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出来，他自己都觉得心虚。
果然，苏幕雪的脸色更冷了，“开玩笑？拿人命开玩笑？林天龙，你真是让我刮目相看。”
“我……”林天龙挠着头，急得团团转，他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口才，在苏幕雪面前完全失灵了。
他感觉自己现在就像一个做错了事，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怎么哄女朋友的毛头小子。
看着他那副窘迫的样子，苏幕雪心里的怒火，不知为何，竟然消散了一丝。
但脸上的冰冷，却丝毫未减。
她不能再对这个男人生出任何不该有的情绪，他太危险，太难以捉摸，喜怒无常，前一秒可以是无赖，后一秒就可以是恶魔。
就在气氛尴尬到极点的时候，一直沉默的苏南山，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沙哑而疲惫，仿佛一瞬间苍老了十岁。
“林先生，”他没有再叫天龙，而是用了一个敬称，“小女不懂事，您别跟她一般见识。”
他转向苏幕雪，叹了口气：“幕雪，别说了，让你姐姐……自己决定吧。”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苏幕霜的身上。
苏幕霜的脸色苍白，嘴唇被她咬得没有一丝血色，她看着林天龙，这个刚刚才将她所有不堪都暴露在阳光下的男人，眼神里充满了挣扎和屈辱。
让她去求他？
求这个毁了她所有骄傲的男人救她的命？
可是，她想活下去。
没有人比她更清楚，每个月月圆之夜，那种寒毒攻心，血液仿佛都要被冻结的痛苦，是何等的人间炼狱。
良久，她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对着林天龙，缓缓地弯下了她高傲的腰。
“林先生，求你……救我。”
声音很轻，带着颤抖，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林天龙看着她，脸上的嬉皮笑脸终于彻底消失了，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转头看向了苏幕雪。
“老婆，你看，这事儿闹的。”他摊了摊手，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你姐都求我了，我要是不救，是不是显得我太不近人情了？”
苏幕雪冷着脸，没有说话，但紧绷的身体却微微放松了一些。
她知道，这是林天龙在给她台阶下。
“行了，不逗你们了。”林天龙摆了摆手，神情瞬间变得严肃起来，他走到苏幕霜面前，眼神锐利地审视着她。
“想让我救你，可以。”
他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你这条命，从今天起是我的，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得做什么，不许有任何怨言。”
苏幕霜身体一僵，咬着牙点了点头：“好。”
“第二，”林天龙的目光转向了苏南山，“传你《玄冰诀》的那个人，到底是谁？把他所有的信息，都告诉我。”
苏幕霜的瞳孔猛地一缩，惊恐地看向苏南山。
苏南山闭上了眼睛，满脸痛苦，身体微微颤抖着。
客厅里，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林天龙也不催促，就那么好整以暇地站着，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他知道，这才是苏家真正的秘密。
一个比苏幕霜修炼邪功，图谋他纯阳之体更大的秘密。
不知道过了多久，苏南山才缓缓睁开眼，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挣扎和恐惧，最后化为一片死灰。
“他……他是武当山的人。”苏南山的声音干涩无比，“是幕霜的师叔，也是……也是我的一个故交。”
“具体叫什么，我不能说。”
“哦？”林天龙眉毛一挑，“老爷子，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还想替他保密？你就不怕，我一生气，拍拍屁股走人，让你这大孙女自生自灭？”
“不是我不想说，”苏南山痛苦地摇着头，“而是我答应过他，绝不泄露他的身份，否则……我们整个苏家，都会有灭顶之灾！”
“灭顶之灾？”林天龙笑了，笑得有些冷，“你的意思是，他的来头，比我这个能决定你孙女死活的人，还大？”
苏南山沉默了，但他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有意思。”林天龙摸了摸下巴，眼神变得玩味起来。
他本来以为，这只是一个简单的邪修设局，想夺他纯阳之体的烂俗故事。
现在看来，背后牵扯的事情，远比他想象的要复杂。
一个能让苏家家主如此忌惮的武当门人，绝非等闲之辈。
“行吧，既然你不想说，我也不逼你。”林天龙话锋一转，让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他看着苏南山，笑眯眯地说道：“那咱们就换个条件。”
“什么条件？”苏南山警惕地问道。
林天龙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走到了苏幕雪的身边，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一把揽住了她的纤腰，将她带入怀里。
“老婆，你觉得，让大姨子给我当个端茶倒水的丫鬟，怎么样？”
他低下头，凑在苏幕雪的耳边，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廓上，让她白皙的脖颈瞬间染上了一层粉色。
苏幕雪浑身一僵，又羞又怒，下意识地就想推开他。
“别动！”林天龙在她耳边低语，“你再动，我就当着所有人的面亲你了。”
苏幕雪的身体瞬间僵硬，不敢再动弹分毫。
这个流氓！无耻！
她感受着腰间那只滚烫的大手，还有耳边传来的酥麻感，大脑一片空白。
“怎么样？这个条件不过分吧？”林天龙的声音带着一丝戏谑，“让她伺候我，也算是为她之前算计我的事，赔罪了。”
“你……”苏幕雪气得说不出话来。
让苏家的大小姐，未来的继承人之一，去给一个上门女婿当丫鬟？
这要是传出去，苏家的脸还要不要了？
她看向自己的姐姐，只见苏幕霜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拳头攥得死死的，显然也是被气得不轻。
“林天龙！你不是有一个丫鬟了吗！”
“你说的是秦红玉吧？”
林天龙瞟了她一眼，淡淡道，“那丫头笨手笨脚的，而且这两天心呢不好，我也懒得使唤她了，所以就寻思着，再给她找个伴，两班倒。”
“林天龙，你别太过分！”苏幕雪咬着牙低吼道。
“过分吗？”林天龙一脸无辜，“我救她一命，让她给我当丫鬟抵债，天经地义啊。”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当然，你要是心疼你姐，你替她也行。”
“你做梦！”苏幕雪想也不想就拒绝了。
“那就没得谈了。”林天龙耸了耸肩，松开了她，作势就要往外走，“你们另请高明吧。”
“等等！”
开口的，是苏幕霜。
她死死地盯着林天龙，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挣扎了许久，才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我……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