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启霖深吸一口气。
“我的意思是，让你去帮一个蠢......咳咳，就是有一个略有些蠢笨，时不时犯糊涂的女子，留在她身边，帮她出出主意。”
晴柔恍然大悟，“小公子的意思是，帮那女子争宠？”
陆启霖想了想。
梁渊以后肯定还会广纳后宫，梁珠儿蠢笨的很，的确有这方面的需求。
便点点头，“这也算其中之一，当然，我最主要的目的不是让你助她争风吃醋，而是在关键时刻，让她做出最正确明智选择。”
别头脑发昏。
闻言，晴柔双眸一亮，“小公子，您放心，奴婢一定好好给出主意。”
见她明白了，陆启霖松了一口气。
梁珠儿这一家，梁忠聪明识时务，大姑陆丰兰也是个懂取舍的，唯有梁珠儿自己，年纪小，不懂事，既想握着权柄，又容易困于情情爱爱。
他只能再上一道保险。
省得梁珠儿以后一个人在深宫，把前路都给作没了。
“那你就在此地暂住，我会跟新皇去说一声，到时候等宫中诸事捋顺，你就跟着我表妹梁珠儿。”
“是。”
......
北雍，南昊府。
寒风呼啸。
安行在军帐中烤着板栗，烤熟一批，他就挑拣一二，选出样子最好看，看起来也最好吃的，放在一旁的油纸包里。
卢石从帐外走进来，“还是先生这里暖和，呦，今儿烤了板栗！”
说着，手就往一旁的油纸包里伸。
他不好意思往安行身前的盘子里拿。
不料，安行却将盘子往他手边推了推，“这些刚烤完，更香。”
“噢，好。”
卢石不疑有他，收回伸向油纸包的手，改而摸起了盘子里的一颗板栗。
拨开，板栗冒着热气，看着就香甜。
吃进嘴里，软糯糯的，滋味甚佳。
卢石望着安行，“先生烤了这么多，自己怎么不吃？”
安行淡淡道，“年纪大了，吃多了积食。”
卢石一头雾水。
不吃还烤？
读书人就是文雅。
安行瞥了他发丝一眼，“下雨了？”
卢石点头，“对，小雨。不过听当地人说，北雍这个时节的小雨要下半个月，待半个月后可能就是大雨了。”
安行烤板栗的手一顿，听出了卢石话语里的催促。
卢石见他不说话，立刻道，“距离雍都就两座府城，一为镇安，二为拢玉，走得快些，五六日能到雍都，我可先行带兵往后撤，您若是......”
“不用了。”
安行打断他的话，“吩咐下去，午饭过后，拔营回城。”
卢石诧异，“您，不跟陆状元见一面？”
“不用了，他收到了信，会赶上来的。”
隔着营帐，安行的目光不由自主往东北方向看去，“无碍，先去驰援东北营。”
“是。”
一想到东北营的情况，卢石脸上浮现出忧色。
东陵似乎举国之力在三神山屯兵，他们大盛的军队也调了过去，却也架不住对面是两个国家。
且对方弓弩之术似乎比北雍的更好。
战况有些胶着。
“那我这就出去下令。”
目送卢石走远，安行拿起油纸包颠了颠。
约莫有两斤。
他将板栗包好，递给莫徊，“昨夜的信带上，一起送去雍都。”
莫徊颔首，又问，“您真不见小公子吗？眼下距离近，属下去传信，让他快马加鞭来此，您也赶赶路，约莫两三日就能见到。”
北雍之事才平，小公子起码得安顿好了，才能回大盛。
安行摇头，“几番征战，我们师徒二人皆毫发无伤已是庆幸，见不见面何必强求？
待他收到消息，亦会赶往东北......大敌当前，行事岂能由心。”
“是，那属下这就出发。”
“去吧，一切小心。”
北雍内乱才平，各地宵小蠢蠢欲动。
莫徊点头，走了几步，又转身拿起几张油纸，将被挑剩下的板栗给包起来。
“我给安九，叶乔，还有太上皇他们也带点。”
主子爷可以厚此薄彼，他却有可能被这些人按着打。
安行挥手，“都拿走，别说是我烤的。眼巴巴送过去，也不嫌掉价。”
莫徊：“......您给小公子烤的，为啥要随信过去？”
安行：“.......”
他瞪了莫徊一眼，“那能一样吗？你是主子还是我是主子？话多，快滚！”
“属下这就滚！”
......
梁渊的盛情难却。
陆启霖只得留在雍都三天，看完了他的登基典礼。
饶是匆忙赶制，梁渊的典礼还是比盛昭明的豪华。
回到住的宫殿，陆启霖还在回味。
“这北雍咋这么多华贵的玉石？我还当他穷得响叮当，就算回来登基了，也是一穷二白百废待兴啊。
谁知道，一下暴富了？”
“何止啊！”
安九也是满脸兴奋，“听说梁沛的私库好多东西，他整理到一半没带走，被宫女太监们抢了，结果被禁卫军截胡。”
他说着，忍不住狂拍大腿，“还是曹佐这厮有经验啊，一边派人围堵皇城里跑出去的人，一边直接去接管了北雍禁卫军，一下就捞了好几笔。”
就是人太忠心了点，他都明示暗示了那么久，愣是一块儿都没给他，全给梁渊了。
小气吧啦的，祝他喝凉水都塞牙。
叶乔站在窗边，一动不动。
“乔哥，你在想什么？”陆启霖问道。
叶乔看着对面宫殿的飞檐，摸了摸下巴，“他们北雍用玉石雕刻的大炉子上香......”
陆启霖：“......你冷静点，别拿北雍的国宝开玩笑，我兜不住！”
“哦。”
叶乔轻轻应了一声。
陆启霖：“......回去，我给你买。”
叶乔回头望着他，认真道，“最好的东西，买不到。”
陆启霖：“......”
“哈哈哈哈！”
安九大笑，“哎呦，小叶乔，你现在是越来越聪明了。”
的确，好东西铺子里出高价能买到。
可那种罕见稀少的最好的，就不是银子能搞定的了。
陆启霖是真的怕了这两货。
忙道，“明儿，我去跟梁渊要点辛苦费。”
收手吧，两位祖宗!
正说着话呢，就见外头来了好些小太监。
“陛下有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