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霜辞缓缓收诀。
“谢仙子好手段。这傀儡气息强盛，怕是七阶之下少有的精品了。”
谢霜辞闻言，睁眼看过去，沈砚秋站在百步之外，满脸惊叹地看着她面前的傀儡。
“练手之作。”谢霜辞抬手一拂，将傀儡收入储物袋，“不值一提。”
这个傀儡只有六阶，谢霜辞还是更希望能炼制出七阶的傀儡。不过目前没得选，七阶的傀儡，她如今的神识和灵力尚不足以支撑炼制完全体。
谢霜辞从储物袋中放出桌椅，然后引他入座，慢条斯理地沏茶：“沈先生今日来，想喝些什么茶？”
沈砚秋见她半句不提正事，不由得无奈道：“谢仙子，你倒是沉得住气。”
谢霜辞垂着眼，专心注水，不接话。
沈砚秋便也不再绕弯子，正色道：“你提的那些条件，我已经带回散修联盟，与盟主商议过了。但既然是合作，那便要互利互惠，价值，是双方的。我希望，你能先让我们看到你的价值。”
他说着，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玉简，递到谢霜辞面前。
谢霜辞接过，神识探入：“这里全都是求助的福地信息吗？有些多了。”
“我们选了其中一家。” 沈砚秋道：“你如今不过化神初期，我们不会勉强你的，不竭泽而渔的道理我们懂。”
“什么样的福地？？”谢霜辞问，“状况怎么样？大不大？”
谢霜辞从天机老人处传承来的东西并不完整，那劫运之法损耗极大，能窃取的运数也有限。
大一点的福地，她是真没有那个金刚钻，揽不了瓷器活。
沈砚秋道：“这是散修联盟新近发现的一处秘境，这次融合了一部分水月洞天的碎片，才升格成了福地，算是头一遭度地灾。家主原是散修联盟的核心成员，一直无法突破炼虚，索性退了出来，建了个小家族养老。”
谢霜辞听到这里，心里便有了数——既是刚升格的，那至多比秘境强些，算不上什么大福地。拿来做她练手的头一单，倒也不错。
“报酬呢？”她问。
“他们家愿意出——五万上品灵石。”
谢霜辞抬眼，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着沈砚秋，半晌道：“……你是认真的？有这个功夫，我不如去炼丹。”
沈砚秋也不恼：“此人当年与盟主有旧交。你若愿意，散修联盟可以再额外补上五万。”
谢霜辞：“五十万，不还价。不愿意，就另请高明。”
沈砚秋顿了一下：“你不考虑先试试？你能助福地渡劫这件事，目前毕竟只是推测，眼下也没多少人清楚你的手段。此刻坐地起价，并不合适，你若成了这一单，把名声打出去，后续才好要价。”
“五十万，不还价。”谢霜辞直接打断。
沈砚秋望着她，半晌无奈地叹了口气：“好。我们同意。”
谢霜辞愣了一下。旋即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他们内部大约早就议好了两个价，一个明面价，一个真正能接受的底价，只要落在那片区域内，都会一口应下。
她有点懊悔。
懊悔他们答应的太容易了。
早知道，就该开价一百万，让他们慢慢还价。
“第一桩生意，既然是你开的价，散修联盟不抽成。”沈砚秋道，“但往后每一桩，我们都要抽一半。”
谢霜辞对此并无异议。
只要这一单成了，她的名声打出去，生意便不会少；相对的，麻烦和危机也少不了。散修联盟这份保护费，收得合理。 况且，羊毛出在羊身上，她还可以把价再往上提一提嘛。
“他们的灾劫，什么时候到？”谢霜辞问。
“正在升格之中。”沈砚秋道，“预计最多三天。我们得马上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