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汉东官场,陷入了一种极为诡异的沉寂。
每个人都将目光,盯在了公安厅。
因为那里不只代表了汉东公检法的大权,还入驻了中巡组和督察组,两个京城下派小组。
不夸张的说,祁同伟的一句话,就能决定钱秘书长的生死。
所有干部都想知道,祁同伟会怎么选择。
是帮钱秘书长打掩护,不惜以损害自身名声为代价,迫使沙瑞金没法拉拢到新任的专职副书记?
还是为了保全名声,按照省委和京城的意思,铁血无情的拿下违法犯罪的钱秘书长?
随着时间的推移,当天下午,公安厅宣传部也发出了公告。
汉东公安厅将遵照省委和京城的指示,配合中巡组抓捕犯下重罪的省委秘书长,钱骏!
消息一出,汉东的干部当场哗然,感到难以置信。
祁同伟竟然这么选择?
他难道不害怕,江旭东和郑雅萍投靠沙瑞金吗?
此时此刻,就连同样在暗中关注此事的刘省长,都有点猜不透祁同伟的想法了。
他觉得自己不得不下场进行干预,等到江旭东来到了汉东履任。
他必须找自己的弟子好好谈谈,最起码不能被沙瑞金拉拢。
刘省长很清楚,一旦江旭东接受了沙瑞金给予的省委秘书长职位,看似获得了好处。
实际上,却失去了中立派的优势,从此要和祁同伟为敌。
而作为沙瑞金一派,还是直接影响了京城谋划,导致汉东失控的爆发点。
京城必然会连带着江旭东一起打压。
这个代价,有点太大了……
同时,让各方没想到的是,公安厅发布公告没多久,竟然就出动了警力。
由中巡组领头,赵小惠带队,祁同伟和彭小芳配合。
公安厅与纪检一起合作,大批警车开向了省委大院。
目的不言而喻,自然是为了抓捕犯罪的省委秘书长钱骏!
省委书记办公室。
沙瑞金站在窗边,注视着公安厅大批警力进入省委。
并且亲眼看到了祁同伟,赵小惠和彭小芳三人的身影,嘴角不由得微微上扬。
自己的谋划,成功了!
公安厅在祁同伟的带领下,搞出这么大的阵仗,绝不可能只是将钱骏双轨,必然是双开!
是的。
沙瑞金心里门清,别看带队的是中巡组组长赵小惠。
实际上真正能发号施令的人,只有祁同伟。
汉东中巡组早就被祁同伟掌握在手中了,赵小惠跟刘嘉英她们一样,都不过是祁同伟的■■罢了。
说真的,抛开身份职位,沙瑞金有时候挺嫉妒祁同伟的。
也不知道祁同伟到底是怎么回事……
所有的高官或者省委,要么力不从心,要么需要吃药维持,对付一个都费了老鼻子劲。
祁同伟倒好,身边这么多的女人,还能游刃有余,简直是离谱。
想到这里,沙瑞金不禁冷笑了一声,身体好和数值爆炸,又能怎样?
祁同伟这会已经败了!
江旭东投靠沙家帮成为定局,祁同伟毫无翻盘的希望!
不怪沙瑞金志得意满,因为局势的发展,都在他的预想和掌控之中。
他并不知道,祁同伟已经暗中掌控了江旭东的儿子江远。
沙瑞金同样不清楚,身边的三位黄家门生,有两位已经被祁同伟悄无声息的策反了。
在沙瑞金的谋划中,现在唯一的变数,应该只有赵玲玉了。
只要她不提前来汉东,祁同伟入常时的省委会,就将被自己彻底压制。
为了达到这个目标,沙瑞金犹豫了很久,还是咬牙给妻子打去了电话。
“喂,秀兰,有个事儿,需要你帮忙……”
除了沙瑞金外,没人知道他已经跟妻子分居多年了。
为了搞定自己的妻子,让她帮忙拖住京城的赵玲玉。
沙瑞金亲口答应妻子,等自己下次回京,用猛药让妻子心满意足。
若非迫不得已的话,沙瑞金肯定不会这么伤害自己的身体,毕竟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
可他必须确保,赵玲玉不会提前来汉东搅局。
两害相权取其轻,沙瑞金决定豁出去了。
……
省委大楼。
钱秘书长作为省委书记的大管家,他的办公室自然在省委大楼里。
再加上,他是省委常委,办公室属于标准的省委布置。
办公室门前。
站在首位的人,虽然是中巡组的组长赵小惠,但她却没有急着敲门或者发号施令,而是偏头看向了祁同伟。
“同伟?”
“嗯。”
显然,赵小惠一切以祁同伟马首是瞻,而且是完全不避人,颇为的落落大方。
“敲门!”
得到了祁同伟的默许,赵小惠命令身兼中巡组临时专员的反贪局长陈海行动。
一般中巡组有任务,祁同伟都会带陈海或者陆亦可。
分功劳嘛,肯定要紧着这些背后有高官的部下分享。
陆亦可代表了一位省委和法院派,陈海代表了陈岩石和检察院。
不用他们用谁?
砰砰砰!
很快,办公室的门开启了,开门的应该是钱骏的大秘,是个女的。
“你们是?”
“中巡组!”
陈海亮了一下职照,淡然的说道。
“请钱秘书长跟我们回一趟公安厅,接受调查。”
这是中巡组独有的权力!
整个汉东,除了京城的督察组和中巡组,地方上的干部,无权调查抓捕中管干部。
“稍等,我去问问秘书长。”
陈海做事的风格,还是比较留余地的。
他没有带人进办公室抓钱骏,人家毕竟是省委常委。
为了带走钱骏,中巡组这次准备的颇为充分。
尽量在不引起太大动静和政治影响的情况下,带走对方最好。
不多时,脸色苍白的钱秘书长,走了出来。
他没有去看陈海,因为他知道陈海不过是个小卒子。
他也没有去看赵小惠和彭小芳,这俩人没有决定权。
钱秘书长出来后,死死的盯着面无表情的祁同伟,咬牙切齿的说道。
“祁厅长,你应该知道…我是冤枉的吧?”
“……”
钱秘书长所说的冤枉,不是指他没有违法乱纪。
而是指汉东的斗争,他全程就没怎么参与,却遭受了无妄之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