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总吐出那条血蜈蚣后，整个人虚脱地靠在枕头上，大口喘气。
听到林天龙的话，他打了个寒颤。
“南洋？降头？”楚总声音发抖，抬头看着林天龙，“林神医，我平时做正经生意，连杀鸡都不敢看，哪会得罪南洋的人？”
林天龙把玩着手里的银针，拉过椅子坐下。
“好好想想，最近有没有碰见过什么奇怪的人，或者跟谁起过冲突。”
林天龙摸了摸鼻子，“这降头下得很隐蔽，得是近距离接触过你的人才能办到。”
楚总皱着眉头苦思冥想。
旁边的贵妇也凑过来，急切地提醒：“老公，你前几天不是去了一趟金沙会所吗？回来之后就一直说头疼。”
楚总一拍大腿，脸色变了。
“我想起来了。”
楚总咽了口唾沫，“三天前，我在金沙会所谈生意，被人拉去玩了两把牌。”
林天龙没说话，示意他继续。
“那桌上有个老头，是个生面孔。”楚总回忆着，“穿一身唐装，看着干瘦，但赌术特别厉害，手快得很。一晚上赢了我们好几个人将近一个亿。”
“我当时输急了眼，怀疑他出千，就拍桌子骂了他几句。”楚总越说越害怕，“那老头也没生气，笑眯眯地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说年轻人火气别太大，当心引火烧身。”
楚总摸了摸自己的肩膀，声音直打颤。
“他拍的就是我左边肩膀。回来第二天，我就开始发高烧，浑身抽搐。”
林天龙点点头，站起身拍了拍裤腿。
“这就对上了。”林天龙把银针揣进兜里，“那老头是个练家子，借着拍你肩膀的机会，把蛊虫的卵种进了你体内。”
楚总吓得从病床上滚下来，一把抱住林天龙的腿。
“林神医，你得救我啊！”楚总哭丧着脸，“这老怪物肯定不会放过我，我这钱还没花完呢。”
林天龙嫌弃地把腿抽出来。
“我刚才已经把你治好了，五千万诊金两清。”林天龙打了个哈欠，“至于那老头，那是你自己的私怨，我可不管。”
楚总是个聪明人，立刻听出了弦外之音。
他转头冲贵妇大喊：“快，再给林神医转两千万！不，转五千万！”
贵妇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当场又给医院公户转了五千万。
秦圆圆看着手机上的到账提示，整个人都麻木了。
林天龙满意地笑了笑。
“行吧，既然收了钱，那我自然帮你把这事平了。”林天龙踢拉着人字拖往外走，“穿上衣服，带我去会会那个老头。”
楚总哪敢耽搁，随便套了件外套，带着两个保镖就跟了上去。
王铁林和方洞平在后面连连鞠躬。
半小时后。
金沙会所地下二层。
这里是泸城有名的销金窟，能进来的非富即贵。
楚总刷了黑卡，带着林天龙走进大厅。
大厅里筹码碰撞的声音不绝于耳。
楚总缩在林天龙身后，目光在人群中搜寻，突然指着角落里的一张赌桌。
“林神医，就是他！”楚总压低声音。
林天龙顺着楚总的手指看去。
赌桌主位上坐着一个干瘦老头。
老头穿着一身黑色唐装，手里把玩着两枚铁核桃，面前堆满了筹码。
他正笑眯眯地看着对面的几个赌客，一双眼睛透着精光。
林天龙双手插在花裤衩的兜里，慢悠悠地走了过去。
人字拖在地毯上蹭出沙沙的声音。
老头正准备开牌，冷不防一只穿着破拖鞋的脚直接踩在了赌桌上。
赌桌上的筹码被震得哗啦啦直响。
周围的赌客都愣住了。
几个看场子的黑衣大汉立刻围了上来。
“哪来的要饭的？找死啊！”一个光头大汉伸手去抓林天龙的领子。
林天龙连看都没看他，反手一巴掌抽过去。
啪。
光头大汉两百多斤的身体直接飞了出去，砸翻了两台老虎机，躺在地上抽搐。
剩下的几个大汉吓得停住脚步，不敢上前。
老头停下手里转动的铁核桃，抬起头，上下打量了林天龙一眼。
“小兄弟，这桌是玩牌的，不是玩命的。”老头声音沙哑，带着几分笑意，“你踩了我的牌，坏了规矩。”
林天龙拉过一把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下。
“我不玩牌，我来找人。”林天龙指了指身后的楚总。
楚总哆嗦了一下，硬着头皮站出来。
老头看到楚总，眼神闪烁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呵，这不是楚总吗？”老头呵呵一笑，“前几天输了钱，今天带帮手来翻本了？”
“少装蒜！”楚总有了林天龙撑腰，底气足了不少，“你个老阴货，出千赢我的钱就算了，还给我下蛊！”
周围的赌客听到这话，纷纷往后退。
老头脸上的笑容不变，靠在椅背上，慢条斯理地转着铁核桃。
“楚总，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老头摊开双手，“大家都是生意人，在牌桌上凭本事赢钱，输不起就别玩。什么下蛊，听都没听过。”
林天龙从果盘里拿了个苹果，咔嚓咬了一口。
“老头，手挺快啊。”林天龙嚼着苹果，“不仅牌桌上出千快，下蛊的手法也挺利索。”
林天龙吐出苹果核，盯着老头的眼睛。
“右手虎口有老茧，食指和中指比常人长一寸，这是练了三十年以上千术的手。”林天龙指了指老头的袖口，“袖管里藏着三张牌，左边口袋里有一包引蛊粉。”
老头眼皮跳了一下，手里的铁核桃停住了。
“你这手法，在赌场里骗骗这些棒槌还行。”林天龙把剩下的苹果扔在桌上，“不过你千不该万不该，顶着黑莲的招牌出来捞偏门。”
听到黑莲两个字，老头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死死盯着林天龙，眼神变得阴冷。
“小兄弟，有些名字，不是你能随便提的。”老头声音压得很低，透着杀机。
林天龙抠了抠耳朵。
“我不仅提了，我还要把你这把老骨头拆了。”林天龙站起身，指着老头，“你就是那个给楚总下蛊的人。”
老头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笑声在赌场里回荡，带着几分肆无忌惮。
“小伙子，你说是就是啊？”老头双手一摊，满脸嘲弄，“你有证据吗？在场这么多双眼睛看着，警察来了也得讲证据。”
老头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唐装的下摆。
“你说我出千，我让你搜身。你说我下蛊，你把蛊虫拿出来给大家看看。”老头冷笑连连，“拿不出证据，你今天就是来砸场子的，这金沙会所的老板可不是吃素的。”
周围的赌客开始窃窃私语，都觉得林天龙这个穿拖鞋的年轻人在无理取闹。
楚总急了，拉了拉林天龙的衣角。
“林神医，那条蜈蚣被你踩烂了，咱们没证据啊。”楚总满头大汗。
林天龙没理他，脚下的人字拖在地毯上蹭了蹭。
“要证据是吧？”林天龙露出一口大白牙。
他突然抬起手，屈指一弹。
嗖。
一根银针化作一道流光，直接刺入老头右手的曲池穴。
老头闷哼一声，右手瞬间失去知觉，无力地垂了下去。
啪嗒。
三张扑克牌从他宽大的袖管里滑落，掉在赌桌上。
全场……哗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