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楼,主卧卫生间。
秦清风瞪大双眼,脸直接憋的通红,感觉自己的人生已经灰暗到了极点……
冷月听到动静,也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门口,听到这话,她那张万年冰山脸上也出现了一丝裂痕。
用太极拳……通马桶?
这是人能想出来的法子?
林天龙可不管他们怎么想,他兴致勃勃地开始现场教学:“小秦啊,要学会变通。你看啊,你先扎个马步,气沉丹田,然后对着这个口,来一招‘野马分鬃’,再接一招‘白鹤亮翅’,最后用‘云手’那么一搅合……讲究的就是一个螺旋劲,懂不懂?”
“你把那股柔韧又绵长的内劲灌注进去,带动水流,形成一个漩涡,唰的一下,不就通了?”
林天龙说得头头是道,仿佛他不是在教人通马桶,而是在传授什么绝世武功。
秦清风的脸,不住地抽搐,从红到紫,又从紫到黑,最后变得惨白。
奇耻大辱!
这简直是把他的尊严,把武当山的脸面,放在地上反复摩擦!
“怎么,不行?”林天龙斜着眼看他,“你们武当的功夫,就这么中看不中用?连个马桶都搞不定?”
“谁说不行!”
“休得诋毁我武当功夫!”
秦清风被激得热血上头,大吼一声。
他猛地将马桶搋子往地上一扔,深吸一口气,双腿岔开,还真就扎了个标准的马步。
他双目圆瞪,死死盯着马桶的出水口,将那玩意儿想象成了林天龙的脸。
“嘿!”
秦清风低喝一声,双手缓缓抬起,在空中划出一个圆润的弧线,正是太极起手式。
紧接着,他双手成掌,对着马桶口,猛地一推!
“野马分鬃!”
一股内劲透体而出。
“噗……”
一声闷响,马桶里的水非但没下去,反而溅起了一大片水花,劈头盖脸地浇了秦清风一身。
带着异味的水珠顺着他的头发、脸颊往下淌。
空气,瞬间凝固。
林天龙憋着笑,肩膀一抖一抖的。
旁边的冷月,嘴角也控制不住地抽搐了一下,赶紧低下头,不敢再看自己这位师弟狼狈的模样。
“咳咳,”林天龙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评价道:“小秦啊,你这不行啊,劲儿使大了,不够柔。再来,试试云手。”
秦清风僵在原地,整个人都麻了。
他闻着自己身上那股难以言喻的味道,感受着脸上湿漉漉的触感,两眼一翻,差点当场昏死过去。
……
折腾了半天,最终还是物业派来的维修师傅解决了问题。
林天龙看着秦清风失魂落魄地去洗澡,心情大好,决定带老婆出门逛逛街,散散心。
泸城最高档的恒隆广场。
苏幕雪今天难得换下了一身职业套裙,穿了件米白色的长裙,长发披肩,清丽脱俗,引得路人频频侧目。
而她身边的林天龙,依旧是那身万年不变的大背心、大裤衩、人字拖,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
“林天龙,你能不能换身衣服再出门?”苏幕雪实在是忍不了了,感觉周围投来的目光都带着异样。
“老婆,你不懂,这叫返璞归真,大巧不工。”林天龙左手拎着苏幕雪刚买的几个购物袋,右手拿着一杯奶茶,吸得正欢,“再说了,你老公我天生丽质,穿什么都帅。”
苏幕雪懒得跟他争辩,快步走进一家奢侈品店。
就在林天龙跟进去,准备找个地方坐下歇脚时,一道清脆悦耳,却又带着几分玩味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你就是林天龙?”
