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毒老祖浑身一颤，眼神躲闪，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都不敢说。
比起林天龙，万蛊门的门规，更加让他恐惧。
“不想说？”
林天龙笑了笑，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在了五-毒老祖的丹田上。
“啊——！”
五毒老祖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整个人像只被开水烫了的虾米，猛地弓起身子，在地上疯狂地抽搐翻滚。
他感觉自己的丹田里，像是被塞进了一个烧红的火球。
那股至阳至刚的真气，在他阴寒的经脉里横冲直撞，每一寸血肉都像是在被烈火焚烧，那种痛苦，比死还难受。
“我说！我说！求求你，快停下！”他涕泪横流，哪里还有半点老祖的模样。
林天龙收回手指，那股灼烧的剧痛才缓缓退去。
五毒老祖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都被冷汗湿透了，看林天龙的眼神，就像在看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魔神。
“早这样不就好了，非要逼我动手。”林天龙有些不耐烦地说道，“我的耐心有限，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是，是……”五-毒老祖不敢再有任何隐瞒，声音颤抖地说道：“十年前，我们万蛊门确实来过泸城，还惹出了很大的动乱……但、但我们不是主谋！我们只是……只是被人雇来的！”
“哦？雇主是谁？”
林天龙的眼神一挑。
“我……我不知道！”五-毒老祖连忙摇头，“对方的身份神秘至极，连门主都讳莫如深。我当时只是个小角色，只知道对方给出了一个我们无法拒绝的价码。”
“价码不重要，说任务，我可是记得，五盅门突然来泸城，还和我林家的人打过交道，这不会只是巧合吧？”
当年，虽然林天龙还小，但一些事还是记得的，只是一些细节没记得那么清楚。
“是……”五毒老祖咽了口唾沫，继续道：“我们的任务，是在泸城布下一个巨大的风水阵法，叫‘百鬼夜行阵’。这个阵法的作用，是扰乱和压制城中一处的龙脉气运，让那里的守护之力降到最低点。”
林天龙的心脏猛地一缩。
城中龙脉气运最盛的地方，除了当年的林家祖宅，还能是哪里？
“然后呢？”他的声音变得冰冷。
“阵法布成之后，我们就接到了撤退的命令。”五-毒老祖拼命回忆着，“就在我们撤离泸城的当晚……当晚泸城就出大事了，听说……听说林家被人灭门了……”
他说到这里，小心翼翼地抬头看了一眼林天龙的脸色，瞬间吓得把头埋得更低了。
林天龙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周身的空气，却冷得像是能结出冰来。
“你们万蛊门，没有参与动手？”
“没有！绝对没有！”五-毒老祖赌咒发誓，“我们只是负责‘开锁’的！真正动手杀人的，是那伙神秘的雇主！我们门主事后严令，关于泸城和林家的一切，门中上下谁也不准再提一个字，否则门规处置！我们也是后来才知道，我们差点就成了替罪羊！”
林天龙沉默了。
这个消息，印证了他师父当年的部分猜测。
林家被灭，背后果然隐藏着一个巨大的阴谋，对方的目标，根本不是林家的财富和地位，而是林家守护的某个秘密。
“那个雇主，就没留下任何线索？比如标记，或者代号？”
“标记……”五毒老祖努力地想着，突然身体一抖，“有！我想起来了！当时和我们门主接头的人，手背上……手背上有一个黑色的莲花刺青！对！就是黑色的莲花！”
黑色莲花！
林天龙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个标记，他有印象！
十年前灭门惨案的那个夜晚，他躲在假山后面，亲眼看到一个领头人，在下达屠杀命令时，抬起的手背上，就纹着一朵一模一样的黑色莲花！
原来如此！
原来万蛊门只是个被推到明面上的幌子，真正的凶手，是这个神秘的“黑莲”组织！
“很好。”林天龙点了点头。
