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此情景，祁同伟犹豫着推脱了一句。
“帕洛玛，我们不是应该先多了解一下对方，然后再……”
听到祁同伟语气中的深意，帕洛玛丝毫没有退让的步步紧逼。
“厅长，我现在正打算好好的了解你呢。”
这番问对，其实在无暇赴死的电影里也出现过。
电影里的帕洛玛拒绝了邦德，现在对祁同伟却是另一种回答了。
“厅长放心，你不用害怕，我会很温柔的。”
“？”
哪来的迷之自信？
看着自信的帕洛玛，祁同伟差点没被逗笑了。
……
就在祁同伟接上了，第一位国外特工时。
欧咏恩也在程度的安排下，见到了自己的几位直系亲属。
欧咏恩先是与家人，寒暄了一会儿。
接着她走出了房间，找到了在走廊边抽烟的程度。
“程主任，谢谢你了。”
“都是厅长的安排，我就跑个腿而已。”
欧咏恩犹豫了一下，还是轻声问道。
“厅长呢？我想……”
“厅长，现在有事。”
程度自然知道，祁同伟此刻在忙什么，也清楚欧咏恩的小心思。
于是，他按照祁同伟交代下来的吩咐，一五一十的说道。
“欧副厅长，关于你的家人，厅长的意思是。”
“交给王部长那边进行安排，这点你不用费心。”
“厅长早就打好招呼了，并且你的其余亲属，这两天会陆续来到汉东。”
“我知道了，让程主任费心了。”
得知了祁同伟将一切，安排的井井有条，欧咏恩对祁同伟更加感激了。
其实，祁同伟完全可以不用管她的家人。
因为这种事，不在祁同伟的职责范围内。
但祁同伟还是伸出了援手，跟王部长那边达成了默契。
算是彻底解决了，她们一家的后顾之忧。
程度传达完了祁同伟的吩咐后，便施施然的离开了。
接下来，他还要代替祁同伟，接上另外两批欧咏恩的家人。
与此同时，另一边。
随着潘志昂在江凝雪这里吃了亏，检察院便收到了潘志昂提交的“证据”。
检察长的办公室里。
季昌明表情严肃的翻看着，潘志昂提供的证据，良久之后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他么也叫证据吗？
什么佐证和关联的材料都没有，就靠一份警务处提供的罪证，能立案吗？
银行的资金流水呢？有关部门的拨款工作痕迹呢？
判定一位干部贪腐了，需要的是证据充足，铁证如山，才能零口供定罪。
潘志昂针对江凝雪几人的罪证，啥都没有，且漏洞百出。
季昌明哪怕是站在沙瑞金那边的干部，不是祁同伟的部下。
作为检察长，他也不可能违背规矩，让反贪局就这么立案。
除了不符合规矩外，这么做还会让检察院落人口实。
就在这时，陈海敲门走进了办公室。
“季检，怎么了？”
季昌明抱臂靠在办公桌上，眉头紧锁的说道。
“潘志昂提供的东西，也叫证据？你拿去看看！”
“……”
陈海闻言，拿起文件扫了一眼，忍不住嘴角抽了抽。
难怪，祁同伟特地打来电话，让他们的检察长暗中放水。
“陈海，这种东西我们没法立案，你去告诉潘志昂，把铁证如山的证据拿出来，反贪局才会依法立案，接手这个案子！”
季昌明本来就是祁同伟的部下。
潘志昂既然这么蠢，他当然要替领导考虑了。
“额，季检。”
陈海虽然同样不明白，祁同伟为什么那么吩咐，但他还是听话的暗示道。
“祁厅长不久前打来电话，要求我们按规矩办事，不要故意为难潘志昂。”
陈海很聪明，他一个小时前就收到了祁同伟的命令。
可他没有第一时间过来，与季昌明通气。
直到季昌明亲自经手了案子，看完了潘志昂提供的证据。
陈海这才恰到好处的传达了，祁同伟的指示。
因为，如果陈海那时候急吼吼的跑来找季昌明。
传来祁同伟的指示，就有了以势压人的嫌疑。
说到底，陈海除了是祁同伟的嫡系部下+“姐夫”外，他还是季昌明的部下。
不论季昌明是什么立场，如果陈海越过他传达祁同伟的指示。
季昌明都会感到十分的不舒服。
只有等到季昌明把陈海叫来了办公室。
他再说出了祁同伟的暗示，季昌明才不会想太多。
“你说什么？我故意为难他潘志昂？”
季昌明第一时间，其实没领会陈海的弦外之音，颇为不满的质问道。
“我哪里没按规矩办事了？证据存在明显漏洞，不够真实，我判断这只是潘志昂的一面之词！”
“……”
陈海没吭声，默默的与季昌明对视，用眼神传达特殊的信号。
嗯？
季昌明是何等聪明之人，号称汉东的不粘锅。
别看他只是位副部级，段位早就摸到了省委级。
因此，季昌明立刻明白了过来。
意识到陈海刚刚，是在传达祁同伟的指示。
祁厅长什么意思？
不仅不拖延办案，还要在证据不足的情况下，给江凝雪几人立案？
“陈海，这是祁厅长，打电话告诉你的？”
“嗯。”
“……”
季昌明沉默了。
他再度拿起证据看了一遍，逐渐揣摩出了祁同伟的真实意图。
工作留痕？
这是要后发制人啊！
让敌人先犯错，留下无可辩解的罪证。
等到反击时拿出来，就能一击定乾坤。
也就是说，祁同伟应该掌握了反制潘志昂和黎永廉的杀手锏。
这才会选择将计就计，顺势让反贪局立案。
而祁同伟真正想对付，应该也不是潘志昂这个蠢货，明显在针对沙瑞金布局。
想明白了这些后，季昌明微微点头，沉声说道。
“既然是祁厅长的意思，那咱们就立案吧，检察院受到政法委的领导，联合调查组是王部长那边看重的案子，陈海，此案由你负责。”
“是。”
季昌明的回答，非常有深度和水平。
可以说是，职场教科书级别的应对了。
他的每句话在把检察院摘出漩涡核心的同时，又能按照规矩拿到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