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宙第一小可愛」︰“原來神策將軍是有夫人的啊?!”
「金人巷第一美男」︰“沒錯!杏夫人的大名早已傳遍了仙舟,只是還未曾有人有幸得見。今日能確定情報屬實,已是大幸!”
「翡翠」︰“仙舟將軍的夫人……這倒是個大新聞!有趣……「十王司」居然沒有介入……”
「知名不具」︰“……雖說情有可原,但出軌終究是既定事實……”
「螺絲咕姆」︰“理性分析︰以景元將軍的社會地位,復數配偶並非不可接受的社會行為。”
「裳裳唯一賬號」︰“老師!大吃一驚了!快點倉皇逃竄吧!!”
彈幕炸開了鍋,像一鍋煮沸的粥,後面跟著一連串的表情包,有擔心的、有捂嘴笑的、有吃瓜看戲的,五花八門,熱鬧得像過年。
而同一時間。
「死境」某個無法抵達的房間里。
鏡流一邊包著餃子,一邊面色陰沉地看著直播畫面。
她冷哼一聲,那聲音像是從冰窖里刮出來的︰
“我當真不敢相信,我這徒兒竟會做出如此荒唐之事!”
她手里的餃子皮被捏得微微變形,邊緣的褶子開始變得參差不齊。
“嗯?”
對面的莎布明顯愣了一下︰“他不是告訴過你嗎?都是逢場作戲而已。”
莎布覺得這沒什麼好氣的。
演戲嘛,總要演得像一點。
景元演得那麼賣力,連她都快信了,這不是說明他演技好嗎?
怎麼到了鏡流這里,就變成“荒唐之事”了?
聞言,鏡流再次搖頭,臉色愈發陰沉。
“若是當真逢場作戲,他又何必回頭去尋那些女子?又何必在力量恢復後,繼續與那「未竟王」糾纏不休?”
“額……”
莎布張了張嘴,有心替景元辯解兩句。
畢竟景元對自己還挺禮貌的——哪怕是現在有了打破和自己之間賭局的能力,也沒有選擇食言,而是繼續在想辦法為諸界考慮。
這份信守承諾的品格,在莎布見過的人類里,算得上是鳳毛麟角了。
但問題是……
這種關于“出軌”的事情,莎布是真沒辦法幫他辯解。
打鐵還需自身硬!
可景元是真硬不起來啊!
她總不能說“他只是在演戲,所以那些內衣、絲襪、上下其手都不算數”吧?
這話說出去,李素裳都不能信吧?
是!無論在外界還是在仙舟內部,景元的表現總是無可挑剔。待人謙遜有禮,行事老成持重,說話滴水不漏,做事面面俱到。他像是一台精密的儀器,每一個零件都嚴絲合縫,每一次運轉都恰到好處。
可那前提,是要在仙舟,且「記憶」完全。
想一想景元之前遭遇的場景吧——
失去「墟界」的記憶→
被莫名其妙送到「雲城」→
再從「雲城」降維至「提瓦特」→
最後面對一個陌生的奇幻世界。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著回去。
在這種“朝不保夕”的狀態下,在這種“今天可能是最後一天”的恐懼中,你讓他如何保持仙舟將軍的從容?你讓他如何堅守那些建立在“明天還會到來”這個前提之上的道德準則?
