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哲的狼狈离去,并没有让何家宴客厅的气氛变得轻松。
恰恰相反,当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那个悠闲喝茶的年轻人身上时,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那是一种混杂着敬畏、恐惧和庆幸的复杂情绪。
庆幸的是,他们何家是林天龙的朋友,而不是敌人。
“天龙,关于‘影子’的事,我会再帮你查探。但你千万要小心,这股势力,不简单。”
何建国打破了沉默,语气里满是郑重。
“何叔叔,这事我自己查就好了,免得连累何家。”
“说的什么话!你救了小女,你就是我何家的恩人,你的事,就是我何家的事!”
何建国想也没想地道。
“行,那就有劳何叔叔。”
林天龙放下茶杯,站起身来。
“饭吃完了,我该回去了。”
他来此的目的已经达到,知道影子,今天也算有了收获。
“我送送你。”
何建国连忙起身,亲自为林天龙拉开椅子。
何家众人也全都站了起来,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林天龙摆了摆手,径直朝门口走去。
“冰蓝!”何建国对自己女儿使了个眼色,“还愣着干什么?快去送送林先生!”
何冰蓝咬着嘴唇,心里一百个不情愿。
但父亲的命令,以及刚才亲眼目睹的那一幕幕,让她根本无法拒绝。
她只能心不甘情不愿地跟了上去。
火红色的法拉利内,气氛压抑得可怕。
何冰蓝紧紧握着方向盘,指节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白。她目视前方,将油门踩得很深,跑车在夜色中化作一道红色的闪电,似乎想用速度来发泄心中的烦闷和惊惧。
她偷偷用余光瞥了一眼副驾驶。
林天龙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人字拖,大裤衩,靠在真皮座椅上,闭着眼睛,仿佛睡着了。
这个男人,到底是什么怪物?
言出法随,一语断人生死,一言定家族兴衰。
可偏偏,他又是个喜欢占人便宜的流氓、无赖!
两种截然不同的形象在她脑海里疯狂交织,让她心乱如麻。
就在这时,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开这么快,赶着去投胎?”
何冰蓝吓了一跳,手一抖,方向盘都差点没握稳。
她猛地一脚刹车,法拉利发出一阵刺耳的摩擦声,在路边停了下来。
“你干什么!人吓人会吓死人的!”她转过头,怒视着林天龙。
林天龙睁开眼,没有理会她的怒火,只是上上下下地打量了她几眼,那眼神,像是在评估一件有瑕疵的古董。
“你这身体,亏得厉害啊。”他忽然冒出一句。
“你什么意思?”何冰蓝眉头紧锁。
“字面意思。”林天龙伸了个懒腰,“上次枪伤的元气还没补回来,内里有寒气郁结,加上你最近心火旺盛,急火攻心。再这么折腾下去,不出三年,你就得提前退休,天天与药罐子为伴了。”
“你胡说八道什么!你才天天抱药罐子!”
何冰蓝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了。
这家伙,又在咒她!
“啧,不信?”林天龙摇了摇头,一副“朽木不可雕也”的表情,“你最近是不是每天午后都会手脚冰凉,晚上睡觉时,小腹还会有隐隐的坠痛感?”
何冰蓝的表情,僵住了。
他……他怎么知道的?
这些症状确实有,她以为是最近太累,加上大伤初愈的正常反应,根本没放在心上。
看到她这副表情,林天龙就知道自己说对了。
“你脸色发白,嘴唇无血色,眉心隐有黑气,这是典型的气血双亏,寒气入体的征兆。”
他一边说,一边朝何冰蓝凑了过去。
“你……你要干什么?”
何冰蓝下意识地往后缩,后背紧紧贴住了车门,双手护在胸前,一脸警惕。
“别动。”
林天龙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何冰蓝浑身一僵,竟然真的不敢动了。
她眼睁睁地看着林天龙那张脸在自己面前不断放大,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混合着烟草和阳光的味道,钻入鼻腔。
她的心跳,再一次不争气地加速了。
林天龙的目光落在了她的胸口。
更准确地说,是她胸口正中的位置。
“你……你再看!我把你眼珠子挖出来!”何冰蓝又羞又怒,脸颊瞬间涨得通红。
“别吵。”林天龙伸出右手食指,淡淡地说道,“你心脉这块儿,堵得最厉害。我帮你探查一下,看看还有没有救。”
说着,他的手指,就那么直直地,朝着她胸前的位置点了过去。
“不许碰我!”
何冰蓝尖叫一声,想要躲开,可身体却像是被施了定身术,完全不听使唤。
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根手指,越过她最后的防线,轻轻地,点在了她胸口正中的衣料上。
指尖隔着一层薄薄的警服衬衫,点在了那个让她羞愤欲绝的位置。
一瞬间,何冰蓝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她长这么大,别说被男人碰这里,就连跟男人牵手都没有过!
这个流氓!这个混蛋!
他居然……他居然敢!
然而,预想中被侵犯的感觉并没有传来。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温热的气流,从他指尖传来,透过衣料,渗入皮肤,然后像是找到了宣泄口一般,涌向她郁结的胸口。
那股暖流所过之处,原本有些发闷刺痛的心口,竟然舒缓了许多。
整个人,都仿佛泡在了温泉里,说不出的舒服。
“嗯……”
何冰蓝甚至没忍住,发出了一声舒服的轻哼。
声音出口,她才反应过来,一张俏脸瞬间红得能滴出血来。
完了,丢死人了!
林天龙收回手指,看着她这副又羞又恼,却又带着一丝迷茫和舒爽的表情,觉得有些好笑。
“感觉怎么样?”
“你……你个大流氓!我杀了你!”
何冰蓝终于从那种奇异的感觉中回过神来,羞耻和愤怒瞬间占据了她的大脑。
她挥起粉拳,就朝着林天龙的脸上砸了过去。
林天龙轻松地抓住了她的手腕,稍一用力,就将她整个人都控制住了。
“喂,我好心帮你疏通经脉,你不感谢我就算了,还想打我?”
“谁要你帮了!你就是个借机占便宜的色狼!流氓!”
何冰蓝挣扎着,可她的力气在林天龙面前,就像是小猫挠痒痒。
“占你便宜?”林天龙挑了挑眉,“你看看你,瘦得跟搓衣板一样,有什么便宜好占的?”
“你!”
这句话的杀伤力,比刚才那个动作还要大。
何冰蓝气得浑身发抖,眼圈都红了。
“林天龙!你混蛋!”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林天龙松开手,往后靠回了座椅,“你的问题比我想象的要严重。寒气已经伤及心脉,如果不及时根除,以后每次来例假,都会痛不欲生,而且……会影响生育。”
他最后一句话,说得很轻。
何冰蓝的身体,却猛地一震。
影响生育?
对于一个女人来说,这四个字,太过沉重了。
她看着林天龙,眼神里充满了怀疑和挣扎。
他到底说的是真的,还是在危言耸听,就为了吓唬自己?
“信不信由你。”林天龙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开车吧,我困了。”
何冰蓝坐在驾驶座上,胸口剧烈起伏。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被点中的位置,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他指尖的温度。
手掌不自觉地抚上自己的小腹。
真的……会影响生育吗?
“哟,这不是何大警花吗?我们可真是有缘啊。”
就在这时候,一道有些轻挑的声音突兀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