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姓谢,你们可以叫我谢姑娘。都起来吧,现在不是道谢的时候。”她收了刀,声音冷静,“这队胡骑没回去报信,他们很快就会察觉到异常,什长会带人来搜。这村子就在官道旁,墙矮院浅,无险可守,等大队人马过来,谁都活不了。”
这话一出,人群瞬间又慌了。
“那……那可咋办啊?”
“你们可以自行离开,去投奔旁家,也可以选择跟我走。往山里走。”谢霜辞抬手指向寒脊山深处,“山高林密,羯胡的马冲不进来。我们占住地势,凭险而守,才有一线生机。”
她没给他们犹豫的时间,当即下令:“要跟我走的,立刻收拾东西,粮食、水、能用的家伙都带上。把羯胡的马都牵过来,驮东西。老人孩子先走,青壮断后。”
想了想,谢霜辞又加了一句:“如果有余力的话,把他们身上的兵甲武器都扒下来,能拿多少拿多少。”
此刻谢霜辞就是这群人唯一的主心骨。村民们抹了把眼泪,立刻动了起来,哭哭啼啼地收拢家当。
十几匹胡马都被牵到村口,驮上粮食、铺盖和少量农具还有扒下来的甲胄,塞得满满当当。
谢霜辞走在队伍最前面,专挑崎岖的林间小路走。
走了约莫一个多时辰,终于回到她先前找到的那处山洞。
那山洞着实不大,原本装五个人还妥当,现在突然多了十几个人,无论如何都挤不进去了。
姜尔东从山洞出来时,和大队人马面面相觑,两边都有些愣神。
“这些是何家村的。”谢霜辞解释道:“他们村子既然已经被屠村了,往后就不能再待了,早晚会被羯胡找到。我打算带他们走。你们指挥他们先搭几个简易棚子,把饭做上,今天先休息一晚。”
众人稍稍安了神,清点下来,全村十七口人,男子七人,其中只有三个壮年,剩下的都是老弱,女子十人,能干活的倒是有七个,剩下的全是孩子。
物资方面,各家凑出来的杂粮混在一块儿,也就四五十斤,省着吃也撑不过十天。一想到以后的日子,不少人又红了眼。
“愁什么。”谢霜辞站在洞口,指了指洞外拴着的十几匹马,“不是还有它们。缺粮了就杀一匹。”
众人一愣,才反应过来——一匹马少说几百斤肉,山上草多得很,养马不费什么事,这些都是移动的口粮。十几匹马全处理了,足够撑上两三个月。
谢霜辞当即分派活计:“你们几个,给伤员处理伤口、你们几个,生火做饭;姜夏,你带着姜秋蝶和姜尔东,把所有的物资清点一下,登记造册。剩下的人去附近捡些干柴来,再搬些石头把洞口加固些;孩子们都待在里面,不许乱跑。晚上统一开饭。我出去一趟。”
众人纷纷应声,各自忙活起来。山洞里很快升起炊烟,飘起食物的香气。
谢霜辞把沾血的胡刀在石头上蹭了蹭,重新别回腰间。回望身后的山洞,眼神沉了下来。
这处山洞只是临时落脚,太小也太偏,没有水源,撑不了多久。她得尽快找到一处真正能扎下根的据点既能屯粮,又能抵挡胡骑。
等寻得一处密林,确认了周围无旁人后。谢霜辞寻了块大石盘膝坐下,闭目内视丹田。
方才救下一十七名百姓之后,滋生出来的灵力,比最开始的那一缕壮大了数倍。
谢霜辞心底难掩激动。
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谢霜辞引动好不容易得来的灵力,尽数汇向右眼。
自修成元婴之后,她已经很久没有这般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