更別提,那幾個朝夕相處、且不得不親密接觸的女子了——
天真可愛的諾艾爾。
她會在你受傷時笨拙地給你包扎,會在你疲憊時給你端來一杯熱茶,會在你心情不好時用那雙亮晶晶的眼楮看著你,小聲地問“你怎麼了”。她的單純不是偽裝,她的善良不是表演,她是真的、發自內心地對你好。
溫柔體貼的瑪格麗特。
她會在清晨為你準備早餐,會在深夜為你留一盞燈,會記住你隨口說過的一句“有點想吃甜的”,然後在第二天變魔術一樣端出一盤剛出爐的曲奇餅。
英姿颯爽的羅莎莉亞。
她平時冷得像一塊冰,對誰都不假辭色。但缺會任由你的肢體接觸,無論什麼部位,無論有多親密,她最多也只會用一種嫌棄的表情看向你,用那種看垃圾的目光將你想要的東西給你。
嫵媚性感的夜蘭。
她的每一個眼神都像是在勾引,每一個微笑都像是在挑逗,但你真的靠近時,她反而會後退一步,用那種“你以為你是誰”的眼神看著你,讓你心癢難耐。
熱情似火的安柏。
她是那種會拉著你的手在城里奔跑的女孩,是那種會在你面前毫無顧忌地大笑的女孩,是那種讓你覺得“活著真好”的女孩。
知性優雅的菲爾戈黛特。
她會在你困惑時給你指點迷津,會在你迷茫時給你方向,會在你需要一個人說話時安靜地坐在你身邊,听你說完所有的話,然後輕輕說一句“會好的”。
還有諾艾爾的內衣、瑪格麗特的絲襪、羅莎莉亞的修女服、夜蘭的緊身衣、安柏的熱褲、菲爾戈黛特的長裙……那些帶著體溫的、柔軟的、散發著少女體香的衣物,就這樣被塞進了景元的手里。
甚至不問緣由,只有信任。
試問,在這種情況下,有哪個男人能扛得住?
特別是,這些女孩子根本不在意你開後宮,也不厭惡你的毛手毛腳行為,甚至主動將貼身衣物送給你——直接脫那種!
說白了,景元不是什麼純粹的聖人。
他只是在道德層面上嚴格約束自己罷了。
他是一個正常的男人,有著正常的欲望、正常的沖動、正常的“想要”。
那些欲望在仙舟時被他的意志壓著,被他的身份鎖著,被他的責任感捆著——
但在一個沒有仙舟、沒有記憶、沒有未來的世界里,那些枷鎖,一個接一個地松開了。
而面對這些逐漸傾心于他的女孩子,他也會心動,他也會有掙扎和渴望。
他也會在深夜里輾轉反側,想著諾艾爾的笑臉;也會在獨處時走神,回憶瑪格麗特指尖的溫度;也會在夢醒時分,恍惚間以為自己真的愛上了她們中的某一個。
畢竟,在他的認知里,他可是單身!
他沒有妻子,沒有家庭,沒有任何束縛他的道德枷鎖。他可以愛任何人,可以和任何人在一起,可以過任何他想過的生活。
于是——
“出軌”就在這麼陰差陽錯中發生了。
不是他想要出軌,而是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有軌可出。
但無奈的是,莎布還是無法為景元辯駁。
因為“出軌”是客觀事實,不管原因是什麼,不管背景是什麼,不管他當時有沒有記憶——他確實和那些女子有了曖昧關系,確實收了她們的貼身衣物,確實對她們上下其手。
這些事,做了就是做了,洗不白。
但又不能否認,景元這麼做確實是在為後續的破局做鋪墊。
他的那些“好色”、“變態”的行為,成功地騙過了櫻,騙過了mei,騙過了整個「十三英桀」的情報網,也騙過了身在局中,正在觀測他的人。
所以事情就變得很復雜了。
他不是純粹的受害者,也不是純粹的加害者;他不是純粹的好人,也不是純粹的罪人。
他是一個在錯誤的時間、錯誤的地點、錯誤的記憶下,做了錯誤的事,卻陰差陽錯地促成了“正確”結果的人。
“算了吧,鏡寶,家家有本難念的經,就別摻和那孩子的事了。”
莎布只能用這種辦法來讓景元避免未來可能出現的毒打,主打一個“差不多得”。
然而鏡流卻沒有一點想要放過景元的意思,視線一刻不離「法則匯聚之地」,像是要把景元從那片光幕里拽出來︰
“不必管我,母親。”
她的聲音冷肅︰
“養不教,父之過。若是其他問題,鏡流自當放任景元自行解決,其智計謀略遠在鏡流之上。”
她頓了頓,那張冷艷的臉上浮現出一絲怒意︰
“但!唯獨這男女之事,鏡流絕不允許他效仿夫君!更不允許他背叛杏兒!”
“此例若開,日後定當後患無窮!”
她腦海中閃過停雲、娜塔莎、可可利亞的模樣,冷哼一聲,繼續道︰
“我可不想讓景元面臨和夫君同樣的困境!”
