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原本正趴在院中的石桌上晒太阳，鼻尖忽然迎来一股甜香：“什么味道？”
谢霜辞将储物袋中的果酒果脯和烤肉放到桌上，笑道：“白石谷中有几只灵禽，我捉了，伴以灵果烤制，特意带过来给前辈尝鲜。这果酒也是晚辈自制的，还请前辈不要嫌弃。”
山河看着谢霜辞拍开泥封，闻到清甜的果香味，眼前一亮，跳上去抱着坛子就灌了一大口，眯起眼，砸吧砸吧嘴：“五百年的青叶果，丫头，你挺舍得下本啊。不过就是甜了些，你别看我这样，我年轻的时候喝酒可是把好手。下次只管大胆酿。不用搞得这么甜滋滋的。”
话虽如此，但他依旧喝得很是尽兴，三两下，一罐酒就见了底，桌上的灵鸡果脯也是一样都没少吃。
谢霜辞等着他吃完，打了个饱嗝，才道：“前辈喜欢就好。”
山河道：“”“你这一趟来的我挺满意，说吧，要我做什么？老头子我可不欠你这小丫头的人情。”
”谢霜辞等的就是这句话，闻言笑着道，“只是想请前辈帮我引荐一下沈砚秋前辈。有意与他做笔交易。”
山河耸了耸肩，又灌了一口酒：“那你可来迟了，沈砚秋短时间内回不来。”
话音未落，外面有人快步进来通报：“前辈，慕念回来了。”
山河眼前一亮，放下酒坛：“来的正好！这小子是沈砚秋的师弟，前些日子也跟着他管账，你要换什么，跟他说也是一样的。”
片刻后，慕念走进院中。他身后还跟着两名修士，慕念先对旁边的侍从道：“这两位道友也是要加入散修联盟的，烦请带下去登记一下，我回头与他们一道走。”
侍从应声，引着那两人退下。
慕念这才转向谢霜辞，拱手寒暄：“这位道友，如何称呼？”
“姓萧。”谢霜辞还了一礼，开门见山道，“我想与散修联盟做笔交易，换些东西。”
“不知萧道友想换什么？”
谢霜辞取出一枚玉简，递了过去：“都在这上面了。”
慕念接过，神识沉入，眉头很快皱了起来。
谢霜辞问：“很难找？”
“这些魔草品阶倒是不高，只是量不会大。”慕念斟酌着道。
“一样凑齐三份便可。”
慕念点了点头，又指向其中两样：“这两样，恐怕不太好办。劫魔莲，采摘下来便会化为枯灰，唯有辅以特殊手法，才能勉强在短时间内将其制成丹材。会这手法的人本就不多，要从魔界一路送到修仙界，就更难了。至于焚心残玉，倒是有，可六阶以上的价格不便宜。倒是太初紫气精，购买没有问题。”
谢霜辞神色不动：“价格都好说，用丹药抵扣也可以，我都出得起。每样尽量备三份。另外——”她顿了顿，“还有一桩事。听说散修联盟有般若谷的下落，我想进般若谷炼心，不知这是什么价位？”
这话一出，旁边正喝得痛快的山河愣住了，酒都忘了咽，愕然道：“你要进般若谷炼心？乖乖，丫头，你对自己真够狠的。你可知道，光是打旁边过一趟，都已经够痛苦了？”
谢霜辞行了一礼：“晚辈意已决，请开价吧。”
慕念看了看山河，又看了看她，为难道：“这事我做不了主，须得向联盟禀告。萧道友先回去等消息吧。”
谢霜辞点头道谢，转身离去。
待她走远，山河才看向慕念，慢悠悠道：“你回来得倒挺快，没赶上你师兄。”
慕念试探着问：“沈师兄……是去做什么了？”
山河咧嘴一笑，神神秘秘的：“放心，办大事去了。他走的时候让我叮嘱你，好好处理采购的事情，不要大意，回来以后，他会嘉奖你的。”
他说完，又抱起酒坛，一副只负责看热闹的模样。
慕念心里隐隐觉得哪里不对，却也不敢多问。沉默片刻，他又开口：“那位萧道友，是个什么来历？”
山河瞥了他一眼，语气淡了下来：“小子，别问太多你不该问的事。那小姑娘我挺喜欢的，沈砚秋也很重视。你记得给个实诚价啊。”
山河抱着酒坛走了，院子里安静下来。
方才那两名修士跟着侍从走进来，见了慕念，齐齐拱手行礼：“慕道友，我们何时离开？”
另一人也跟着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在下已经迫不及待想去见识见识散修联盟了，还望慕道友能尽快安排。”
慕念微微一愣，却见两人不动声色地朝他使了个眼色。
他心下了然，面上不动声色，顺着话头道：“我这里也没旁的事了，走吧，我带你们去散修联盟。”
三人一路出了山河福地，直到遁出百里开外，慕念才停下脚步，看向那两人：“为什么这么急着出来？”
其中一人从怀中取出一件东西——那是一枚拳头大小的铜蝉，通体漆黑，翅上密密麻麻刻满了符文。
“天师来之前，给了我们一样东西。”那人托着铜蝉，低声道，“这东西能够感应到血玉蝉的气息。蓝羽死之前动用血玉蝉与那凶手同归于尽，只要在现场受到伤害的，这血铜蝉若是见到，便会无风自鸣。”
他顿了顿，语气冷了下来：“方才在那院子里，见到那位姓萧的修士时——它响了。”
慕念瞳孔微缩：“你们是说……”
“她就是那凶手。”另一人肯定道。
慕念沉默片刻，眼底却慢慢亮了起来：“没想到，竟叫我撞上了。”
“要不要上报天师？”一人问道。
“自然要。”慕念说着，又摇了摇头，“不过不能急。那人是元婴大圆满的修为，只凭你我三人，未必是对手。况且在福地之中动手，无异于自曝身份，不合适。此事，须得从长计议。”
他负手走了两步，忽然停住，缓缓道：“他要进般若山——这倒是个好机会。”
慕念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我帮她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