五毒老祖见状，以为自己能活命了，脸上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该……该说的我都说了，您大人有大量，能……能放我一条生路吗？”
“可以。”林天龙说道。
五毒老祖大喜过望，连忙磕头：“谢谢！谢谢您！”
“我送你上路。”
林天龙的话音落下，五-毒老祖的笑容僵在脸上，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恐惧。
“你……你言而无信！”
“我只答应送你上路，没说送你去哪条路。”
林天龙抬起脚，人字拖在半空中划过一道简单的弧线。
“砰。”
一声轻响，像是西瓜被拍碎。
五毒老祖的脑袋直接炸开，红的白的溅了一墙。
无头的尸体晃了晃，栽倒在骨灰堆里，再也没了声息。
对于这种炼制活婴、草菅人命的邪修，林天龙连多看一眼的兴趣都没有。
他转身走出仓库，外面的夜风格外清冷。
得到了“黑莲”这个关键线索，他心中的迷雾被拨开了一角，但同时也笼罩上了更深的阴影。
一个能驱使万蛊门，能在一夜之间覆灭泸城第一家族的组织，其实力，绝对超乎想象。
看来，自己的复仇之路，比想象中要艰难得多。
林天龙点上一根事后烟，靠在破旧的墙壁上，看着天上的月亮。
就在这时。
“嗡嗡……”
裤兜里的手机又震动了起来。
他拿出来一看，还是那个没有号码显示的未知来电。
接通。
电话那头，却不是之前那个沙哑的声音，而是一个经过处理的，听不出男女的电子合成音。
“恭喜你，通过了第一关的测试。”
林天龙挑了挑眉：“测试？拿一个废物来测试我？”
“呵呵……五毒老祖当然只是个开胃菜，或者说，是一个弃子，他的作用，就是把‘万蛊门’这个错误答案告诉你。”
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一丝戏谑。
林天龙的心头一沉。
对方竟然知道他和五毒老祖的对话内容！
这火葬场里，有监控？还是……有其他人在场？
他猛地回头，凌厉的目光扫过四周的断壁残垣，却没有任何发现。
“不用找了，我不在那。”电子音继续说道，“我只是想告诉你，游戏，才刚刚开始。林家的幸存者，我很期待，你能带给我多少乐趣。”
“你到底是谁？黑莲的人？”
“黑莲？”对方轻笑一声，“那种上不了台面的东西，也配与我相提并论？记住，我，才是你的宿命。”
“嘟……嘟……嘟……”
电话被挂断了。
林天龙握着手机，站在原地，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感觉自己像是一只被蛛网缠住的虫子，而那只织网的毒蜘蛛，正在暗处，冷冷地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对方不仅知道他的身份，甚至连他复仇的每一步，似乎都在其算计之中。
这种感觉，让他非常不爽。
“宿命？”
林天龙冷笑一声，将烟头狠狠地踩灭。
“我林天龙的命，由我自己说了算！”
不管对方是人是鬼，只要敢冒头，他就敢把对方的脑袋拧下来！
他跨上雅马哈，引擎的轰鸣声撕裂了火葬场的死寂。
摩托车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消失在夜色之中。
而在他离开后不久。
一道身影，如同鬼魅般，从仓库顶上的一处阴影里缓缓飘落。
那人同样穿着一身黑色的斗篷，但身形，却比刚才的五毒老祖要高大得多。
他走到五毒老祖的尸体旁，看了一眼那颗被踩爆的脑袋，斗篷下传来一声不屑的嗤笑。
“废物。”
他伸出手，从五毒老祖的怀里摸出了一块残破的羊皮卷。
展开羊皮卷，上面画着一些看不懂的符号和一幅残缺的地图。
“东西到手了。”
黑斗篷将羊皮卷收好，抬头看了一眼林天龙离去的方向，幽绿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玩味。
“林家的小子，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毕竟，钥匙，我已经给你了……”
说完，他的身影渐渐变淡，最后化作一缕黑烟，消散在阴风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