這話一出,莎布也是沒招了。
畢竟對方說的是實情。
周牧平日里看似說一不二,他的妻子們看似百依百順。
可那是周牧在的時候。
周牧不在的時候,那些女人沒一個省油的燈——各有各的理想目標、心機手段,誰也不比誰差,誰也不服誰管。
今天你跟我搶資源,明天我跟你搶劇本,後天大家一起在周牧面前裝無辜。
周牧看著頭疼,她這個當媽的看著更頭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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弱者不配當周牧的後宮,甚至不配活著!
所以,由己及人之下,鏡流才會如此氣憤。
她可不希望自家徒兒走上周牧的老路——連老婆都管不住。
那種“家里紅旗不倒,外面彩旗飄飄”的日子,看著風光,實則苦不堪言。
她太清楚周牧有多頭疼了,也太清楚那些女人有多難搞了。
“你準備怎麼做?”莎布無奈地問,聲音里帶著一種“我勸不動你”的放棄。
“自是一劍……”
鏡流剛想脫口而出,卻也突然想到了什麼,話鋒一轉︰
“自是將夫君最初的劇本演完!”
莎布一愣,隨後不由得瞪大了眼楮︰
“你還想讓小白珩去當聖女?是不是有點太假了?”
誰還會信,一個能和「彼岸」境界扳手腕的生靈,會死在區區一個「月隱閣」啊!這不是明擺著告訴別人“我是來演戲的”嗎?
“不!”
鏡流搖了搖頭,學著周牧的樣子,嘴角勾起了一個弧度︰
“真真假假、虛虛實實,誰又真正分得清呢?”
“既然有夫君撐腰,那妾身做的過分些,又有何妨?!”
她頓了頓,眼中閃過了一絲銳利︰
“妾身倒是又看看,這「最後一課」,能不能讓景元堅定自己的路!”
“彳亍……”
莎布還能說什麼呢?
她攤開手,聳了聳肩,臉上寫滿了“你開心就好”。
自己這些兒媳一個比一個主意正,攔都攔不住。
今天這個要搞事,明天那個要整活,後天大家一起開派對,把「死境」鬧得天翻地覆。
算了,只要不一直內斗就好。
將目標轉移到外面……也不錯!
——
「法則匯聚之地」。
此時此刻,景元還不清楚,鏡流已經給他準備了個大活。
他只是無力地看著星寶,心中默默給自己判了死刑。
話已經說出去了,直播已經播出去了,全宇宙都知道了。
這下不止杏仙了,回去之後,師尊也得要自己半條命。
她不會容忍自己的徒兒在男女之事上犯糊涂。
廢廢的了。
頓了頓,景元輕輕撫摸了一下心口與他共生的「未竟王」。
視網膜前,九位女子的身形依次浮現——
金色華服、體態婀娜的凝光。
騎士軟甲、英氣逼人的琴。
白裙綴花、溫婉靈動的瑪格麗特。
淺綠短發、嬌俏認真的砂糖。
銀發垂肩、清冷孤傲的菲爾戈黛特。
紅衣獵獵、活潑明艷的安柏。
女僕長裙、溫柔可靠的諾艾爾。
性感修女、冷艷疏離的羅莎莉亞。
墨衣緊身、詭魅干練的夜蘭。
當然,還有「未竟王」那游走在九人身軀之間的意志。她像一根無形的線,將九個人串聯在一起,編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網。
算了。
景元心底嘆了口氣。
既然做了承諾,那就一定要遵守!
之前失憶也好、布局也好、算計也好,現在,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他答應過她們——答應過要保護她們,答應過要給她們一個未來,答應過不會辜負她們的心意。
等回去之後,無論杏兒要自己付出什麼代價,自己都認了!
打也好,罵也好,跪搓衣板也好,跪榴蓮也好,他都認。
只求杏兒能看在夫妻一場的情分上,不要太過難為這些可憐的女子。
她們是無辜的,她們什麼都不知道,她們只是愛上了一個不該愛的人。
想清楚了這些,景元心底的緊張瞬間一空。那些壓在胸口的石頭,一塊一塊地落了下去,露出下面堅實的地面。
他的眼神重新變回了屬于神策將軍的鎮定︰
“此事休要再提。”
他直起腰桿,環視向眾人,語氣溫和卻不容置疑︰
“眼下已是「希望加冕」的關鍵時刻,過去的種種恩怨就到此為止吧。”
“我等要做的,唯有�哿ν 模 妗趕M 股ㄆ健訃用帷孤飛系惱習 ! br />
“譬如——”
景元一點點將視線投向在場所有人,最後落在凱文身上︰
“將愛莉小姐方才所言——‘終末之時終至’——的含義分析透徹。”
“還有……”
他的聲音低了下去,低到像是在自言自語,卻又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耳中︰
“不要辜負愛莉小姐的犧牲!”