林天龙回头。
只见一个女人站在不远处,正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他。
这女人约莫二十七八岁,一头大波浪卷发随意地披在肩上,脸上画着精致又张扬的妆容。她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红色连衣裙,将火爆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成熟妩媚又极具侵略性的气息。
这股气质,与苏幕雪的清冷、何冰蓝的英气、苏幕霜的妖娆都不同,是一种掌控一切的强大自信。
“美女,找我?”林天龙咧嘴一笑,“签名还是合影?看你长得这么漂亮,给你开个后门。”
苏幕雪听到动静,皱着眉走了过来,看到这女人,眼神里闪过一丝警惕。
然而,那女人却看都没看苏幕雪一眼,一双漂亮的丹凤眼,始终锁定在林天龙身上。
“听说,我那两个不成器的师侄,都栽你手里了?”
师侄?
林天龙心里一动,瞬间就明白了对方的身份。
秦清风和冷月的……师叔?
“美女,话不能这么说。”林天龙把奶茶换到另一只手,嬉皮笑脸道,“什么叫栽我手里?我们那是友好交流,文化互助。我正教他们怎么更好地融入现代社会,体验生活呢。你看,劈柴、拖地、刷马桶,这都是宝贵的人生经验嘛。”
苏幕雪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但她能感觉到,眼前这个女人不简单。
“林天龙,我们走了。”她伸手去拉林天龙的胳膊。
“别急着走啊,苏小姐。”
红衣女人身形一晃,看似随意的动作,却恰到好处地挡在了两人面前。
她这才将目光转向苏幕雪,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红叶。是清风和冷月的师叔。我这次下山,就是想亲眼看看,能把我那两个眼高于顶的师侄收拾得服服帖帖的,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物。”
她的目光再次回到林天龙身上,充满了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战意。
这个男人,穿着廉价的地摊货,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吊儿郎当的痞气,怎么看都不像个高手。
可偏偏,她从他身上,感受到了一股若有若无的危险气息。
“原来是师叔祖大驾光临啊,失敬失敬。”林天龙笑得更灿烂了,他上下打量着红叶,啧啧有声,“不过美女,我得提醒你一句。”
“哦?”红叶挑了挑眉。
林天龙忽然往前凑了凑,压低了声音,用一种只有他们三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
“虽然你长得美,身材辣,看起来也很有钱的样子,但我这个人呢,是有原则的。”
他指了指身边的苏幕雪,一脸“正直”。
“看见没,我老婆。我已经是有家室的男人了。”
“所以,如果你是想约我出去喝个酒,聊聊人生,顺便探讨一下生命的起源什么的,我劝你还是趁早死了这条心吧。”
林天龙一脸严肃地摇了摇头。
“我是不会同意的,哥是你永远得不到的男人。”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被冻结了。
苏幕雪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又羞又气。
这个混蛋!他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红叶也是一愣,她设想过无数种见面的场景,却唯独没想过会是这样。
她那张美艳的脸上,先是错愕,随即,一抹动人心魄的笑容绽放开来。
“咯咯咯……”
她笑得花枝乱颤,胸前波涛汹涌,引得店里其他客人都投来惊艳的目光。
“有意思,真有意思!”
红叶笑够了,伸出一根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指,轻轻点了点林天龙的胸口。
“林天龙,你比我想象的,还要无耻,还要有趣。”
她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带着一丝危险的玩味。
“我记住你了。”
说完,她不再停留,转身迈着优雅的猫步,留给他们一个摇曳生姿的背影,潇洒离去。
直到红叶的身影消失在门口,苏幕雪才回过神来,她猛地一掐林天龙的胳膊,咬牙切齿。
“林天龙!你刚才跟她胡说八道些什么!”
“哎哟!老婆你轻点!”林天龙龇牙咧嘴,“我这不是实话实说吗?我这是在为你守身如玉,拒绝外面的莺莺燕燕啊!你应该表扬我才对!”
“我表扬你个大头鬼!”苏幕雪气得跺脚,“你给我等着,回家再跟你算账!”
看着苏幕雪气鼓鼓往前走的背影,林天龙摸了摸下巴,脸上的嬉笑慢慢收敛。
红叶……
这个女人,很强。
比他之前遇到的所有对手,都要强得多。
看来,武当山传承千年,的确是不容小觑。
不过,她此次下山,真的只是为她那两个师侄?林天龙不禁警惕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