
“真是倒霉透顶。按理来说,你我二人怎会遇上此事呢?难不成真是天道作祟,有意阻拦师祖重返人间?”
赤焰的脊背隐隐发凉。
先别管这些了。他摇了摇头,将这些杂念抛到脑后,当务之急,是先疗伤。我们的伤势不轻,需要找个地方闭关一段时间。而且还有十来天,玄元宗的宗门大比就要开始了,我们得找到一个身份混进去,和大人取得联系。
那天师那边……紫鳞有些犹豫。
天师那边,我会传讯说明情况。赤焰道,那个金丹修士身上有我留下的追踪手段,早晚能找到他,我们先和大人接头。
紫鳞点了点头,靠在石头上,闭上眼睛,开始运转功法疗伤。
赤焰也找了一块平整的石头坐下,取出一枚丹药服下,开始疗伤。
山谷中一片寂静,只有风声呼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