這話一出,眾人紛紛動容。
“是啊……”
“該是如此。”
“希望之神冕下……”
“當真偉岸啊!”
“愛莉閣下永垂不朽!”
他們都看出來了,愛莉希雅的「加冕」已經是注定的了。
從「十三英桀」布下第一顆棋子開始,從「暗星」的力量覆蓋提瓦特開始,從凱文捏碎那顆玻璃球開始——結局就已經寫好了,誰也改不了。
愛莉之前所說的“為我送別吧”,也是真的字面意思。
因為凱文和「暗星」之力的原因,在場眾人已經失去了拯救愛莉希雅——也就是在她化身「希望」那一刻將之阻止——的可能了。
所以眾人才對凱文如此放任,沒有出手阻止他的行為。
因為愛莉希雅已經死了。
而凱文才應該是對愛莉之死最痛苦的人。
但!
讓眾人萬萬沒想到的是——
在听到“犧牲”二字之後,凱文的表情竟瞬間變得僵硬起來。
他甚至帶上了幾分不可置信——不是對景元的話的不信,而是對“犧牲”這個事實的不信。
他像是機械一樣,緩緩將脖頸轉向景元,用著一種仿佛從喉嚨里擠出來的聲音,一字一頓地說道︰
“你剛剛……說什麼……犧牲?”
“嗯?”
景元眉頭微皺,隨後瞬間反應過來,瞪大了眼楮︰
“且慢!莫非愛莉小姐的犧牲,不在閣下的計劃之中?”
“犧牲……?”
凱文似是意識到了什麼,瞳孔開始劇烈顫抖,臉上的血色迅速褪去。
然後,有什麼東西在他腦中炸開。
他明白了。
像是有人在他眼前揭開了最後一層紗——一切都清晰了,一切都明了了,一切都有了答案。
“原來、原來是這樣……”
他的唇角囁嚅著、顫抖著︰
“我們拯救愛莉希雅的「代價」……”
——
與此同時——
“光帶”中“櫻”的趕路結束,身形來到了「淵下宮」的大門口。
那是一座建在地底的古老宮殿,帶著一種潮濕的、腐朽的氣息。
最里面,成為「魔王」的丹恆正努力嘗試著理解當前的狀況,思考著如何去尋找自己的同伴。
見此,櫻沒有在意丹恆的反應,憑丹恆的力量,也發現不了她。
她只是好奇地將視線投向了門口的一個“圓形”、看起來科技感十足的奇怪裝置上。
那裝置通體銀白,表面流轉著某種不屬于這個世界的藍光,像是有生命一般在輕輕呼吸。
鬼使神差地,她將自己的手放在了上面。
下一秒。
「好奇心」激發了某種關于「開拓」的概念。
那概念像是一道閃電,從她的指尖竄入她的腦海,在她的意識深處炸開。
她看到了一片無邊無際的黑暗,看到了一個孤獨的身影在黑暗中前行——高大、偉岸、堅定,像是一座行走的山。
緊接著,一段信息突兀地出現在了櫻的腦中。
那信息不是文字,不是聲音,不是圖像,而是一種直接的、不加任何修飾的“知道”。
像是有人把一段記憶直接塞進了她的腦子里。
「錨點︰絕望之海」
——「開拓者“阿基維利”留」
他連通著“阿基維利”,在一段極其隱秘的「時序」中,于「絕望之海」留下的「界域定錨」。
很快,這段信息快速消弭于無形。
然而讓櫻沒想到的是,隨著這段信息的消失,愛莉希雅那飽含虛弱,卻又充滿振奮的聲音,仿佛穿透了無窮的壁障,傳入了她的耳畔︰
“櫻,是你嗎?”
………………………………
(這一章主要是寫景元的心路歷程,不想讓他ooc。)
(至于其他人的性格轉變,還有行為動機,也會慢慢交代清楚的∼)
(ciallo∼(∠?w<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