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启霖！你不能......”
姜以柏话还未说完，嘴就被古六塞过来的药丸堵上。
“少废话，从现在开始，你就是信物。”
古六嫌弃完，望着古五吊儿郎当问，“要不要哥陪你一起下？一个人带着这头猪探路，有点辛苦啊。”
古五斜睨他一眼，“不用，你下去也碍事，六弟。”
古六：“.....”
陆启霖拍拍古五的肩膀，“给你的软甲与护心镜穿了带了没？”
古五颔首，“小公子放心，无碍。”
众人不说话了，齐齐看着姜以柏。
姜以柏瞪着眼，“看什么看，我告诉你们，信物不对，下去就死。”
他被看得发毛。
还想再开口，眼下却突然一黑，旋即，整个人栽倒，不省人事，
古六踢了他一脚，见没反应，对古五道，“三倍的剂量，不到明天醒不过来的，射成刺猬都不会醒。”
古五颔首，叮嘱道，“照顾好小公子。”
说完，蹲下身将人扶起来靠在自己肩头，缓步走下石阶。
另外三个暗卫，亦步亦趋跟着他。
陆启霖抿着唇在原地等。
周围所有人都竖着耳朵，凝神屏气。
姜以柳看了看，忽然又道，“等一等。”
说着，他主动往前走，走到了古五边上，扶起姜以柏另外一只胳膊。
“我跟你一起。一会，我来说。”
古五一怔，扭头再去看陆启霖。
陆启霖盯着姜以柳，张了张嘴。
想允诺，想给好处，几句话在嘴里嚼了嚼，终只剩下一句叮咛，“小心些。”
姜以柳嘴角上扬，“那当然，我还要看姜家人结局呢！”
他们一行人顺着石阶缓缓往下走。
台阶不多，也就百来阶，有的往下，有的往前，拐来拐去，光线越来越暗，就在伸手不能见五指的程度时，前方却有一缕光幽幽落下。
古五眯起了眼睛。
这不是纯粹的山体内部通道，有山体缝隙。
缓缓往前，待拐过一堵墙，就见前面已经没有路了。
只见上方，有一块半截夹在山中，半截露出来悬空的石头平台。
上方，传来了一阵喧闹声。
“铁将军，咬他！”
“金大王，你倒是咬啊。”
似乎，正在斗蛐蛐。
平台有些高，还不确定具体人数，贸然飞上去，有些冒险。
姜以柳朝古五递了个眼神。
古五点点头，又朝身后三人做了个伺机而动的动作，这才与姜以柳一左一右扶着姜以柏上前。
走了几步，姜以柳大声道，“大哥，你再忍忍！大哥，你可要坚持住啊，咱们马上就能见到爹了！”
上方石台的喧闹戛然而止。
下一瞬，十余张弓齐刷刷对准他们。
有一个褐衣武夫站在最前头，居高临下望着他们，满脸诧异。
姜以柳心头狂跳，声音发颤，“还不下来帮忙，我大哥快死了。”
褐衣武夫拦着周围准备放箭的人，高声问道，“你是何人？”
“我是谁你都不知道？”
姜以柳咽了咽口水，“我乃姜七，我没来过这，你们不认识。但我大哥你们总该认识吧？”
说着，他扶正姜以柏歪倒的头颅，“你来看看，这张脸认不认识？”
褐衣武夫低头一瞧。
眸中闪过惊疑，“大公子为何来此？他怎么了？”
姜以柳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下，哭嚎道，“三神山打仗呢，城里人闹起来了，冲进咱们家抢银子抢女眷，这不大哥带我逃出来找爹。
他在家被打得太狠了，可能有啥内伤在身上。到了这儿就晕了。
有大夫吗？快给他瞧瞧。”
褐衣武夫眉头皱得更紧，“大公子......信物呢？”
姜以柳拍着大腿继续嚎，“账本印章，书房里值钱的东西全被抢了，人家连烛台都不放过！
哪里能给你弄信物？
你看我像不像信物？我姓姜，也是我爹的儿子。”
褐衣男子沉默。
半晌后，他对周围几人道，“放竹筐下去，先把大公子拉上来瞧瞧。”
姜以柳皱了皱眉。
人家把姜以柏弄走后，不带他和古五可咋整？
最重要的是，只有古五上去了，才能拿出那个奇怪的玩意，杀穿这群人。
大竹筐放下。
褐衣武夫继续道，“把大公子放进竹筐。”
姜以柳无法，只得让古五将姜以柏放进去，一边质问，“这筐子牢固吗？我大哥遭了那么多打，要是半路松了摔了......”
褐衣武夫冷声，“不会。”
命人将姜以柏给拉上去后，他又问道，“七公子年纪小，老爷可将此处秘地告知？”
“还没！”
姜以柳煞有其事道，“大哥路上说了，事发突然，让我跟着先来，等见了爹，再论。”
褐衣武夫点点头，不再问。
见竹筐被拉上来，他抬手扯开姜以柏的衣衫。
就见胸膛后背，密密麻麻全是挨打的痕迹，脸上也是青一块紫一块，很是瘆人。
再看姜以柳，脸上也有一些伤痕。
看来所说非虚。
“七公子，既然来了，那也先上来，我带你们去临时住处。”
姜以柳点头，“赶紧的，我又累又渴。”
等竹筐第二次下来，姜以柳朝古五哼道，“你先上，一会你来拉我。”
一脸颐指气使还不够，说完又看了竹筐一眼，眼神复杂，似乎怕一会中途掉下去。
褐衣武夫看了看两人，一个受伤的纨绔，一个有些拳脚的家丁。
不足为惧。
很快，古五和姜以柳都上了平台。
只见高台之后，有一条仅能容纳两人挨着走的山间缝隙石道。
往前看，望不到头。
褐衣武夫对身边一人道，“带去甲一石室，让两位公子歇一歇，再请壬字房的大夫给瞧瞧。”
“是。”
古五跟着走了几步，扫了一圈，没再发现放哨的。
显然，姜家家主觉得前面安排了这么多，到这里已经算安全了。
古五眸光一闪，手腕在袖间一转，猛地朝前方引路男子扑了过去。
匕首寒光一现，那人无声无息软倒在地。
他将匕首塞给姜以柳，“拿着，在这等我。”
旋即弯腰，双手在长靴两侧一摸，摸出两把袖弩。
转身扑向方才的平台。
姜以柳望着他的背影，只觉全身热血上涌。
嘀咕道，“早知道不当纨绔了，读书习武好歹学一样。”
他一把扔下姜以柏，跟着跑过去看热闹。
可惜，古五动作太快，十来个人被他几招就弄没了。
古五朝着蹲在阴影处的三人道，“去请小公子进来！”
......
大盛，嘉安府。
陆得旺气喘吁吁跑进了云来楼后厨。
“爹，什么事这么急？天冷地滑，你可要小心些。”
“老大老二老三，出大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