卦盤中央的白光還沒有完全地散去,傳送門就“嗡”地一聲擴成半人高,暖融融的光裹著兩道熟悉的身影緩緩走出——謝奶奶還是那身洗得發白的藍布衫,領口縫著塊淺灰色的補丁,針腳細密得像她平時納鞋底的手藝,手里緊緊攥著個油紙包,油紙邊角被體溫焐得發軟,隱約能聞到里面飄出的桂花甜香;甦奶奶(謝三娘)則拎著個靛藍色的粗布包,包口用麻繩仔細系了個活結,走兩步就晃一下,里面傳來零食包裝紙“ ”的響,一看就是怕甦倩元餓,特意裝的。
原本還透著點緊張的背景音樂,突然切到了軟乎乎的鋼琴曲,琴鍵敲出的旋律像撒了把糖,連石室里原本陰冷的風都好像被烘暖了,吹在臉上沒了之前的刺骨感,甚至帶著點光門散出的暖意。
謝語安眼尖,第一個看見那兩道身影,手里的兔子燈籠“啪嗒”掉在青石板上,暖黃的光在地上晃了兩圈,她卻顧不上撿,小短腿邁得飛快,粉色裙擺都跟著飄了起來,像顆小炮彈似的撲過去,雙臂緊緊抱住謝奶奶的腰就不撒手。
臉埋在奶奶的藍布衫上,能聞到熟悉的皂角香混著桂花糕的甜氣,那是從小到大最安心的味道,她聲音悶悶的,還帶著點沒壓下去的哭腔︰“奶奶!我找了你好久……上次在石室里夢見你給我編辮子,用的還是我最愛的粉繩,結果醒了摸枕頭,都沒摸到你平時睡前給我塞的水果糖,我還躲在被子里偷偷哭了呢!”
謝奶奶笑著揉了揉她的頭發,指腹輕輕擦過她眼角沒擦干的淚漬,那動作還是跟以前一樣輕,怕弄疼她︰“傻丫頭,奶奶怎麼會丟下你。你之前在巫祝面前扔繡花鞋擋蠱毒的時候,我跟你甦奶奶在縫隙里看得清清楚楚,心都跟著揪了一下,我還跟三娘說‘咱們語安膽子真大’,後來見蠱毒化了,才敢松口氣——咱們語安長大了,都會學著保護大家咯,真棒!”
說著,她把手里的油紙包塞進謝語安手里,油紙還帶著她掌心的溫度,
“剛做的,還軟乎,和哥哥快嘗嘗,看看好不好吃。”
另一邊,甦倩元也慢慢走過去,她倒是沒像謝語安那樣撲進懷里,只是輕輕抱了抱甦奶奶的胳膊,指尖蹭到奶奶袖口起的毛球——那是甦奶奶平時洗衣、做飯磨出來的,摸著手感糙糙的,卻讓她覺得踏實。
她抬手指了指野兔手里捧著的元素碎片,碎片在光下泛著細碎的微光︰“奶奶,我們找到所有元素碎片了,還破解了時間巫祝的悖論,把他打敗了。”
謝三娘拍了拍她的後背,力道不輕不重,剛好是平時她算錯題、奶奶安撫她的力度,然後解開粗布包的麻繩,從里面掏出塊用草莓圖案糖紙包著的芝麻糖——那是甦倩元小時候最愛的糖紙樣式,後來超市沒賣的了,謝三娘就特意托人找的。
“奶奶都知道,”謝三娘把糖塞進她手里,指尖踫了踫她的手背,“你幫大家算光網能撐多久的時候,眉頭皺著,手指還在偷偷數卦盤的紋路,比在家幫我算賬本還認真,我跟你謝奶奶都在旁邊夸,說咱們倩元越來越能干了,以後肯定能保護好自己。”
這話一出,野兔忍不住湊過來,手里還拿著半瓶沒喝完的礦泉水,瓶身上凝著水珠︰“奶奶,這麼說你們一直在時間縫隙里看著啊?那我們之前在岔路口找碎片,繞了三圈還沒找到路,你跟甦奶奶是不是在旁邊偷偷笑我們?”
謝奶奶被問得樂了,點了點頭,眼角的皺紋都笑開了,像朵綻開的菊花︰“可不是嘛!你跟黑熊兩個人,一個蹲在地上戳石壁,說‘這路設計得有問題,肯定是節目組坑咱們’,一個舉著手機照線索,說‘肯定是線索藏得太隱蔽,咱們沒看見’,倆人研究半天,結果往反方向走了,我跟三娘在縫隙里都快笑出聲了,還說‘要是再繞圈,就得給他們遞個指南針了’!”
甦念卿也跟著笑,伸手把地上的兔子燈籠撿起來,用袖口擦了擦燈面上的灰,燈籠里的蠟燭還燃著,暖光更亮了些︰“原來我們闖關的時候,身後一直有‘監工’啊!難怪之前找密鑰盒,眼看就要錯過藏在石縫里的機關,結果不知怎麼就發現了——現在看來,是奶奶們在幫忙吧?”
甦奶奶擺了擺手,語氣里帶著點不好意思,手指還捻了捻衣角︰“也沒幫多少忙,就是你們找密鑰盒那天,見你們在石縫前繞來繞去,急得抓頭發,我就悄悄在縫隙里推了下旁邊的石頭,讓石縫露得明顯點,好讓你們快點看到——總不能看著你們在那兒耗著,耽誤時間,還得擔心你們遇到危險。”
謝語安正嚼著桂花糕,甜糯的糕體在嘴里化開,桂花的香味滿溢開來,她突然抬頭,嘴角還沾著點桂花碎,像顆小芝麻︰“那奶奶,我們後面還要去南詔帝陵找時空錨點(順便完成國慶作業),你們要不要跟我們一起去呀?我還想晚上跟奶奶一起睡,听你講以前的故事,一起吃桂花糕呢!”
謝奶奶摸了摸她的臉,掌心的溫度透過薄薄的衣料傳過來,讓謝語安覺得特別安心,她還輕輕捏了捏謝語安的臉頰,跟以前一樣︰“我們暫時還不能跟你們走,不過會一直在時間縫隙里看著你們。
你們要是遇到困難,說不定我們還能幫著‘遞個線索’,比如幫你們看看機關藏在哪兒,或者提醒你們別忘了帶道具——就像之前你忘帶繡花鞋,我悄悄讓風把鞋吹到你身邊那樣。”
【哈哈哈哈“線上監工”實錘了!居然還看野兔黑熊繞圈笑,奶奶們也太可愛了吧,跟我奶奶看我犯傻的樣子一模一樣!】
【謝奶奶的桂花糕看著就軟乎乎的!語安嘴角沾桂花碎的樣子好萌,我也想吃這種奶奶親手做的糕,比蛋糕店的香多了!】
【甦奶奶居然還記著倩元喜歡草莓糖紙!這種小細節也太戳人了吧,奶奶永遠記得孫輩的小喜好,果然最疼我們的還是奶奶!】
【原來找密鑰盒是奶奶推了石頭!這“場外援助”也太貼心了,不是硬幫,是悄悄給提示,既不破壞闖關感,又很暖,好喜歡這種設定!】
【倩元抱奶奶胳膊的樣子好乖!平時看著冷靜得像小大人,在奶奶面前還是會依賴的小孩子,這種反差感絕了,好真實!】