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precated: Function get_magic_quotes_gpc() is deprecated in /www/wwwroot/jieqi/global.php on line 250
穿成万历太子,这红丸谁爱吃谁吃- 第139章 朝议纷纷上下斗-历史军事-17模板网
第139章 朝议纷纷上下斗
    万历四十四年的开年,气象还算不错。朱翊钧和朝臣之间的关系缓和了些,父子之间也不再像以前那样冷冰冰的。朝堂上少了些争吵,多了些务实的气氛。对于大明来说,这确实是难得的平静。

    可这平静,没维持多久。

    开春不久,山东的奏报就进了京。抚按官员联名上疏称今年开春,山东就春旱,恐怕今年会发生大灾。

    消息传到京师,朝堂上顿时炸了锅。

    山东是什么地方?那是漕运的咽喉,是登莱海运的起点,是辽东军需的中转站。山东一乱,漕粮就运不上去,辽东的军粮就断了。辽东军粮一断,建州那边正磨刀霍霍,这仗还怎么打?

    可这还不是最要命的。

    几乎在同一时间,朝鲜的奏报也到了。努尔哈赤在赫图阿拉称汗了。正月初一,建元天命,国号大金,自称天命汗。

    僭号称汗。这不是关起门来自己玩,是公然向大明挑衅。朱翊钧拿到这份奏报时,脸色铁青,半晌没有说话。他当了四十多年皇帝,什么风浪没见过?可被一个自己眼皮子底下养大的蛮夷骑到头上来,这口气,咽不下去。

    可山东的旱灾,让他不得不先按下这口气。建州要打,可山东不能乱。山东乱了,不用建州打,大明自己就先垮了。

    首辅方从哲第一个上疏,请求派遣御史前往山东勘察灾情,提前做准备,同时要调拨物资和做好相应的手段,以应对山东甚至是北直隶南部可能出现的灾荒。

    这点得到了朱翊钧的同意,经过内阁和都察院的提请,派遣云南道御史过廷训为巡按山东御史兼勘灾等事,巡视山东受灾情况,为朝廷处置提供依据。

    朱翊钧也给北直巡抚袁可立下达了诏书,要他也要做好相应的准备,若是山东灾情严重的话,北直隶就必须要承担了安置流民和转运军需粮秣等事情了,所以北直必须要提前做好准备才行。

    朱翊钧很清楚,其实从万历四十二年开始,山东就已经有小规模的旱灾和蝗灾,朝廷之前也通过蠲免赋税等方式确实也加以了安置,但是今年从春天开始就大旱,而往往大旱之后就是蝗灾,这对于山东的打击是很大的,山东受灾,直接影响到辽东,这是极为要命的。

    所以朱翊钧为了此事罕见的召首辅方从哲来,询问内阁和部院对于此事的看法,内阁和部院就山东救灾一事,提出了不少的建议,总结起来分别是:一定赈规;二广赈地;三劝倡义助赈;四留漕米十五万石平粜;五开事例量减银两,自春至夏止;六酌赎罪;七搜帑藏;八清驿递;九宽禁约钱法盐法,权宜便民;十通水利;十一普赈米;十二酌蠲停。

    朱翊钧没有明确说明自己对于此事的态度,但是他问道:“山东受灾,辽东军储如何办?漕粮如何解运,内阁可有成算?”

    这点现在对于朱翊钧来说是很关注的,努尔哈赤的僭号称汗对于朱翊钧的冲击是很大,作为一个当了四十多年皇帝的人,朱翊钧决不能接受此事,就算是努尔哈赤不找事,朱翊钧也要想办法处理他了,所以辽东的军储现在是朱翊钧极为关心的事情。

    对于此事方从哲也和户部等衙门商量过了,山东受灾,原本承担的向辽东解运本色军储必然不现实了,但是辽东镇现在随时有可能爆发战事,所以在这种情况下,必须要保证辽东的军储才行。

    方从哲对朱翊钧说道:“陛下,而今之计只有两条,第一就是发京通仓粮于天津,而后经由天津海运辽东,以接济军储,第二就是开中本色以接济辽东。”

    朱翊钧直接说道:“那此事就由内阁与部院商议之后,上条陈来吧。”

    朱翊钧结束了召见之后,随即命令厂卫也要派人去山东,详细调查相关情况,做到心中有数,而朱常洛在得知此事之后,也去信袁可立,要求北直要做好相应的准备,虽然现在北直还没有受灾的奏报,但是一旦山东受灾,北直一样要受到波及,而且对于朝廷来说,原本由山东承担的接济辽东粮秣的任务,也必然由北方各省来承担。

    而且山东受灾,大量的百姓逃亡,无非就是两个方向,北方的北直隶和南方的南直隶,向河南逃荒的应该是很少的,除此之外就是速调水师和船只等,要恢复海运,加大对于辽东的支持,同时为试行海运做准备。

    方从哲回到内阁之后,当即找来了署户部事李汝华,现在方从哲最担心的就是漕粮了,今年山东是肯定没有办法指望了,漕粮就成为维系北方安定的重要物资,不管是京师官民士卒的用度,还是支应蓟辽两镇,亦或者是山东救灾,就需要从南方来的漕粮。

    方从哲没有寒暄,直接问:“大司农,今岁漕粮能够按时足额解运京师?”

    李汝华看了他一眼,嘴角扯了扯,露出一丝苦笑。

    “元辅莫不是昏了头?漕粮几时能够足额解运?”他的声音不大,可每个字都像钉子,“各省直所欠京边,自三十二、三年起至今不下六百万。此太仓所以匮极而边饷拖欠数也。元辅莫非不知?”

    方从哲当然知道。他当了这么多年首辅,朝廷的家底他一清二楚。可现在不是说旧账的时候。

    “现今朝廷的局势,大司农也是知晓的。”他的语气软了下来,可意思没变,“若无粮秣,辽东必乱,山东必危。此皆要害之处,不可不妥为处置。”

    李汝华叹了口气。他不是不想办,是办不了。地方官拖欠漕粮,不是一天两天了。他一个户部尚书,能怎么办?派兵去催?

    “二位,”他看了看方从哲,又看了看旁边的吴道南,“漕粮折银,原以宽民力也。今南直隶、江西、湖广、河南、山东数年不解,总计欠银七十一万一千九百余两。本色南粮每年额该三百一十万石,实际解运尚不足二百三十万石。此十数年来之痼疾也。今必欲南粮足额,何以处置?”

    吴道南忍不住了,一拍桌子:“此皆田粮正赋,并非额外加征!何有司怠缓若此!玩法懈怠,户部何不题参?科道何不参处?”

    李汝华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声音不咸不淡:“拖欠最多的,是南直和浙江。科道怎会参处?”

    吴道南被噎住了。

    李汝华的意思,方从哲很清楚,吴道南也很清楚,谁在拖欠朝廷的钱粮,其实朝廷上下都是很清楚的,但是清楚并不一定有办法,这但方从哲这个首辅也是很无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