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启霖轻轻点头，“先原地休整，这里路口把守住，没有我的命令，不能轻举妄动。”
他决定先观察一波。
若是能等到昊海国的人前来此地与姜家人会面，了解熟悉他们之间的套路更好。
“是。”
古六凑上来，“小公子，要不要命人沿着山壁查探，看看除了此处平台，可还有其他据点？”
陆启霖想了想，“等天黑，顺着路走，安全些，莫要爬这些峭壁。”
就算暗卫们武功高强，但这些峭壁山崖常年被海浪拍打，不仅光滑，或恐还被腐蚀过，不安全。
“好。”
一行人原地休整，等到太阳落山，下方平台传来了动静。
陆启霖没等暗卫打探回禀，自己亲自去了出口看。
黄昏的微光洒在海浪之上，让深蓝的海水多了几分幽谧。
平台后方的洞窟内，不断有人进进出出。
忙碌地装扮着平台。
挂起了气死风灯，挂起了花绸与纱帘。
一张张矮榻桌椅被搬了出来。
大半个平台还铺上了竹编垫子，周遭一圈都是炭盆，还有巨大的篝火。
陆启霖：“......”
他转了转眼珠子，“他们在做什么？”
古六摸着下巴，“看着像个玩乐的销金窟，以前盛都那些纨绔也喜欢这么玩......”
说着，他瞥了陆启霖一眼，“好些男男女女的，这样不好，容易生不出孩子。”
陆启霖：“......六爷知道的真多。”
古六嘿嘿一笑，“那是，我准备攒钱娶媳妇了，提前了解了解。”
正说话间，就见遥远的海平线那出现了一轮圆月。
“海上生明月，天涯共......”
陆启霖低声念了几句，只觉远处画面美不胜收。
而下方的画面却是越来越荒诞恶心。
一队队妙龄少女被拉了出来，身形单薄，衣料可有可无。
眼下正值元宵佳节，又是海边，寒风料峭。
便是有篝火与炭盆，少女们还是被冻得瑟瑟发抖。
“都给老子跪好了！把爷们伺候得高兴了，就不用上船，不然等外头的船一来，上了船，将来你们要伺候多少人，可就数不清了。”
“听到了没！没给老子哭丧着脸，拿出老子教给你们的本事，一会给爷们开心开心。”
“......是。”
少女们跪在原地不敢哭，只屈辱地垂眸伤怀。
姜以柳凑到陆启霖身边，瞥见下方跪着的少女们，眼中陡然生出几分希望。
忍不住又往前靠了几步。
古六提着他的衣领，低声呵斥，“干什么，再往前被发现了。”
姜以柳默不作声，过了一会，收回视线，低声叹息，“没在里面。”
陆启霖想到他昨日的“认亲”，问，“可是想找你外祖家其他亲戚？你那小舅舅，可是觉得，其他亲人还在后头的石室里？”
姜以柳颔首，面带沮丧，“对，这么多年了，怕是有些难了。”
他小舅舅强撑着熬到现在，就是靠想救回家人的这一口气吊着。
正如陆启霖所言，总认为亲人就在后面的那些石室中。
见姜以柳这般颓唐，陆启霖眸光闪了闪，“没找到就放弃？这里没有，那别处呢？比如，姜家将他们送去之地。
你，不想去找找吗？”
姜以柳猛然抬起眼。
“你......”
只这一句，他感觉心里的迷雾好似被风吹开了一角。
他话还未张口，下方就传来了响动。
两人稍稍后撤。
过了一会又探头去看。
姜以柳皱了皱眉，“是姜家现任家主与老二三四五六。”
说着，用手指了指，一一介绍着身份。
陆启霖颔首，静静听着下方的动静。
只可惜，姜家男子没有说正事的意思。
姜家老二嬉皮笑脸，“爹，听说您昨天把最漂亮的那个享用了？”
姜家家主姜威今年已有五十五，可面白无须，长得甚是斯文。
闻言，慢条斯理笑着，“怎么，舍不得了？”
“没有没有，当儿子的哪里敢跟当爹的抢？我就是问问，等爹玩腻了赏我呢。”
姜威哼了一声，“在榻上跟木头似的，我已决定将她送上船，等海外的船到了就卖，你想要，一会自己去。”
姜二立刻喜笑颜开，“爹，那我能不能带回去......”
话还未说完，就被姜威冷冷打断，“老二，我怎么与你说的，咱们家在这里的一切，不能有任何闪失。
但凡来过这里的外人，要么死，要么上船，这规矩，你忘记了？”
姜三也在边上劝，“二哥，你家那个可是母老虎，我劝你消停点，别让你岳家也知道了，这可是咱们家的命脉。”
姜二面色讪讪，“那算了，那就快活一夜吧。”
抬眼看了看月亮，甚是有些遗憾，“海外的船这两日就要来了吧？”
姜三颔首，“可算是要来了，等了好几天了，此地无趣的很。”
几人说说笑笑，见石室里长得好看的少女都跪在跟前了，说话声音渐渐轻了下来。
六双眼睛好似饿狼，在“猎物”中游移，找寻着最符合心意的“美味”。
少女身子抖得更厉害。
直到姜威走进人群里，一把抱住其中一个时，众少女紧张到了极点。
“啊！”
“放开我！”
“啊！”
惊叫声连连。
害怕颤抖的声音好似最烈的催化剂，让姜家一众男子身上邪火烧得更旺。
“哈哈哈，还是爹会安排。前几日让咱们养精蓄锐，说临送上船前享用时，滋味最佳，果然如此！”
“呜呜，救命。”
“爹爹，快救救我！”
“哥，大哥，二哥，小莲害怕......”
通道口，陆启霖眸光森寒。
本是准备伺机将人拿住，分开关押慢慢盘问的。
可此刻，陆启霖不想这样了。
“去，把人给我绑了，吊进海里清醒清醒，有顽抗者，杀无赦。”
“是！”
昏暗的夜幕中，五十几个暗卫如同夜豹一般，迅捷地朝着下方平台冲去。
不过顷刻间，姜家一众男子以及护卫与下人们，全都被制住了。
有几个想要跑的仆从，直接被暗卫们打晕了过去。
“啊！救命。”
少女们持续惊呼，惊恐到了极点。
古六连忙上前安抚，|别怕，我们是朝廷的人，来救你们......”
上方通道口，见陆启霖往下走，姜以柳连忙跟上，“我想求你件事。”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